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琬琰 第90章 莎儿的选择

神庙正堂。

夜黑风高，濯濯月色。

一白衣男子，一长裙少女，持刀相对。

“莎儿。”

神庙门口的大汉，奋力制止着裴靖走进大殿。

“请应国公还是不要干预他两之间的决斗。”

黛儿目光平静，用汉话对裴靖，道：

“这是莎儿她自己的选择。”

一行泪痕划过莎儿皎洁的面庞，她从出生起就在逃避，故乡离她太陌生，族人对她又太狠。

第一次刺杀，并不是安斯国内的势力，而是住在凉州的安斯遗民所为，他们担心莎儿回到安斯国后，他们也要一并回去，前路漫漫，他们担心自己被杀死在回家路上。

第二次刺杀，就是眼前这位白长袍商人所为，他想越快杀死真正的安斯小公主就好，替自己的家族完成使命。

第三次刺杀，在着神庙之中，结果还未知。

大厅很小，两人都无法真正施展中刀法。

“可以，开始了，公主殿下。”

白长袍商人等待着莎儿出刀。

娇小的少女挥下弯刀，不是为了别的，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白长袍商人转动手腕抵挡着莎儿的攻势，莎儿的刀法虽好，但完全不是面前人的对手，她知道自己会败，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反抗着。

莎儿出生在异国，幼年起就遭遇过无数次刺杀，从小就躲避一切，躲避她皇族的身份，躲避她应当承受的命运，今夜她不在躲避，哪怕是死，她也要以她真正的身份死。

白长袍商人并没有出全力，而是两眼从未离开过少女带泪的面容。

一位从未在安斯生活过的少女，却有无数的人马想杀了她。

白长袍商人明白，但不愿意接受，他的家族用一半人是生命为国君赢得安斯国，可年轻国君却选择与旧皇族和解，更令他气愤的是，他们家族最有地位的人，同意了年轻国君的意见，不惧生死来到一个陌生国家。

白长袍商人和他堂哥同时从安斯出发，只不过，白长袍商人隐蔽在瓜州，这个西行的必经之路，等公主到了，再刺杀。瓜州的日子无聊且平静，半年不到的时间，白长袍商人学习流利的汉话。

在瓜州的时日，白长袍商人是有一点羡慕这个国家的和平无争，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败落的城西夷教神庙，他要在这信仰之地杀人吗？

白长袍商人他的刀并不快，甚至他一直让着莎儿，他似乎想要自己败了。

刀从白长袍商人的手中滑落，莎儿趁机刺了那人一刀，血液很快染红了他白色衣袍。

这一刀，刺的并不深，刀从白长袍商人笑着上前了一步，莎儿手中的弯刀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嘴角流出了鲜血。

“在下输了，女王殿下。”

白长袍商人跪拜于莎儿面前道。

莎儿弃了弯刀，替黛儿披上衣服，两人相扶持而走。

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她只想和黛儿走过八百里沙河，到西域，她就自由了。

“公主殿下，正打算放弃西行吗？”法尔博地吃力莎儿道。

莎儿未回答，而是用汉语对裴靖道：

“阿靖忘记看我吧。”

“女王殿下，就不想回自己的故乡看一眼吗？”

生命即将消失的白长袍商人却用汉话问道。

“女王殿下，您就不想见一下你的子民吗？”

莎儿明白命不久矣的白长袍商人是意败给她的，如若认真比武，她早死了。

莎儿用汉话沉沉道：

“在下是一位无家之人。”

“只是一位想活命的普通人而已？”

白长袍商人笑着，安斯话道：

“女王殿下，如若您只想活命，您就不会拼性命就救您身旁的少女”

“您是爱您的子民的。”

安斯商人一直跪着道：

“女王殿下，您会选择西行的，是神让您如此选择。”

说罢，安斯商人命绝东土。

白长袍商人的血往莎儿的足下，血红的脚印出现在神庙的过道上。

莎儿的步伐越来越慢，在即将到达大门前，距离裴靖只有数米远之处。

裴靖挣脱大汉，准备奔去，抱住莎儿。。。。。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过。

但族人的血，提醒了莎儿她需承担的责任，她松开裴靖，转身望着神庙正坛，起般誓用安斯语道：

“在下鲁流班莎贝，愿意西行。”

破晓的一缕朝阳撒在了神庙上，庙外的两伙人并未打起，而是选择共同送莎儿回安斯。

法尔博，在这所神庙的广场上处理好他堂弟的葬礼，入土前，将他的弯刀与他弟弟的弯刀一起放置在墓中。

再度启程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神庙一别裴靖再也未见过莎儿，萧将军也决定把莎儿公主的前因后果告知裴靖，莎儿回国的目的就是要与现在的安斯国王结婚，两人共治安斯国。

莎儿自从那日后，仍回法尔博的别院居住。

法尔博，每日向莎儿请安，他两的身份，一位君主，一位臣子。

莎儿心甘情愿回国是法尔博东行最大的目的，可现在最令法尔博的事，莎儿是否爱上了那位大景的王子。

这是法尔博最意想不到的事，他的任务是带真正公主回安斯，成为安斯女王，与安斯国君结婚，两王共治，迅速团结他们的国家，可公主的心中有了他人。

法尔博来东方之前，问过与他的表弟就是安斯国王，万一在东方的公主，愿意西行，却不愿嫁给你该怎么办？

安斯国宫殿花园中，盛开着鲜红的玫瑰花。

安斯国王与他在花园中，国王摘一朵蔷薇，道：“法尔博按你的性子，确实不会有女孩喜欢你。”

国王看着蔷薇道：“可，朕不怕。”

“只要那小姑娘能安全抵达安斯，她便是安斯女王。”

“一路凶险，法尔博完全可以让你聪慧的弟弟出使就可以，为何要执意去。”

“如果陛下确实想要这个妻子，能和平将她带回安斯的人也只有我。”法尔博道。

“如果你们东行不归，朕不仅要失去一个妻子，更要失去最好的兄弟。”国王道

“朕还，给未见面的妻子准备一点礼物。”

安斯国王递给法尔博一封信，道：“遇到朕，真正的妻子再给她。”

法尔博如往常一样，在西行之前给莎儿上课，为她讲解陌生的祖国。

课毕，法尔博将信呈于莎儿面前道：

“殿下，这时安斯国君给你的礼物”。

莎儿毫无避讳，直接拆开信。

信上道：

蔷薇之开红落处，

君王曰埋血流兮，

花园之枝玉簪兮，

必落曰美人归载。

（波斯 鲁拜集）

我在西边等待我亲爱的妻子

您的丈夫

莎儿目光盯着信，道：“这首诗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古诗。”

“四日后就要离开此地，希望法尔博能让我，与大景的朋友最后见一次。”

法尔博道：“臣愿意为殿下，做着这件事。”

仅一夜之隔，我心竟判若两人

（波斯 鲁拜集）

莎儿是真正的公主还是比较好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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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莎儿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