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15章 红白蜡-游戏

“咔哒”一声，钟表的指针指向八，除了秦旭博外的三个人都稍显不安的坐在床上，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

钟表下方的墙壁突然开始往外渗血。墙对面的季明华和黄怡恬都看到了，黄怡恬吓得直接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有血！”

说完她便下意识跳下床要往季明华那边跑。

季明华忙喊住她：“别轻举妄动！给我待在原地！”

黄怡恬被喊得吓了一跳，止了脚步。

韩生朝身侧看去，果然看到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墙缝溢出来。

秦旭博心里也害怕的不行，但还是强撑着面子，颤声道：“搞…搞什么啊…”

那些血迹如回南天的水一般慢慢渗出，不过多时便显出一行字：

开始啦 我讨厌光

而后几声空灵的小孩笑声响起，渗得人全身发寒。屋里的白炽灯突然跟着发出电线短路的爆裂声，闪动了几下后蓦然熄灭，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

黄怡恬被吓到，闭着眼睛抱着头急促地喊了几声：“啊啊啊！”

季明华被喊得有些心烦：“行了小姐，别喊了，没被鬼吓死先被你吓死了。”

韩生安抚道：“黄怡恬你冷静一下。没事，这么多人呢。”

听到韩生沉稳的声音，黄怡恬强压下心里的害怕：“对、对不起…”

“那行了，”季明华跳下床，“旭阳，你是A，朝我这边走吧。”

秦旭博却不挪步子：“他让我们开始就开始吗。我偏不。老子要睡觉。”

“啧，”韩生皱起眉头，“别这时候犯浑。”

秦旭博坐在床上：“我说过，我进来了什么都不会管。”

说完他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声婴孩啼哭声蓦然爆出，那哭声一浪比一浪高亢，凄厉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四个人都不自觉捂住了耳朵，只感觉整个房间都在不住旋转。

秦旭博被吓坏了：“啊啊啊啊我去我去我去，别杀我！”

一听这话，哭声立马停止，换成了活泼的笑声，但听来比刚刚的哭嚎声还要渗人。

秦旭博抖着身子下床，顺着墙边朝季明华那边走：“我、我来了。”

秦旭博走路时发出的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传开，让所有人心里不住打鼓。

黑暗里的时间好像流逝的格外慢，季明华心里急躁的不行：“你走到哪了。”

秦旭博早就怕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了：“我、我哪知道啊，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话让黄怡恬更害怕了，开始低声呜咽：“呜呜呜，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想回家…”

终于，季明华感觉到布料摩擦声近了。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果然碰到了秦旭博。

秦旭博被吓到，直接跳了起来，地板都跟着震了几下：“啊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

季明华嫌弃道：“是我，不是鬼。行了，A过来了，我走了。”

而后季明华扶着墙边朝黄怡恬那边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觉得墙变得滑溜溜的，手上不知道染到了什么，黏黏糊糊难受得很。

季明华下意识把手拿过来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不自觉轻咳了两声。

韩生的声音响起：“啧，没过一圈儿乱咳什么，瞎捣乱。”

季明华定了下神，扶着墙继续往前走：“就该让你也来走走，你不一定能有我淡定。”

墙上的血液越来越多，季明华觉得那片粘稠已经厚到要把自己的手整个盖住。可不扶着墙就会偏离方向，他只能忍着心里的恶心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血越来越多，从墙边流到了地板上，如同泳池里的水一样越蓄越多。季明华觉得自己的脚好似被挂上了铅球一般越来越沉，迈几步就喘得不行。

突然的尖叫声在他耳边爆开，痛苦的嘶嚎逐渐蔓延，里面还混杂着一句又一句的说教谩骂，密密麻麻辨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到偶尔零星的“扔了吧”、“不争气”等字眼，蜂拥而至，挤满了他的耳朵。

这些声音不绝入耳声声入骨，季明华觉得自己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只只手从血液里伸出绕上季明华：“留下，留下，和我一样…”

“草…”季明华死咬着后槽牙，不顾自己发沉的身体，尽可能加快脚步。地上的血从他的脚腕溢到膝盖，已经把他的整条小腿都淹没了进去。那些血液紧紧裹挟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嘈杂的低语让他不住发昏，他只能用力捂着耳朵，使劲迈开步子往前走。

“咚”一声，季明华踢到了一个硬物，他意识到这是床，清楚自己到了地方：“我到了，你在哪。”

黄怡恬伸出手盲抓：“我伸出手了，你在哪儿。”

季明华伸出手去够她，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黄怡恬不自觉被吓了一跳，往回缩了一下。

那些液体瞬间褪去，周围也安静下来，季明华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跟着松快了不少。

“行了，”季明华收回手，“B。你继续吧。”

黄怡恬急喘着气：“我，我不敢…”

韩生安抚道：“他们两个都顺利到了，说明它不会为难人。只要我们顺着它的心意完成游戏就没事了。现在已经过半了，马上就能结束了。”

季明华在心里不住揶揄：不为难人？说的真轻松。那个时候应该让你来我这里。

黄怡恬跟着沉下心来：“好。那、那我开始走了…”

黄怡恬深吸了口气，扶着墙往韩生那边靠。

走到半路，黄怡恬突然感觉到有条细细的绳子绕在了自己的脚腕上，那温热粘腻的触感一下子让她想到这可能是血。她一个激灵，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舞足蹈地蹦了起来：“啊啊啊啊！有鬼抓我的脚！别碰我！”

季明华高声提醒：“别动！方向全乱了！”

可黄怡恬哪里还能听得进去，高喊着满屋子乱蹦，恨不得现场跳个踢踏舞。

那声空灵的笑声再一次响起，吓得黄怡恬更害怕了：“呜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

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黄怡恬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往门口拖拽。

剧烈的疼痛让黄怡恬心生恶寒：“呜呜呜你要带我去哪，我错了放过我吧，好疼啊。”

“嘿嘿嘿，和我一样，和我一样…”

听到此起彼伏的撞击声，韩生意识到黄怡恬出了事，打算去摸黑找黄怡恬：“你别动，我去找你。”

可韩生所在墙角处突然窜出一条红色代码把他牢牢束缚在墙上，韩生的背被磕在墙上，激得他不自觉咳了几声：“咳咳，啧，什么东西…”

韩生朝下看去，看到自己身上绑满了红色的代码链。即使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抹红也亮得显眼。

之前在青铜镜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在韩生耳边响起：“别去，缺了两个补不上就完了。”

韩生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你是什么…”

另一条红色代码伸出绕住了黄怡恬的脚腕，和那股无形的力量做着对抗。黄怡恬被两方力量拉扯，更崩溃了，哭得更欢了。

见敌不过，红色代码链又分出两条，呈剪刀状直接剪掉了黄怡恬的头发，把她连拉带拽地扯到了韩生面前。

而后那条红色代码放开韩生：“多保重。”

代码链退去，红色也从韩生眼里消散，他的眼前再次陷入瞎眼一般的黑。

季明华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事吧！”

韩生被叫回神，弯下腰左右横扫了几下，碰到了黄怡恬的背：“没事，我找到她了。”

而后他把黄怡恬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还好吗。”

黄怡恬哭嚎着抓住韩生的袖子：“呜呜呜，有东西要拖我走，缠上了我的脚，好恶心啊。它还扯我的头发，好疼啊。”

韩生有些不太会应付，僵硬地开口安慰：“那个，你别哭了，我得去那边了，你待在这儿别动。”

然后韩生把胳膊抽出来，扶着墙朝起点走去。

房间里传来一声稚嫩的哼声，好像孩子捣乱失败后的嗔怒。

韩生扶着墙往前走。他清楚自己前面没人接应，莫名有些没底，怕自己走过头了也意识不到。

走到半路，他脚下突然有个硬物，韩生没防备，“咚”一声被绊倒在地，手掌也传来尖锐的刺痛。

季明华察觉到了这沉闷的碰撞声：“怎么了，没事吧。”

韩生摸索着站起来：“没事。”

可是黑暗里被这么一绊，方向都乱了。

韩生伸出手试探着去摸墙，可原本空旷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他在自己的左右两侧都摸到了墙壁，而且那两面墙正在缓慢靠近。

“黑屋子，和我一样，和我一样…”

没办法通过墙壁判断方向，韩生定了下神，忽略诡异空灵的童声，开口试探着询问：“旭阳，你说一句话，我按照你的声音辨一下方向。”

秦旭博开口回应：“说了。”

韩生凝神感受了一下，是从右侧前方传来的，是正确的方向。

试探着走了几步，他再次开口确认：“再说一次。”

“说了。”

韩生浑身一凉，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次这句话是从他的后侧方传来的。

韩生喘气瞬间急了几分。

这里的“它”还能模仿人的音色。

哪个才是对的。

“出不去，和我一样，和我一样…”

两个墙壁离得越来越近，已经贴到了韩生的肩膀，挤压着他的胸腔。全黑的环境加上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韩生有些压抑，不自觉渗出一身冷汗。

该怎么才能确认正确的方向…

韩生蓦然想起第一个站点梦里那个假的季明华说的话。

他闭上眼睛定了下神：“哥，你说句话。”

季明华的声音从右侧后方传来：“啊？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认我当哥了。”

韩生回应道：“没什么，想你了。”

这次季明华的声音从韩生前侧方传来：“啊？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认我当哥了。”

季明华的另一股声音同时从右后方插了进来：“给脑子里装个抽水马桶吧，都从嘴里面溢出来了。”

看来第二个是假的，而且它不能模仿没有说过的话。

确定了自己原本走的方向没错，韩生顺着墙加快脚步，不过多时就感觉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板子，应该是床，他到了地方。

两面墙壁瞬间散去，新鲜的空气涌入韩生的胸腔。他长长地舒了口气：“D，没人。”

秦旭博缩着脖子：“所以，结束了吗，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黄怡恬早就哭得不像样子了，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

白炽灯闪了几下重新亮起来，四个人的眼睛都被晃了一下，不自觉举起胳膊抵挡。

等适应后，韩生转头看向钟表。

已经十点了，他们硬生生折腾了两个小时。

韩生打算趁此去那个祠堂探探，却发现房门好似被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摆了摆手，季明华如释重负地坐在床上：“行了，今天看起来是没事了，快睡吧。”

黄怡恬坐在床上擦着眼泪：“怎么这么吓人啊，接下来几天该怎么办啊…”

秦旭博被她烦得不行：“女人就是麻烦，哭哭啼啼婆婆妈妈的。”

韩生开口制止：“别这么说，谁都有害怕的时候。”

季明华开玩笑缓和气氛：“旭阳你刚刚不也被吓得声音都抖了。”

秦旭博脸色瞬间因为尴尬而涨红成猪肝色：“我、我那是！”

季明华摆摆手止了秦旭博的动作：“好了，快休息吧，都累坏了。”

四个人躺在床上，对于刚刚的事都有些心有余悸，沉默着不说话。

韩生睡觉矫情得厉害，一点声音和光亮都不能有。他伸出手捂住眼睛，可光亮还是能透过指缝钻进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放开手转身正对着墙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刚刚那条红色的代码…到底是什么。

第一个站点里它也帮了我。它怎么认识我的，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站点到底该怎么出去…

韩生伴着刺眼的灯光和黄怡恬微弱的啜泣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