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十七年,康明帝宇文基驾崩,二皇子宇文翼统管大权。
皇帝病发突然,未留下继位诏书,因此朝中震乱,觉得宇文翼得不正位,但宇文翼早已手握兵权,那些刚正不阿的大臣前脚刚指出宇文翼德不配位,后便被贬官,其他大臣虽不满也不敢再多说。
“殿下,不好了!李将军来报,城外三皇子带着兵正驻扎在三十里外”
“快宣李将军”
得到宣见,李暂匆匆赶来:“殿下,三皇子现就驻扎在城外”
“他还真是命大,居然活着回来了”
宇文臣失踪后他从未放弃派人追杀他,但没想到他还能活着回来。
“可知他手里有多少人?”
“末将估算怎么也有十万兵马”
“砰!”
宇文翼重重的拍在案桌上:“李将军,你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兵马”
李暂看着因为翼,犹豫开口:“殿下,京内所有兵马加起来不过一万多人,若是去寒州调兵,恐怕来不及了”
闻此宇文翼脸色越发难看:“你先去调集兵马,寒州也以最快的速度去调兵,快!”
李暂走后,宇文翼踉踉跄跄坐到椅子上,他还是太过自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宇文臣。
宇文翼气极,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来人!”
白由急忙上前:“殿下”
“通知下去,明日就举行登基典礼,快去通知所有人,快去!”
“翼儿发生何事了?”
慧妃带着觅阳一进来就看见满屋狼藉,她面色带笑,对自己儿子成为皇上,自己成为太后已经胜劵在握。
“母妃,宇文臣回来了”
“什么?”
她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随后又放心下来,他就算回来也定是争不过自己儿子的。
“回来又能如何?翼儿,你现在可是手握兵权,何需怕他”
“母妃!他带了十万兵马,现下我手里只有一万兵马。若是他攻进来,我们怎能有反抗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没有母妃的皇子,怎会有十万兵马”
这也是宇文翼想不通的,他宇文臣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兵马,但现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母妃,我打算明日就宣告天下,登基为帝”
“这......”
慧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若明日就要登基,恐怕会被天下百姓所议论,原本宇文翼想称帝就有争议。
“母妃,我们不能再等了,眼下我们要抓紧时机,若是错过,这皇位不知会落到谁身上”
“那一切都听从翼儿安排”
觅阳在一旁绞着手,不敢多说一句话,原本她被喜轿抬回宫内,想着会被天下百姓嘲笑,但好在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出,街上百姓都回了家,生怕在这种特殊时刻放了忌讳,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与谢怀慎并未成婚。
原想着等宇文翼登基之后,她就可以借此来胁迫谢怀慎向外宣布她已是他的妻,但现下若是自己皇兄未能登基,她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少爷,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前来”
行安把信递给谢怀慎,谢怀慎看着没有署名的信,疑惑的开口:“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门口守卫说是一个小孩子送来的,还特别说了一定要你亲自打开”
谢怀慎拆开手里的信,看见里面的内容眉头紧锁。
“少爷,没事吧?”
“没事,你先下去吧”
行安刚走没多久,又折返回来。
“少爷,宫里来人,明日二皇子要举行登基大礼,让明日所有官吏进宫”
谢怀慎看着放在一旁的信,看来是躲不过了,原想着自己告假两日,避免宫内皇位之争。
想来宇文翼已经知道宇文臣已经驻兵城外,才这么着急的登基,但选在这个时候,若是宇文臣的兵马攻进城内,宇文翼会不会以百官胁迫宇文臣。
“行安,备车”
**
“小姐,林管家来信说,林颂不日就能到”
“那女仆小厮怎么样了?”
“我已经去牙行物色了,牙婆说有不错的会来告知我的”
“辛苦嬷嬷了”
皇上驾崩,三人已多日没出门,苏元实在是着急去看铺子,三人这才出门,许是皇上驾崩的原因,街上没什么人,连平时喧闹的街道,现在也安静的过分。
苏元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许是对方视线太过灼热,苏元向视线投来的方向看去,只间一辆马车正在自己身后。
苏元刚要上前,就被飞奔而来的马所打断。
“让开,让开!”
骑着马的士兵飞快向城门的方向驶去,差点把苏元掀翻。
“小姐,你没事吧?”
喜儿扶住苏元,兰嬷嬷也急忙查看苏元是否受伤。
“我没事”
“这怎么回事?城内不是不让纵马吗?”
苏元看着士兵离开的方向:“嬷嬷,我们还是回去吧,京城怕是要乱了”
“小姐是说......”
兰嬷嬷明白苏元的意思,跟着苏元就往回走,连铺子也不去了,只有喜儿完全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元离开是还不忘回头朝马车的方向看一眼,但什么都没发现,只能转头离开。
“公子,你这么担心夫人,为什么不出去见夫人一面?”
谢怀慎没说话,只是盯着苏元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苏元。
刚刚苏元快要被马撞上时,他差点忍不住冲出去,见苏元没事他才松一口气,谢怀慎死死的扣着膝盖,眼里都是对苏元的不舍。
谢怀慎闭上眼,语气平淡:“回去吧,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到夫人院子外暗中保护她,记住不可暴露”
“是,小的回去马上去安排”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苏元,自从他在街上看见苏元,他就派行安去查了苏元的住址,原来她一直没有回去秦州,还打算在京城做生意,那是不是说明以后他们还能见面,但没有解决他和觅阳公主的事情之前,他不能顶着与人成婚的身份去见她。
他知道,快了,他马上就能重新站在苏元面前。
“见过父亲,母亲”
“怀慎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谢经看谢怀慎脸色不是很好,担忧的问道。
“父亲,明日恐有变,派家仆守好大门,无论发生何事情,都不要出去”
“你的意思是明日会宫变?”
“不错,三皇子已经带兵守在城外,明日二皇子登基,大乱是避免不了了”
谢母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怀慎那你呢?”
“我明日必须进宫,若是我......”
“这可如何是好,明知进宫九死一生,怀慎你不能去啊!”
谢母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哽咽。
谢怀慎什么都没有说,谢父也无奈的闭上眼睛。
”父亲母亲,我与公主成婚实属无奈,是我对不起元娘,若是儿子此次不能平安归来,望母亲能把我身下的家产交给元娘,这是我欠她的,是我辜负了她“
谢怀慎说完,跪在地上,向两人磕了三个头。
谢怀慎站起转身离去,谢母低低哭了起来。
“老爷,这可怎么办?这不就是让怀慎去送死吗?”
谢怀慎身着官服,站在奉天殿前,百官严肃,看着站在阶梯之上的宇文翼。
“谢大人,这是什么情况?怎的这般突然就举行登基大典”
谢怀慎身边的官员小声的开口,谢怀慎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其中的内幕。
鸣鞭官抽打手中的鸣鞭:”啪!啪!啪!“
三声鸣鞭,震耳欲聋!
宇文翼缓缓走上皇位,面上不显,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
尚宝卿手持玉玺,双膝跪地:”陛下乃真龙天子,我奉天命奉上玉玺!“
尚宝卿高举玉玺,宇文翼快要接过之时,李暂的声音传来:“殿下!不好了,叛军已经到城门口了!”
尚宝卿听此,摔倒在地,随后又颤颤巍巍跪到地上。
下面的百官也听到李暂的话,都议论起来,
宇文翼听着下面百官议论的声音,脸色愈发难看。
“李将军,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马?”
“不足两万人”
“你马上派兵去镇守城门”
丞相魏梁小心翼翼开口:“殿下若此日登基大典不再继续,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他原先就不看好宇文翼,是反对他继承皇位的反对一派,当下发生兵变,他也不再给宇文翼什么好脸色。
“魏丞相,你想离开?还有谁想离开?”
宇文翼脸色阴沉,向下面的官员看去,下面的人看见宇文翼的脸色都不敢开口。
魏梁不怕宇文翼:“殿下没有继位诏书,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今日之事恰巧证明殿下不是明君之选”
其他人还想去劝他莫要挣一时之气,但魏梁是一个倔脾气,别人根本拦不住。
“魏丞相真是好大的口气,怎么你觉得宇文臣才是最好的人选吗?”
“哼!”
宇文翼本就因宇文臣带兵前来气极,现在又被魏梁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当即就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指着魏梁。
“怎么殿下是想杀了老夫吗?我告诉你,我不怕,哪怕是今日撞死在这里,老夫也要实话实话,皇上突然驾崩,殿下又一直掌管大权,不让官员探视,这陛下究竟是病逝还是有什么内情,殿下,你说得清吗?”
“你!”
宇文翼握紧剑就要往前砍去,旁边的官员见此急忙跪下:“殿下三四啊!魏丞相可是两朝忠臣,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啊!”
宇文翼听此也冷静下来,若是今日把魏梁逼死在这,不就坐实了他的皇位来的不明,到时候天下百姓的唾沫不得把他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