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22章 打探

晚上，躺在床上的韩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这个人不仅有了光亮声音睡不着，换了新地方的第一个晚上也是绝对睡不着的。

他叹了口气，一把扯下耳塞眼罩，生无可恋地呈“大”字躺在床上。

突然想起什么，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那枚尾戒。里面的暖黄色流体比起之前多了一点，虽然不明显，但总归让人看到些希望。

他突然想到季明华的那个尾戒，不知道有没有增加。他那个那么多，比起自己的更有些盼头。

还有两次站点里都有那个红色代码链帮自己。那个颜色和季明华的数据化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可疑得厉害。

但季明华看起来也是不清楚的样子…

啧，那个人油嘴滑舌的，不知道藏着什么花花肠子要害我。

可他要是想害我，为什么这次还要帮我，还被他看见那么丢人的一面。

越想越睡不着，韩生直接坐起身打算出去喝口水换换心情。

他打开门来到厨房，却听到大门那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韩生伸长脖子朝门口望去：“谁。”

季明华听到声音顿了一下：“啊，我。”

认出人，韩生皱了下眉：“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季明华提着外卖袋往韩生那边靠：“还说我，你不也没睡吗。”

季明华走近，韩生看清季明华手里的外卖袋：“大晚上的塞什么呢。”

季明华皱起眉头：“啧，用词能不能好听点。我写代码，饿了。”

韩生想到他的戒指：“正好，你给我看看你的戒指。”

季明华把外卖袋换到左手抬起右手：“干嘛。”

韩生凑近观察了一下：“你这个怎么没涨，我的多了一点儿。”

季明华也拿过来看了一下：“我怎么知道。该不会跟那个拼夕夕提现似的，先给你99块，然后让你一分一分的凑100提现。”

韩生白了他一眼：“什么**喻。我回去了。”

季明华挑了下眉：“你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抓我拿外卖吧。”

被这么一说，韩生才想起来自己都没喝上水，又朝着厨房走去：“啧，让你捣乱捣的我都忘了。睡不着，来喝口水。”

“我说警官，”季明华跟着进了厨房，“你去看看中医吧，睡眠不好可能是肾虚啊。”

韩生白了他一眼：“物极必反。我还说你应该去看看呢，睡眠太好也可能是肾阳亏虚。”

说完韩生不理他，端着水回去了。

虽然前一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韩生还是习惯性地早早起床准备去上班。毕竟新家离单位有点远，要比平时更早动身。

出了房间，他便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卢家俊。

卢家俊也看见韩生了，微笑着打招呼：“早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啊…”韩生僵硬地回答，“挺好的，谢谢关心。”

卢家俊指了指餐桌上的三明治：“带一个走吧，早上不吃饭没精神。”

“不用了，”韩生径直往门外走，“辛苦了。”

中午十二点多，昨天熬到五六点的季明华才悠悠转醒。

他洗漱好出了卫生间，看到一堆人已经围坐在一起吃午饭了。

季明华招了招手：“早啊，介意多我一张嘴吗。”

钟庭筠扁了扁嘴：“早什么早，都中午了。”

朱淼笑着打招呼：“嫣洺没猜错，你过的果然是美国时间。”

季明华去厨房拿出一副新碗筷：“不愧是搞研究的，就是聪明。”

唐嫣洺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多谢夸奖。”

季明华坐在餐桌上调侃道：“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这个古板的样子，和某人还真是有些像。”

唐嫣洺抬起眼睛：“谁，研究哪个领域的。”

季明华被逗乐了：“他晚上回来你应该就能见到了。至于研究哪个领域…大概是怎么说话能气死人不偿命吧。”

唐嫣洺听不懂：“我没听说过这个研究领域。”

林景舟好笑地摆了摆手：“行了，一个比一个贫。都快吃吧，一上了餐桌倒是多了不少话。”

“对了，”季明华看了一圈，“韩生呢，早上几点走的。”

卢家俊接过话头：“七点出头。我做早餐的时候看到的。”

“你还包早餐啊，”季明华塞了一块鱼肉进嘴里，“可惜我起不来，没法享用了。这鱼做的真嫩啊。”

“没事，”卢家俊温声回应，“你愿意的话哪天给你开个小灶。”

“成，”季明华毫不客气地应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季明华转头看向走廊最里侧那个上锁的房间，“那个房里是啥啊，还上锁了。”

卢家俊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些：“里面放着我的东西，不太方便，抱歉。”

“啊…”季明华转回头，不在意道，“知道了。”

吃完饭后，季明华打车来了白港市局。

任珮敏注意到了季明华：“季先生？您…又来了。”

季明华笑着回应：“任警官，你们韩队呢，我找他有点事。”

“啊，韩队啊。抱歉季先生，韩队今天请假了。您有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

“啊？”季明华皱起眉头，“请假了？因为什么。”

任珮敏有些为难：“这是韩队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季明华看向韩生的办公室，“我不是被请来调查那些失踪案吗。我来他办公室拿点资料，可以吗。”

“抱歉季先生，”任珮敏郑重其事地拒绝，“韩队的办公室不能随意进出的。”

季明华收回眼神：“啊…那行。那任警官，我能问你些事情吗。”

任珮敏点点头：“你问吧。”

季明华斟酌开口：“额，就是你们韩队之前帮了我不少忙，这不快五一了，我寻思去拜访一下他家里表达一下谢意。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他父母的喜好啊什么的，别到时候露怯弄岔了。”

任珮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尴尬：“这…这样啊。额，韩队的妈妈我见过，温柔贤淑，应该会喜欢茶具啊，材质好的丝巾啊这些。至于他父亲…我不太了解。季先生你也不用费心准备了。”

“那不行，”季明华继续诈，“我拿着单份礼物去拜访，到时候人家不得蛐蛐死我。任警官你人美心善，就告诉我吧，嗯？”

任珮敏咬了下嘴唇，坐回到座位上不看季明华：“韩队的私事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不会透露。季先生你要是想送东西表心意，给他和他妈妈送就行了，就当他没爸。”

说完任珮敏兀自处理工作不去理季明华了。

看诈不出来，季明华只能出了警局，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季明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敲门。

等待片刻，韩芳云从里面开了门：“明华啊，快进来，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季明华略显拘谨地进屋，把带来的果篮放在门口鞋柜上：“啊，阿姨没事，回来找我的车钥匙，顺便看看您。”

“哎呀，来就来了买什么东西，”韩芳云把路让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就行。”

季明华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家里也没有韩生的踪迹：“阿姨客气了。住得怎么样，习惯吗。不舒服的话及时说，我们给你换。”

韩芳云给季明华倒了杯水：“这儿挺舒服的，不用操心我。”

季明华坐在沙发上端起水，踌躇着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韩芳云看出了他的心思：“想问什么就问吧。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应该也是小生很好的朋友了。”

季明华有些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啊，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他那个爸…叫什么名字。”

韩芳云垂下眼睛：“他…叫许国栋。”

季明华挑了下眉：“许国栋？”

“嗯，”韩芳云轻叹了口气，“小生原来跟他姓叫许久。没什么特殊的意思，他爱喝酒，直接自作主张让工作人员写这个名字。我偷偷求情，工作人员不忍心，才帮我改成长久的久。”

“他一直对自己的名字耿耿于怀。但未成年改名需要离异的父母双方都在场才能改，他只能等成年了再改。改名字的那天他甚至都没告诉我，自己偷偷去的。”

季明华摩挲着杯口：“原来还有这么个事…”

韩芳云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小时候小生不怎么爱说话，上学期间也没见他有过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等工作了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现在看他有了你这么个热心肠的朋友，我也很高兴。”

想到两个人平时你来我往恶毒的吐槽咒骂，季明华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额…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那行，”季明华忙站起身，“我先走了，打扰了。”

韩芳云站起身留人：“晚上一起吃口饭吧，我把小生叫来一起。”

“不用了阿姨，”季明华来到门口穿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从家里出来后，季明华来了甜品店。

宋从安听到风铃的动静抬起眼睛：“你这脖子怎么又一片淤青，难受就去查查。”

季明华无所谓道：“上次刮上瘾了。这次不是来找你的，约了人。”

“约了人？”宋从安给他递了杯咖啡，警惕地盯着他，“薛凯诚？”

季明华点头应和：“非要让我去酒吧，我不想去，没办法了才说来这儿。”

宋从安白了他一眼：“你就拿我当挡箭牌吧。”

季明华笑嘻嘻道：“宋姐你最好了。你就装不在，我说个事很快就走。”

“不过我说，”季明华八卦地看着宋从安，“那小子我了解，挺专心的。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结果人家嫌他太黏人了给踢了，念念不忘了好久。你也老大不小了，真打算孤独终老啊。”

宋从安皱着眉把糖包摔在季明华脸上：“还没和你算这笔帐呢。不和我说一声就把人叫过来，我不尴尬吗。跟你说了帮我转达，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别给他留念想了。”

“我说了啊，”季明华无奈地摊开手，“人家不信，偏要听你自己说。你要么干干脆脆拒绝，要么就被他这么缠着吧。”

宋从安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我这些了。我还没说你呢，都快三十了，真打算孤独终老啊。”

季明华无所谓地移开眼睛：“我愿意，怎么了。”

“行了，”宋从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你自己的个人问题都没解决，就别操心我了。等下赶快说，说完了快点出去。”

季明华喝了口咖啡：“行行行，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