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绯忍不住催促,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嗔怪。
秦止语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隐忍,有克制,更多的是三年积攒下来的疲惫。
但她并没有加快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地将衬衫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秦止语!”江映绯急得眼眶都红了,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个名字,恼怒的威胁道:“你再不过来,我就——”
“就什么?”秦止语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映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威胁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双手被绑在头顶,衣衫凌乱,满脸泪痕,信息素失控到几乎能把整栋楼的Alpha都引来,更是毫无威慑力可言。
秦止语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江映绯耳侧,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被绑住的手腕。
雪松味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温柔而强势地包裹住了那个颤抖的人。
江映绯身体抖得越发厉害,呜咽着:“秦止语,总有一天我要...唔杀了你……”
她骂得狠,可信息素却浓烈到近乎**。
雪松与白茶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像密不透风的网,层层叠叠地覆盖了整个房间。
秦止语脸上那层冷静的面具,也终于碎了。
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沿着细密的裂纹一点点剥落。
她俯下身,一只手扣住江映绯被绑住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睡袍。
江映绯的身体她太熟悉了。
结婚三年,每个月一次的例行公事,像一场准时到来的义务劳动。
秦止语是医生,对人体结构本就了如指掌,更何况这三年来,她每一次都无比认真地去了解、去记忆、去揣摩身下这个人的每一寸敏感之处。
她知道江映绯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碰不得,一碰整个人就会软成一滩水。
她知道她腰侧有一处痒痒肉,平时碰了会笑着躲开,但在发热期碰了,会变成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她知道她后颈腺体偏左两厘米的位置,是全身最脆弱也最诚实的所在,只要舌尖轻轻扫过,这个人就会像被掐住后颈的猫一样,浑身僵硬又浑身发抖。
她知道怎么让她愉悦。
也知道怎么让她失控。
更知道怎么把她变成一只没有爪子的猫。
秦止语的手指沿着江映绯的锁骨缓缓下滑,不紧不慢。她的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略显粗糙,与江映绯细腻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唔……”江映绯弓起了腰,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她的双手被绑在头顶,丝带勒进手腕,香槟色的绸缎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有一种被禁锢的美感。她扭动着身体,既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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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语没理她。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江映绯的脖颈,从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脖颈,停留在锁骨凹陷的位置。牙齿轻轻磕在骨头上,舌尖随之跟上,画了一个湿漉漉的圈。
江映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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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止语知道,她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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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江映绯从来不会说出口,但身体比嘴诚实一万倍。
空气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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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身体从来没有拒绝过。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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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江映绯了。
因为太过刺激,她的指甲近乎陷进了秦止语的后背,划出几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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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疯了。”秦止语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被你逼疯的。”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积压已久的控诉。
江映绯没听清,或者说,她根本没心思去听清。
她的脑子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只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来。
余韵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一地的狼藉。
江映绯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副模样,没有了张牙舞爪的跋扈,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慵懒而柔软。
秦止语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衬衫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肩带上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痕迹。
后背火辣辣地疼,大概又添了几道新伤。
但她没有管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江映绯脸上,眸色复杂,忍不住凑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江映绯睫毛上挂着的那颗泪珠,然后她低下头,嘴唇朝着江映绯的唇瓣贴了过去。
江映绯正眯着眼,整个人还沉浸在余韵中,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察觉到秦止语的靠近,她立刻偏过头去,一脸嫌弃:“不准亲我。”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弹掉一粒灰尘一样随意。
秦止语的动作僵住了,她的嘴唇停在半空中,距离江映绯的脸颊只有几厘米。那个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江映绯呼吸的温度,却远得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她慢慢地收回了动作,垂下眼睛,偏过了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江映绯以为她放弃了。秦止语一向好脾气,说什么都不生气,骂什么都能忍。她习惯了,也麻木了,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放松了警惕,重新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到秦止语忽然转过头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嘴唇狠狠地压了上来。
江映绯愣了一瞬,随即恼了。她扭动着身体想躲,但双手被绑着,整个人又刚经历完发热期,浑身软得像一摊水,根本使不上力气。
秦止语的手固定着她的下巴,指腹陷进她的脸颊,力道不算温柔。
“唔……放……”
她的抗议被堵在了喉咙里。
秦止语的吻不像她这个人。她这个人温和、克制、凡事留三分余地,但这个吻霸道得不像话,带着掠夺和侵占的意味,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扫过上颚,卷住她的舌头。
江映绯被吻得喘不上气,眼眶又红了。
她气不过,对准秦止语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铁锈一样的味道,混着信息素的甜腻,有一种诡异的、近乎病态的旖旎。
换做正常人,被咬了应该会退开。
但秦止语没有。
她甚至没有皱眉,只是顿了一瞬,然后更深地吻了下去。舌尖带着血,在江映绯的口腔里翻搅,把血腥味渡给她,又卷走她的呼吸。
江映绯被吻得脑子发懵,连咬人都忘了。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唇齿相依,血腥味和信息素味搅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止语才松开她。
两个人都在喘。
秦止语的嘴唇上沾着血,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她自己的。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江映绯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破釜沉舟的哀伤。很快只是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秦止语直起身,转身走到衣架旁,拿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扣子一颗颗扣回去,从下往上,严丝合缝,再次变回了那个衣着得体的秦医生。
与床上那个粗暴的、带着血腥味亲吻她的人判若两人。
江映绯瘫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隐隐觉得秦止语这次似乎是气急了。
但她不会承认的。
她从来不会在秦止语面前低头。
秦止语穿好衣服,走回床边。
她俯下身,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江映绯手腕上的丝带,绸缎滑落,江映绯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秦止语的目光在那圈红印上停留了一瞬,眼眸闪了闪,她刚松开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秦止语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左脸上迅速浮起红色的指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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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