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豆蔻 第8章 小窝

寒假回来，我们更黏了。

他提前一天返校，没告诉我。那天我下班骑电动车回家，半路手机响了："你到学校门口来一下，有惊喜。"

我调转车头骑回学校，远远就看见他站在门口，背着双肩包冲我招手。我还没停好车，他就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差点喘不上气。

"今天下午回来的，"他松开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给你带了礼物。"

是石头记的项链，吊坠是只银色海豚，尾巴微微翘起，像要跃出水面。

"海豚代表爱情，"他说，"我查过的。"

我抬头看他，他有些紧张地抿着嘴，怕我不喜欢。

"傻不傻，"我说，"又乱花钱。"

"你喜欢就行。"

我让他帮我戴上。他笨手笨脚地扣了半天才扣好，指尖擦过我后颈，凉凉的。戴好后退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看。"

"项链好看还是我好看？"

"项链好看，你更好看。"

我笑着打了他一下，他拉住我的手往学校里走："带你去个地方。"

欢欢家在学校附近有栋老房子，楼上好几间空着。小白跟她说了一声，欢欢二话没说把钥匙给了他。

推开门，我愣住了。

不大的房间铺了彩色泡沫拼图地毯，角落有张大床垫，上面铺着珊瑚绒的□□熊毯子，毯子上还有两只趴趴狗，一只白色一只棕色。墙上贴满了花草蝴蝶贴纸，用海报手写着"乖宝和小白的小窝"，下面是一长串"老公老婆日常行为规范"。

我凑近了看。什么"老婆不许让别的男人叫你宝贝儿""老婆每天要给老公发短信不少于50个字""老婆在老公睡觉的时候在无工作的情况下必须觉"——最后一条把"睡"写成了"觉"，白字先生。还有一条"老婆可以抽烟，但不许饮酒"，我什么时候抽过烟了。

回头看他，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兜里，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你布置的？"

"欢欢帮忙弄的，我自己贴了些东西，"他说，"你……喜欢吗？"

那些贴纸歪歪扭扭的，泡沫拼块颜色都没对齐，海报一看就是用签字笔手写的，字迹时大时小。到处都是笨拙的痕迹，每一处都在说：我用了很多心思，怕你不开心。

我走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

"怎么了？"他慌了，"不喜欢？"

"喜欢，"声音闷在他的毛衣里，"特别喜欢。"

他松了口气，反手搂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以后我们就有地方待了，"他说，"不用老在马路边吹风。"

后来我们经常去小窝。有时下班后待一会儿，有时周末待一整天。他带二食堂的奶茶，我带家里做的饭。躺在大床垫上用笔记本电脑看电影，《海神号》和《见鬼十》都是那里看的。我胆小，看到恐怖处往他怀里钻，他就搂着我笑："你平时发短信那个凶巴巴的劲儿呢？"

"凶巴巴的劲儿只对你用。"

"那我真荣幸。"

他生日那天，我提前一个星期准备。下班后骑电动车去小商品市场买花花绿绿的贴纸和彩灯，每天来布置一点。墙上加了张海报"小白生日快乐"，画了一大堆爱心。

那天下午去学校接他，他坐在后座上问了好几遍去哪，我都不说。到小窝门口让他闭眼，乖乖闭了。推开门拉他进去："睁眼。"

他睁开眼睛，看到满屋气球彩灯和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愣了好几秒，转过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

"什么时候弄的？"

"这一个星期每天下班来弄一点。"

他什么都没说，一把抱起我转了一圈，转得我头晕目眩喊"放我下来"。他放下我，脸埋在我肩膀："乖宝，你怎么这么好。"

"你生日嘛。"

他抬起头，鼻尖红红的。亲了我一口，很响，拉着我坐下来，指着墙上那些东西仔细看。

"这条小鱼是你剪的？"

"嗯。"

"这只蝴蝶呢？"

"也是。"

他笑了："你手真笨，蝴蝶翅膀都不对称。"

"那你别看了。"

"我看，"他把头靠在我肩上，"看着你剪的这些，比什么礼物都好。"

那天晚上在小窝待到很晚，点了蜡烛切蛋糕，奶油抹了我一脸。我追着他满屋子跑，最后两个人都滚在地毯上，喘着气笑成一团。

窗外月亮很圆，小窝彩灯一闪一闪的。我躺在地毯上，身边的男生侧过身来看我，手指勾着我的手指，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里。

"乖宝。"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吧？"

他的眼睛在彩灯光里亮晶晶的，里面映着我的影子。

"嗯，"我说，"一直。"

那时候我以为"一直"是个可以实现的承诺。

文笔不好，请大家多包含，感谢支持，欢迎多多评论，希望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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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