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逐渐偏离了年夏最开始的预期,都怪自己当时看书太潦草,甚至还跳了好几章直接看的高.潮部分,导致现在很多剧情都连不起来,只能被动的接受系统安排的任务。
年夏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若是有些任务来的太突然没有处理好,自己不是被处罚,就是和魏青关系闹僵,最后的结果都是难逃一死。
这几次发布的任务还能勉强糊弄过去,等到后面就会越来越变态,什么小黑屋囚禁、什么强制爱……他光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要想完成最终任务,除非魏青失忆了。
年夏一走神,竟真的开始考虑魏青无痛失忆的可能性有多大。
“……算了,先过完眼下再说吧。”年夏揉了揉头发,“如果没什么意外,下一个任务应该是和分班考试有关。”
这一段剧情对于年夏来说还是很印象深刻的,原文里的魏青天赋卓绝,哪怕是只有挤出来的那点时间学习,也足够他考上年级前一百,若是分进了重点班,排名靠前的人每学期都能得到五千的奖学金,这对于魏青来说并不算小数目。
当时年夏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心情激动,他以为魏青终于被作者善待了,可没想到后面的几章差点没把他气个半死。
在魏青参加分班考试的前夕,年止先让人拖延了妹妹魏梓的手术方案,导致其错过考试,而后联系某位校领导把魏青和自己分在了一个班,甚至师资力量还不如之前那个烂班。
这么一通骚操作下来,魏青算是彻底被烂泥裹住了,只能越陷越深。
年夏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上演,他打开车窗长舒了口气,心中有了计较。
……
年夏到学校的时候天将将擦亮,正好赶上早自习,学习好的班级教室都在一楼,成绩越差楼层越高,社会的残酷从象牙塔里就已经开始了。
他小跑着上到三楼,楼道里的朗朗读书声已经变成了嘈杂的笑闹,甚至还能听见楼上来回奔跑和桌椅挪动的声音。
年夏摇了摇头,这班级和班级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魏青已经端正的坐在了位子上,仍旧拿着那一本厚厚的草纸演算,仿佛周围的吵闹都影响不到他分毫。
不知怎么的,年夏想起那晚穿着黑色衬衫站在迷乱灯光下的魏青,耳根忽然一热,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有些不自在的坐了下来。
呸呸呸!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魏青侧光瞥到年夏发红的耳朵,眉尖微皱。
一天了,这家伙还没醒酒吗?
“你手好点了没?”心情重新恢复平静的年夏率先出声,他酝酿了半天也没敢提起那晚缠在对方身上的事情。
秉着鸵鸟精神,年夏决定装死装到底。
魏青眼眸垂下,低低应了一声,倒是比前几天态度和缓了些。
年夏讪笑了两下,有些尴尬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你早饭吃了吗?”
“恩。”
“周末的作业写完了吗?”
“恩…”
“今天天气不错啊,太阳出来了。”
“……”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年夏还在搜肠刮肚的找话题,结果一抬眼就和魏青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对上,瞬间说不出话了。
“你想说什么?”
年夏吞了吞口水,像是蔫了的兔子,低声哼哼道:
“那啥……我就想问问你,你前天晚上送我回家,没生气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年夏说完这句话后,那双冷然的眸子似是划过一丝笑意,但仔细看去时,却又什么也没有。
“没有,那晚谢谢你了。”
闻言年夏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他满脸带笑,灿烂的不行。
谁说魏青性格冷淡了,人家只是内向而已!
确定自己没上对方的黑名单后,年夏心情舒畅了不少,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碘伏棉球和无菌贴推了过去,笑道:“那这个给你,我问了医生,说是每天消消毒换一个贴膜比较好。”
魏青看着推到自己桌子上的一堆东西,抿了抿唇,一时间没有动作。
早就习惯扛下所有的他,学会了万事忍耐,手掌上的这点伤口不过十几天就可以长好,对于挣扎活着的人来说,太过矫情。
魏青握了握手指,本已无事的掌心居然传来一丝刺痛,他闭了闭眼,心中嘲弄。
看吧,一旦放松,人就会变得软弱。
他将东西推了回去,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了书本上。
“谢谢,不用了。”
现在的自己连努力活着都是奢望,何必幻想其他。
看着突然又冻成冰块的魏青,年夏直接满脸问号。
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啊?
他有些挫败的捏着装有碘伏棉球的瓶子,默默地坐了回来。
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吗?
发了会儿呆,年夏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笔,他没敢问魏青要,只是悄咪咪的转身问试图问后面的同学借根笔,没想到在人翻文具包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掌心上面静静躺着一根黑色的墨笔,看着仿佛是用了很久的,标签都被蹭掉了。
年夏一愣顺着看去,只看见了魏青好看的侧脸。
“还用不用了?不用我放了啊。”后桌看着两人,扬了扬手中的笔道。
魏青居然会主动搭理别人,真稀罕!
“谢谢啊,不用了不用了。”年夏回过神来对着后面说了一句,像是生怕魏青反悔似的,赶忙把那只墨笔拿在了手里,在对方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指。
“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魏青看着年夏忽然皱紧的眉头,微微一愣。
“没长好的伤口是不能碰水的呀!”
年夏看着明显被泡白发肿的伤口边缘,眼神中满是责备和气恼。
这家伙一看就是毫不在意的去洗涮东西了,自己给他贴的贴膜也全揭开了。
昨天学校放假,魏青自然要在医院照顾魏梓,趁着太阳好他把换洗衣服都洗了洗,手在水里泡了一天,自然是要发炎了。
年夏一上头就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强行拽过魏青的左手,将其摊开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碘伏棉球细细的擦过,最后用无菌贴粘好,确保无事后,这才将手放开。
“你要是不愿意自己换,我就每天追到你家里帮你换,看你烦不烦,非得把手糟蹋发炎了才行。”
年夏絮絮叨叨的把碘伏棉球的瓶子拧好,塞进了魏青的右手里,语气硬邦邦的。
“拿着,不许说不要。”
魏青看着自己被仔细包好的左手,右手食指摩挲过瓶子,心里不知怎的,有种抑制不住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