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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厌弃的男妻 第2章 第二章

作者:绒确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3 23:09:53 来源:文学城

周啸明显愣了,刚留洋回来的少爷果然藏不住事,眼中的诧异不收敛。

阮玉清漂亮眉眼只在眼波流转时简单停留在周啸身上一瞬。

屋里头的红烛点了十根,算不上亮堂,却寓意着十全十美。

偏远的寝房是重新布置过的,红彤彤又幽暗,即便翻新修缮也盖不住一股潮湿苔藓的气味,仿佛茉莉花旁边开了一朵烂蘑菇,幽幽的、慢慢的钻进人的鼻尖。

阮玉清只在他的身侧短暂略过,伸手到门前拉着一根垂在门框边的线,轻轻用力,‘吧嗒’

其中有两盏高挂在屋子里未曾亮堂起来的红灯笼,亮了。

里面放着的竟然不是红烛,是灯泡。

“听闻少爷留洋多年,特意接了电,您用着舒坦些。”

“你姓阮?”周啸忽然被电灯晃了眼,这屋的东西看的更清楚,反而一时之间难以睁开。

等他再睁开眼时,阮玉清坐在了铜镜前拆头。

他保留着前朝的旧俗,一头长发,玉簪解开便瀑布似流淌满背,“回少爷话,正是白州阮家的阮。”

阮玉清在这儿可别比他熟悉,拆发,绕过屏风更衣,即便他是男人,周啸也下意识的背过身去,耳尖泛红,“怎么可能,阮家就——”

白州城算是大城,阮周两家在这都是叫得上名号的富户。

即便不深交,阮家他也是有所耳闻。

阮家姨太太虽多,生下的却都是女孩,唯有两个男丁是大太太生的,他都见过。

阮玉清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自然的将自己身世娓娓道来,“我是外室子,母亲是卖唱的,抬妾不成便被阮家大太太赶了出来,好在爹救我一命,留我在周府...”

他若无其事的歪了歪头,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身后的人,‘噗呲’一声笑出来,“少爷,您可以转过来了。”

周啸只转过来半个身子,余光打量他真的已经换了一身素青色长衫才放心的全转过来。

阮玉清从桌上拿出烟管,熟练的捻了粉末倒进去,漫不经心的点燃火柴,含着玉嘴的地方吮了一口。

周啸拧起眉:“你抽烟土。”

他还未出门留洋时阮家管理港口经常偷运烟土和西洋物件进港,那时的白州城大半有钱的人户都染了这些要命的东西,可这次回白州,港口听说已经换了人管,不再是阮家了,只要是带烟土的一律禁入。

纵然皮相妖精般又如何,他爹竟然让他娶这样的人?

抽大.烟的能是什么好人,只怕这不是给老爷子冲喜,是催命。

老糊涂老不死的东西!

他捏了捏拳,愤然要走,清高的不愿意与这种沾了泥的蝴蝶纠缠。

“薄荷叶子和茉莉花,提神的,不然我会没精神,少爷莫恼,我身子不算好,”他吮着玉嘴,忽然一笑,口气漫不经心,烟气儿飘飘渺渺,一股清凉的薄荷茉莉味直冲过来,“郎中还抓了些药材放里头。”

“他也抽这个。”阮玉清笑着说。

周啸问:“谁。”

阮玉清张口,语气变轻变柔,“爹。”

周啸瞧着他那副有几分蛇蝎一般的面孔,冷笑一声,心想,果然。

老东西家中已经有了不少姨太太,这么大岁数还不老实,和男人亲近不算!还要带回来给名分,阮家的人抬进门当姨太太阮家自然不让,这才叫他回来急吼吼的结婚。

何况还是男人!传出去,他如何有见面做人?

哪怕再开放的法兰西也没有男人成婚的法条。

什么媒妁之言,什么冲喜活命都是放屁。

分明是老东西房里塞不下才拿自己当幌子。

阮玉清瞧他的面色不好,继续悠悠道,“爹找人瞧了,我的八字和您很合,爹年前就得了肺病,自从接了少爷即将回来的消息,粥能吃小半碗了。”

“您可真是老爷的心肝儿,比什么药材都好使呢。”他轻笑。

乌黑的发被惨白的灯光蒙上一层雾,即便如此,仍像绸缎一般的光泽难抵。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东西是你爹。”周啸不想对一个陌生人冷嘲热讽,却忍不住。

阮玉清笑吟吟的站起身来,食指中指之间夹着烟管溜溜转动,他冰玉一样的手捧起周啸的脸。

对着他的面颊吹了一口气,如他所说。

这气息来的冰凉,周啸坐在木椅上被这样捧着脸,竟像个信徒一般仰头被迫接了这些雾气。

清凉的薄荷卷着茉莉味,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语的苦涩味道,“如今便是我的爹了。”

他的言语中竟让周啸品出了几分得偿所愿。

阮玉清是由衷的高兴,这一缕香风轻飘飘的吹开他将来在周宅磋磨的数十年时光。

这反而令周啸不快更甚。

因为他从头至尾像个工具,被欺骗着召回,初次见面的妻竟然只因为嫁入周家而雀跃。

这便是旧时候的观点,两人之间不需要半分旖旎,两家交好便是合家欢。

“你在高兴什么?”周啸问。

阮玉清道:“新婚夜不应该高兴吗?”

“少爷是不是嫌我是个男人?”

这话一问,周啸有些恍惚,他甚至脊背是僵硬的,“这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而是宅府,你我二人从未相见,何况...”

何况邓永泉告诉他,这位少奶奶已经在周府多年。

自从他离家留洋后,阮玉清便被他爹带入府邸,没有两年便接管了周家事宜和银钱库房。

下人们说,阮玉清是老爷子抬不进府的妾。

外头传的更是难听。

阮玉清面容姣好不见年岁,周啸道,“这样的婚姻,我不要,自然也不肯,大男子顶天立地七尺男儿,怎可与人为妻?你——”

阮玉清穿着长衫,比他的九尺身高矮了半掌,只是人更清瘦。

阮玉清转身为观音菩萨点香,虔诚参拜,仿佛根本不曾把他的话听进去。

香线缠绵,丝丝缕缕。

周啸道:“这是奇耻大辱,我爹究竟给你什么好处?你可知这次我回来是要做什么,如今世道繁乱,堂堂男人你甘心屈了一辈子在后宅?”

他说的愤慨,有些像街道上游行的愣头青学子,满腔的家国大义。

“你可是男人!”周啸不信神佛,坚信唯物主义,自然懒得看他拜佛。

何况那是观音,观音求子,他一个大男人又生不出。

迂腐,荒唐。

这才是深宅。

“在我幼年时,亲眼看着我娘和姨太太们争斗不休,这周家瞧着富贵万千,玉清,难道你嫁进来,即便是拿着我当幌子,传出去,你也是屈于人下的男妻!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快穿上!你你你——”

阮玉清为观音菩萨上了香,便开始解身上的长衫。

当周啸转头时,阮玉清站在屏风前,脱掉了外衫。

肤白如脂,男子的腰段竟然也能如盈盈一握。

周啸愣住半晌后便蹭的一下转过身去:“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和你怎样,穿上!今夜我去书房睡。”他气愤甩袖,背着的手因为紧张而乱捏着指甲,脸色涨红,“明早你便让我出府,我还有事要办。”

“无论你怎样想的,我也不想管周家的事,当年我留洋,为的不是回到这里和一个男人成婚,自己的婚姻应该由自己做主,而不是...”他的喉结吞了吞,鼻尖却知道茉莉香靠近。

那只柔软的手从他的后腰如同蛇一样圈住,不用力的圈。

隔着这层西装料子仿佛都能感觉到他通体的冰凉。

阮玉清的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背,轻叹,“少爷...”

“你放开,这成何体统?你...你不能自甘堕落,男人应该...”

应该有骨气,绝不低头。

他感觉到鼻腔流入口中的腥甜气。

一低头,鼻血顺着高挺的鼻尖滴落在地。

灯光幽暗,木地板上只有圆圆的血痕,蜘蛛网一样的四溅。

鼻血。

周啸浑身沸腾的血液竟不是为了家族大义。

他低头瞧见双腿之间已经有了隐蔽的阴影。

假把式,阮玉清笑了,他的头颅靠在周啸的身后,仔细聆听着这个男人狂动的心脏。

因为远比想象中好对付的多。

“留洋而归的少爷,竟也会说出成何体统四个字?在少爷的心中还有体统吗?我以为,西洋的那一套和咱们这不同呢。”阮玉清问。

“您若真觉得我是爹的妾,为何还要这样?我若真是姨太太,您也要硬着和我同处一室?”

“本以为少爷留洋而归,对待男子为妻会有不同的见解,是玉清高估了。”

周啸截断他:“你放开我!”

可他一退,脚步却软了下去,有些晃,跌跌撞撞。

阮玉清步步紧逼,仿佛一条毒蛇缠住猎物后,幽蓝的眸光在黑夜中紧盯,吐着信子逐渐圈紧猎物。

周啸的肩膀被他轻轻一推,向后跌了几步,撞倒了贝母屏风。

“你...”他头脑清醒,只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香而已,不是烟土,少爷放心,只是让您乖一些,爹命不久了,为爹冲喜是您作儿子应尽的孝心。”

玉清跨坐在他的身上,俯身下来,长发中也是茉莉熏香的气息。

“你下药...”他声音逐渐嘶哑,只觉得狭窄,逼仄,冷汗直流。

为菩萨上的香才是真正致命的毒,那薄荷茉莉才是解药。

玉清似琢磨了下:“是少爷自己不抽,这也要怨我吗?”

“少爷,您和我一夜,就当是哄哄爹长命吧,一夜过后,您去留随意。”玉清坐在他的身上,长发黏腻在他光洁出了冷汗的后背。

玉清出身不好,却也是头次,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痛,若不是闻了些许软骨香,还真未必能咬牙圆房。

周啸的唇齿之间挤出二字,“下作...!你用这种下作手段...”

阮玉清被他莫名骂上一句也不恼怒,他俯身凑近周啸的脸庞,“您和爹长得极像,少爷...”

他喉中溢出轻哼:“都给我吧。”

“真恶心。”

玉清不喜欢爹,和爹只有父子情,周啸是假正经真小人...忠犬恋妻癖。

——推文时间到!!

《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by夭甜怡

方然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十年后。

他是被山里的守林员捡到的,身上连个证件都没有。

在警察局,方然下意识的拨通了竹马的电话。

十年了,霍衍居然连手机号都没换。

在听到方然的声音后,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只留下沙哑的两个字。

“等我。”

方然就这样被霍衍带回了家。

当年和他一起兜比脸干净的竹马摇身一变,成了商界巨佬,人人要称一声霍总。

他住在霍衍的别墅里,每天的饭菜有至少五个厨师轮番做,设计师上门给他订做衣服,整个别墅顶层打通,给他做专门的游戏室。

方然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可以彻底做一个咸鱼,在竹马打造的超级豪华泳池里徜徉。

直到他无意间闯入别墅的地下室。

那里被布置成灵堂的样式,墙上贴满他的照片,香烛摇曳,桌案前摆放的铜碗里面是浓稠的鲜血……

方然眨眼间度过的十年,是霍衍剜尽心头血,向神佛渴求的神迹。

*小剧场①

竹马突然老了十岁是什么体验。

明明前一天还会一起偷偷逃课去打游戏,一眨眼,男人西装笔挺,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后一颗,举手投足间,泛着光的袖口足够晃眼。

他比方然高了很多,站在方然面前,垂眼看的时候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为什么偷偷跑出去玩不报备?”

“手机里的定位谁准你关的?”

“然然,不听话吗?”

*小剧场②

和竹马滚到一张床上是什么体验?

这十年不知道霍衍是吃什么长大的,身形高大,抱着方然像抱着一个大玩偶一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攥住方然的脚踝,在他挣扎着往前爬的时候把人拖回来。

方然要逃跑的这个动作刺激到了霍衍。

男人眸色暗沉下来,更用力的抱紧方然,声音微哑。

“想把宝宝锁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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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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