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恭喜了,听说你好事将近啊!”
“对啊对啊,马上就能喝你的喜酒了”
......
谢怀慎听着同僚的祝贺,苦涩的笑了笑。
谢怀慎与同僚为人清冷,与这些同僚并不相熟,因此别人只知道他成过婚,苏元又一直生活在秦州,所以大家都以为谢怀慎只是在开玩笑,当下和觅阳公主好事将近的消息传来,更坐实了猜想。
“少爷,查出来了,是觅阳公主身边的人”
谢怀慎一言不发,他已经猜出来了,看来她已经等不及了。
他捏了捏眉头,视线不经意往外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停车!”
“怎么了少爷?”
谢怀慎没有回答行安,急忙往背影的方向走去,他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着急的穿梭,他的行为吸引了很多人朝他看来,但他并不在意。
“少爷,你要找什么人?我去找”
街道上人潮涌动,谢怀慎被撞了一次又一次,但他依旧定定的站着,不肯放过每一张脸。
“回去吧”
谢怀慎失魂落魄的回到马车上,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会看到苏元,她现在应该已经安全回到秦州了。
谢怀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看见一家人和觅阳公主已经在等着他。
“微臣参见公主”
“怀慎哥哥不必多礼,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伯父伯母商量我们的婚事,正好怀慎哥哥你来了”
谢怀慎向谢父谢母看去,谢母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
“怀慎,外面关于你和公主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你也应该给公主一个交代,总不能坏了公主的名声”
谢怀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平静的看向觅阳公主:“一切听公主安排”
“外面百姓都知道我们的婚事,我想我们还是早日成婚才好,我已经和皇兄母妃说好,三天后我们就成婚”
此话一出,不仅谢怀慎一怔,谢家众人都很是吃惊,但她已经搬出宇文翼和慧妃,这只是在通知他和谢家,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谢怀慎艰难开口:“好!”
觅阳公主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和谢家人匆匆谈论几次就带着婢女离开。
“四哥......”
谢怀锦看着谢怀慎担忧不已,他看得出,他哥不想娶什么公主。
“怀慎,既然已经定了婚事,你就好好准备吧”谢母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看出谢怀慎异样的脸色。
谢父自顾自的喝着茶,大爷谢怀安和三爷谢怀玉也很高兴,他们之前已经从谢母口中得知他娶公主的原因,现在听见谢怀慎答应,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谢怀慎能娶到公主,那是天天的福气。
谢母已经在想自己儿子娶了公主,若是以后二皇子登基,那她们谢家岂不是能一飞冲天。
谢母何若环是安国公的次女,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从小要强,她姐姐何若章从小处处压她一头,她有婚约的未婚夫的骁毅将军府的嫡子,等她相看时,安国公府一落千丈,她只能嫁给一个小小的探花郎,而且还是九品小官员。她知道自己自从嫁给一个九品小官,她的母亲对她都十分疏远,对何若章却十分亲近,就是嫌弃她的夫家家世低。
谢母如何甘心,在谢怀慎高中状元后,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等日后谢家壮大,她何苦不能压何若章一头。
谢怀慎看着面露高兴的众人,露出了讽刺的笑,径直离开。
“四哥”
“怀锦?”
谢怀锦犹豫开口:“四哥,你是不是不想娶公主?”
“为何这么问?”
“我看出四哥你不开心”
“是啊,整个谢家,只有你看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四哥不喜欢公主还有娶她?”
“怀锦,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见谢怀锦一脸疑惑:“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大人的事情你该操心的”
谢怀锦满脸不服气:“哥,我已经十五岁了!”
谢怀慎难得露出了笑:“是啊,你也是一个大人了,但我的事你不必担忧,我会处理好的,再者。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温习,日后考取功名”
“哥......”
看支支吾吾的谢怀锦,谢怀锦疑惑的开口:“怎么了?”
“哥,我不想科考”
“为什么?”
谢怀锦犹豫过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我就不是学习的料,我想经商”
“经商?为什么想做这个?”
“我觉得靠我自己挣钱很开心”
在谢老太爷去世时,谢怀锦去秦州生活过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看着苏元管理商铺,苏元也简单的教过他如何看账本,就此对经商来了兴趣。
“你知道母亲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喜欢学习”
谢怀慎沉默片刻,看着谢怀锦认真道:“我知道,但我不想放弃,如果我放弃我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谢怀慎嘴里仔细咀嚼着谢怀锦这句话,是啊他会后悔一辈子。
“你想好便好,若你真的想,可以去找谢怀岭”
谢怀岭是谢怀锦的堂哥,其父亲是谢经的大哥谢纮,谢老太爷的四个儿只有老二谢经和老三谢约走仕途,老大谢纮在京城经营漕运,老四谢继则在秦州经营祖业。
谢家能落地京城,都因着谢老太爷,但从谢父这一代,谢家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才将光耀门楣的重担都压在谢怀慎身上。
“知道了,四哥”
“小姐,进来看看吗?”
京城铜明街,本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但这家铺子却十分的冷清,听见老板的话,苏元走了进去。
“老板,你这铺子怎么这么冷清”
“唉,我家在这开书铺二十多年了,从我父亲就开始经营,京中多数学子都常来光顾,但半年前北市开了一家新的书铺,无论笔墨都比我这便宜,这不店里生意越来越不好了”
“要我说,还是赶紧把铺子卖了回老家吧,那铺子是江少爷开的,我们没权没势,怎么比得过那富家公子”
一个妇人从后院走了出来,对着书店老板抱怨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可是我父亲苦心经营的产业,我怎么能就这样......”
“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你还想着这些,你老母亲还在栾州,你不是早就想去她老人家跟前尽孝吗?”
“这......”
“老板,不知道这江公子是何人?”
“让小姐见笑了,这江公子是京城第一富户江泽之子江卿,这条街上啊有一半的铺子都是江家的,这江家啊,各行各业都有所涉及,听说还和皇室的人有关系呢,唉,看样子这书铺真的干不下去了喽”
苏元看着这间铺子,当下就觉得是一个好机会。
“老板这是要出来这个铺子?”
“那也是没办法”
“老板,你这铺子我想盘下来”
老板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苏元:“你?这铺子可不便宜呐”
“老板你说多少银子?”
“你真想要?”
见老板还是不相信自己,苏元莞尔一笑:“真的,我可不和老板你开玩笑”
老板摸着胡子思考起来,身边的妇人不停的和她使脸色。
“好,既然你诚心想要,我们在此遇见也是缘分,那就一口价四百两”
书铺老板紧张的看着苏元,他这价确实不算高,但若是一直盘不出去,价格恐怕会更低。
“好!”
这和苏元心中的预期差不多。
而原本看苏元一直不说话,店铺老板都打算再降一些价,没想到苏元居然答应了。
“小姐,你真确定了?”
“真的,老板”
苏元说完拿出银票递给老板。
老板直到看到银票才反应过来,顿时欣喜若狂,旁边的妇人也是高兴的不行。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两人对着苏元连连道谢。
“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在三日内搬离”
“没事,你们慢慢收拾,不着急”
随后兰嬷嬷跟着两人去交接房契。
“主子,铜明街那家铺子搬了”
江卿侧躺着把玩着手里的玉环:“哦?那铺子的事可办下来?”
不留冷汗直流,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才颤颤巍巍开口:“主子,我去的时候那铺子已经被人盘去了”
江卿没有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坐身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谁?江之华那个野种吗?”
“不......不是,是一个女子,身份还未查明”
“呵,我就说江之华没那么大胆子敢和我作对”
江卿重新拿起玉环,慢慢摩挲。
江之华是江泽外室之子,等江卿母亲去世才被接回府,江家还有一个江老夫人压着,江泽对江之华不敢太过,但近些年来,江老夫人身体越发不好,江泽就把江家的一大半产业交给江之华,而江卿则被江府以不希望他太过操劳,竟只让他管理铜明接的铺子。
是以江卿就用了一些手段,想把铜明街内所有铺子都收回来,他要证明,他可不是江之华那个野种所能比的。
“马上去查清楚,盘下那个铺子的是什么人”
“是,我马上就去查”
**
“喜儿怎么回事,怎么这般急急忙忙的?”
“嬷嬷,我......”
“先喝口水再说”
兰嬷嬷拿起茶壶给喜儿倒了一杯茶水,喜儿接过,一口气喝完才顺了气。
“嬷嬷,我刚刚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我们门前来回踱步,起初我以为只是我多想,但那人实在可疑,我便在门口看了会,就瞧见那人和旁边的人打听小姐”
“这还了得,不行,我得马上去告诉小姐”
兰嬷嬷急忙朝内院走去,喜儿把手上的菜篮子一放,也跟了进去。
“嬷嬷何事如此着急”
苏元翻看着手里的从秦州送来的账本,见兰嬷嬷急匆匆进来,才放下手里的账本。
“小姐,不好了!”
......
听完兰嬷嬷的话苏元皱起了眉头,当下她是真拿不出主意,她不确定来打听她的是何人,若是谢家人,并不会如此,若是什么有异心之人,当是防不胜防。
“小姐,要我说,我们还是找几个护院,这屋子里都是女子,若是有什么歹人,也能保家护院”
“嬷嬷说的是,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去找,这护院也不是寻常小厮可以去牙行,要想找几个有功夫在身的怕是要些时间”
兰嬷嬷当即就想到一人:“不知小姐觉得林颂怎么样?”
苏元想来半天才想起来林颂是谁,林颂是秦州苏家林管家之子,早年去服过兵役,现下应当是在秦州。
“甚好,那嬷嬷去联系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还有,嬷嬷也去牙行找几个丫鬟小厮,这院里只有你和喜儿,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们做”
“小姐,这院里的事我和喜儿就能做......”
“嬷嬷,你就听我的,多些人总归热闹”
兰嬷嬷自然知道苏元是为了她好,当即不再拒绝:“是,小姐,林颂我也马上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