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24章 清明

季明华祭拜完回家，正好赶上午饭。

他笑着去厨房拿出碗筷：“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清明节快乐啊各位。”

钟庭筠抽搐了下脸色：“哪个好人大清明的说这种话。”

季明华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有人看见那个大忙人了吗，怎么又没影了。”

卢家俊抬起头：“依然是七点出头出的门。”

季明华疑惑地挑了下眉：“今天不是放清明假吗。去了单位也找不到人，装忙呢每天。”

朱淼好奇地八卦：“季明华，你们两个性格差异这么大，怎么会成朋友的啊。”

季明华伸出食指左右一晃：“虚假相关听过没有。你这是在随机事件中看到了相关关系。把我们看作朋友，就好比是说太阳从西边升起——胡说八道，违背天理。”

钟庭筠偷偷吐槽：“云里雾里的说什么呢。”

唐嫣洺一本正经道：“任何事情发生的概率都不是绝对为零的。以前人们还觉得人不可能飞上天呢。”

林景舟摇了摇头：“行了，每天吃个饭都要讨论出新的哲理问题了。快吃吧，再胡扯下去明天我让家俊往饭里加佐料。”

季明华笑着应和：“啥佐料都行，别加香菜就成。”

“嗯，”卢家俊笑着点头，“不加进去。明天我先切香菜再切别的菜。”

“哈哈哈，”季明华干笑几声，“这个玩笑太好了。”

晚上，许国栋回了自己暂住的酒店。

他躺在床上，片刻后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不耐烦地高声询问：“谁啊。”

外面的人没回答，一味地敲着门。

“啧，”许国栋站起身来到门前观察猫眼，“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来烦老子。”

许国栋从猫眼里没看到人，但那个敲门声依然没停。

许国栋不耐烦地打开门：“什么鬼玩意儿…”

话还没说完，韩生就从猫眼盲区窜出一把捂住许国栋的嘴把他推进屋里，顺手关上了房门。

看清来人，许国栋瞪大了眼睛想要咒骂，但嘴被捂着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韩生不说废话，一把把人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面。

许国栋被打得有点招架不住。虽然嘴被放开，但细密的疼痛让他的咒骂无法宣之于口。

过了几分钟，韩生打累了，停手微喘着气，许国栋这才有机会高骂：“你…你个小贱种…敢打你老子？！我去告你！报警抓你！”

韩生嗤笑一声，从许国栋裤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韩生把手机放在许国栋头侧，然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到了他的脖间。

感受到颈间冰凉坚硬的刀刃，许国栋因为恐惧而喘不上气，大惊失色地看着那把水果刀：“你…你想干什么！”

韩生也不说话，兀自指了指自己左脖的那道浅疤。

许国栋一下子明白过来：“你…你个疯子！你！”

电话这时候接通了，里面传来任珮敏的声音：“您好，白港市公安局。”

许国栋一下子止了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成想韩生能硬气到这种地步。

听那边没声音，任珮敏继续问道：“您好，方便告知一下您的基本信息和情况吗。”

韩生幽幽开口：“是我。”

任珮敏愣了一下：“韩队？你出什么事了吗，你在哪。”

“啊，”韩生握着刀在许国栋脖间游走，“没事，刚遇到个被小混混欺负的，顺手救下了，没事了。”

任珮敏再次询问：“那韩队你没事吧，需要支援吗。”

韩生：“没事，小问题，皮外伤。我现在送人去医院，不用操心了。”

任珮敏这才放心下来：“好，韩队你有什么新状况及时说。”

“嗯，”韩生闷闷地应了一声，“放心吧，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韩生似笑非笑道：“看到了吧，现在整个白港市都归我管。只要在这儿，你永远威胁不了我。只要我想，我让他们怎么查就怎么查，让他们怎么判就怎么判，你没有一点儿办法。”

“还有，”韩生把刀刃贴在许国栋脖子上轻划了几下，“别的市甚至别的省我也有不少老同学。我是警校出来的，你觉得我认识的警察会少吗。还想要你这条烂命，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下一个清明，你能不能喘气就不一定了。”

许国栋被韩生阴沉的眼睛和脸色吓到，一时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韩生“邦”一声把刀插到许国栋耳边：“送你了，防防身。别等哪天真被小混混弄死了。”

说完韩生沉着脸站起身开门出了房间。

韩生站在门口，紧握着不住颤抖的拳头，上面的血顺着拳缝掉在地上，洇湿了地板。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迈开步子出了酒店。

另一边的季明华正躺在床上玩儿手机，薛凯诚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明华接起：“喂，成了吗。”

薛凯诚无语道：“你都处理了还让我帮你干什么。”

季明华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处理了？我处理什么了。”

听他疑惑的声音不似作假，薛凯诚也摸不清头脑：“人去了发现他被打得不成样子，都不好意思下手了，不是你？”

“啊？”季明华笑了一声，“我哪有那本事。你不是逗我呢吧。”

薛凯诚：“我给你发图片了。”

季明华打开聊天界面看图片，许国栋的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肿得不像样子。

薛凯诚的声音传来：“人刚进去他捂着头呲哇乱叫，喊着什么我再不敢了放过我吧。他们被烦得受不了，打晕了拍了照片发给我。”

季明华注意到不远处的地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也想通了些：“啊…行，那就这样吧，既然打过了就算了。改天请你吃饭。”

薛凯诚无所谓道：“小事。那个写书的事，你记得考虑考虑啊。”

季明华开口敷衍：“行了行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后，季明华出了房间来到隔壁韩生房间敲门。

无人回应。

季明华来到窗边往下探，在黑暗中看到单元楼下貌似有个人影，人影的靠嘴边还有一簇忽明忽灭的火星。

他鬼使神差地出门下楼，便在单元楼门口看到了正在抽烟的韩生。

韩生正出神地看着附近的一处草丛发呆，被季明华关门的声音惊动，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你？你怎么下来了。”

季明华抬起手扇了扇他附近的烟：“你还抽烟啊。”

韩生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弯腰捡起烟头扔进垃圾桶：“偶尔而已，别跟我妈说。下来有事吗。”

季明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只能顾此而言它：“你…今天去哪了。”

韩生皱起眉头：“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你这几天怎么老是打听我的行踪。放心吧，跑不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等过几天你就能搬回去了。”

季明华挠了挠脸：“啊…那个倒是不着急。住这里挺好的，每天中午起来还管饭。”

韩生好笑道：“倒是让你舒服上了。”

季明华插着兜靠在墙上：“那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你怎么开始操这份闲心了，”韩生扇手赶身上的烟味，半开着玩笑，“能怎么办，威逼利诱，勒索恐吓。”

而后韩生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举起胳膊闻了一下：“行了，味儿都散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进了楼道，有了灯光，季明华看到韩生的手上全是斑驳的红印和血痕。

韩生进了电梯，看向门口低着头呆愣在原地的季明华：“干嘛呢，还得我请你啊。”

季明华被叫回神，低着头进了电梯：“你…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韩生奇怪地看了季明华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说这种话了，不用你操心。”

季明华按下九楼按钮：“我应该改名叫东郭。”

韩生白了他一眼：“那我就是那个猎人。这次我不杀狼了，杀你。”

季明华笑了一声：“那我就让我的驴一脚踹飞你。”

两个人回了家，季明华伸出下巴指了指韩生的手：“行了，快包包吧。站点的伤还没好了又给自己找事。一天天神秘得要死。”

韩生白了他一眼：“你去问问药箱在哪儿。”

季明华摊开手：“又不是我受伤，我问什么。”

韩生尴尬地移开眼睛：“我去问保不齐要问我原因，烦死了，你去。”

季明华来到电视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箱：“给。”

韩生半信半疑地接过：“你怎么知道的。”

季明华坐在沙发上：“昨天林景舟进站点了，出来之后我看到他从这里拿出来的药箱。”

韩生坐在季明华旁边打开药箱找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切，”季明华哼笑一声，“你个大忙人一天早出晚归的，哪能知道。”

韩生拿出创可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出蘑菇了。”

季明华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药箱里的东西：“你给我包扎的时候不是又要消毒又要涂药什么的，这里面没有吗，怎么就贴个创可贴。”

韩生奇怪地扫了他一眼：“不是什么大伤，那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我说你这个人，”季明华靠坐在沙发上，“对别人倒是仔细得很，对自己怎么这么草率啊。”

韩生无所谓地盖上药箱：“关你屁事。滚回去睡觉去。”

季明华无奈地摇了摇头：“铁块撞上你的嘴都得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