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朔趴在医馆的桌子上,怀疑人生。
他魂穿过来一年了。系统说做任务把这个世界补充完整就能回去,但是怎么完成,一个字都没提。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不会看病啊啊啊啊啊!!!
原身是个正经大夫,父亲是宫廷御医,将一身的本领都传给了原身,而他,连把脉都装不像。
幸亏原身有个倾尽了全部的大徒弟祝漱雪,不然这医馆早就倒闭了……
沈言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算去隔壁的月香楼,那儿的掌柜与原身关系也好得很,他拿起手边的折扇,摆了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感叹道:“哎,风流倜傥!”
说着,边扇着折扇,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掀开帘子进了门,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柜台后的老板菱月香抬起头:“哟,我还以为来钱了,没想到是你这个药郎中。”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倒茶去了。
“今天天气甚好,来你这偷偷闲。”沈言朔走进柜台坐在里面的摇椅上。“你这椅子到是不错,哪儿做的,我也淘弄一个,舒服得很。”
菱月香拎着茶壶从厨房走了出来,给自己和沈言朔倒了碗茶后,缓缓吹着热茶说道:
“东头老李木匠铺,那老头岁数虽然大了点,不过活挺好。”
听了这话,沈言朔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想着人家是个女子,失礼失礼,立马用折扇遮住半张脸,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差点呛个半死。
菱月香毫不掩饰地嘲笑道:“哈哈,你说你这郎中要是被呛死了,那可成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沈言朔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转眼看见街头算命的许三掀开帘子进了屋子,脸色一下好转起来说道:“呦,许半仙啊,最近忙着在哪发财呢?”
许三放下帘子,这两天临近花灯节,挣了不少钱,听着沈言朔的打趣也没在意,展开笑容说道:“这不花灯节快到了,算姻缘的可不少。”
菱月香从茶杯上移开目光,看着许三笑着说道:“没少挣啊?”
许三伸手拍得腰间的钱袋子叮当响间接的回答了菱月香,话题一转又对沈言朔说道:“来,给你算算。”
沈言朔摇摇头,他信不信是其次,主要是这看出来算谁的?算原身还是算他的?
见沈言朔没兴趣,他又回身骚扰菱月香道:“去,爱看不看,香姐,给你看看吧?”
菱月香收回眼神,不急不缓地喝了口热茶道:“没钱。”
“你瞅你抠那样,不收你钱,来吧。”许三顺势就坐在了菱月香面前。
菱月香还是不肯伸手,沈言朔看得着急,毕竟这年代能消遣的事着实不多,他催促道:“你这人,上门的还不要,快点别磨蹭。”
菱月香磨磨蹭蹭地伸出了手,白了沈言朔一眼说道:“你不也没看,说好了不要钱啊。”
许三摸摸索索,上上下下看了半天,看得菱月香都有些烦了:“你到底行不行?你这样真能挣钱?”
许三慢慢地收回手,看了看,然后低头说道:“这姻缘啊,多舛,缠绵,纠缠不清,不过这掌控权啊,还是在你手里。”
这番话叫沈言朔和菱月香都没听懂,沈言朔首先开口了:“你说的这什么玩意,谁家相对象不这样?在外头净挣黑心钱了吧?”
许三摇摇头说到:“天机不可泄露。”
沈言朔被许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菱月香刚想问些什么。
许三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连忙起身说到:“不行不行我走了,不能跟钱过不去,月香啊,一会让你们家小二给我送壶好酒啊。”说罢就出了店门。
菱月香气得直冒烟:“哎,你个杀千刀的,骗酒来的吧你!”
而后翻了翻白眼,甩了甩手帕,继续说道:“这不是成心吊人胃口吗。”
沈言朔笑着说道:“他这一天酒不离身,我看我那医馆啊,以后就指他挣钱就够,行了,我也走了。”
听了这话菱月香叫住了沈言朔,“等等,等等。”
说着上了二楼寝房,片刻,菱月香从二楼下来,手里拎着两件襦裙,一件水粉色,一件鹅黄色。她抬抬手道:“给漱雪和小月拿去,都是他俩喜欢的颜色。”
沈言朔伸手去接:“医馆忙忙活活的,还是深色好些,耐脏。”
菱月香瞪了他一眼说道:“哪有女孩子总是穿深色衣服的,你真是,你连个师傅的样都没有。”
沈言朔幸灾乐祸道:“你准备好饭菜吧,一会回去我就说午饭是清水白菜,那群小孩准保来你这。”然后转身走向外面。
菱月香无所谓道:“来吧来吧,反正他们有师傅结账。”
现在正值盛夏季节,外面烈阳当空,一群孩子在路上追跑着玩。
沈言朔想到刚刚许三给菱月香看手相的场景,低头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没看出什么门道,却被亮光刺到了眼睛,让他在这个莫名的世界有真实的感觉。
目光一转,林星林阳在门口抓蚂蚱,林月和祝漱雪应该在屋里看医书。
林星先看到沈言朔眼睛一亮:“师傅,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沈言朔用折扇遮住脸:“白水青菜。”听到这话,林星林阳对视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沈言朔用膝盖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转身进了医馆,她们俩果然在看书,祝漱雪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沈言朔,低声说道:“师傅。”
他点点头回应,走近一看才发现,林月则是在那趴着睡得正香。
沈言朔哭笑不得,夏季果然容易犯困,他走近把衣服放在柜台上,林月迷迷糊糊抬起了头,看见是沈言朔回来了,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看见了一旁的衣服,顿时喜笑颜开道:“师傅,是香姨给我和师姐做的嘛,好漂亮。”
“对,你和你师姐一人一件,你俩看看大小,分一下。”然后顿了顿,若有所思道:“花灯节快到了,一会给你们俩拿点银两,买买胭脂水粉什么的?”
林月顿住了,直直的看着他,看得沈言朔直纳闷,问道:“怎么了,要还是不要?”
“要啊,当然要了,不过师傅你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沈言朔有些无言以对,只道:“中午白水青菜。”
林月低下头眼珠左转转右转转,然后抱起衣服进了内室,片刻便出来说道:“师傅,我去谢谢香姨。”说完拉着祝漱雪一溜烟地跑了。
“唉,你慢点,那我们走了师傅……”祝漱雪还在后面喊。
沈言朔在柜台后坐着,翻着最近大热的话本,不禁有些想念月香楼的摇椅。
这时,门被推开,阳光先打进来,照亮了屋内,随后进来一位年轻男子,一身窄袖交领蓝黑衣袍明显看出价值不菲,腰间别着的佩剑更是不同凡响,就连头上的马尾冠也同样一眼就看出不简单的材质,面庞线条硬朗,五官英气逼人,一双桃花眼更是看狗都深情!
沈言朔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近距离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人走进了屋问道:“是沈大夫吗?”
即使是美男问的话,沈言朔也不想承认,毕竟这种问题之后总是找他看病,他又不会看病!!!!!
沈言朔在心里吐槽一番,还是点点头说:“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