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年豆蔻 第12章 尽头

十二月，他更忙了。可我知道忙只是借口，不想见我才真。

发短信说"我想见你"，回"最近要考试，忙完了找你"。说"那我等你"，回"好，别熬夜"。说"小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谈了"，那边沉默了两个小时，回了一句："你别多想。"

可我不能不多想。

去他新宿舍找他，站在门口发消息说在外面。好一会儿他开门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有事？"语气淡淡的。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响。我看着他的脸，曾经每晚睡前都要想想的脸，现在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小白，"我说，"你要是想分手你就直说。"

他愣了一下，别开视线："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忙。"

"你以前再忙也会见我的。"

他不说话了，低头踢走廊地砖。好半天才开口："乖宝，我觉得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静多久？"

"不知道。"

心沉下去。看着他的侧脸，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以前从不会用这种表情对我。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我说，"我走了。"

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听到他在后面喊："乖宝。"

我回头。

他站在走廊尽头，日光灯照得他脸色发白："你会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他又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什么都没做好。"

心里揪着疼了一下。走回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小白，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分？"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那个字落下来，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电流的嗡鸣。

"好，"我说，"那我走了。"

这一次没回头。

走出宿舍楼风很大，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到校门口手机震了一下："丫头，要比我幸福。"

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删了。

第二天又发来一条："以后……天气预报还发吗？"

本来不想回，可手指不听使唤："发。"

之后的每一天，下午六点还是给他发天气预报。这是我们之间仅剩的联系。他有时回"收到"，有时回"谢谢"，有时什么都不回。但我知道他看了。有一次忘了发，他晚上十点多发来："今天怎么没发？"

"忘了。"

"哦。"

又是沉默。

他把QQ拉黑了。点进他空间，显示"您没有访问权限"。试了很多次，每次都被挡在外面。发信息问为什么拉黑我，他只回了句："怕忍不住找你。"

攥着手机蹲在地上哭了一场。

那年冬天特别冷。每天还是骑电动车上下班，每天还是路过学校门口，每天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他再也不会站在门口等我了。

可我还是发天气预报。这根细细的线，一头系着我，一头系着他。怕线断了，他就真的从我世界里消失了。

圣诞夜，一个人待在房间。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炸开一蓬蓬的光。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圣诞快乐。"

过了很久，他回："你也快乐。"

我问他："你在哪儿？"

"宿舍。"

"跟谁？"

"一个人。"

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久。一个人。去年的圣诞他一个人，今年还是一个人。可中间这一年，我们明明在一起过。

"小白，"我打了一行字，"你以后会不会想起我？"

他回得很快："每天都会。"

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光亮一闪一闪地落在天花板上。闭上眼睛，心里有个声音一遍遍问他：那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呢？

没有人回答我。

文笔不好，请大家多包含，感谢支持，欢迎多多评论，希望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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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