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儿臣平日里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又怎么会虐待下人,恳请父皇、母后明鉴。”
顾琳琅缓缓抬眸,望向帝后二人,最终视线落在萧征唳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浅浅地噙着泪,似有委屈,贝齿却紧紧地咬住嘴唇,平添了几分倔强。
萧征唳有一瞬间的失神。
顾云裳不由得眉头拧成川字。
皇帝一向杀伐果断,这会儿怎么如此失态?
萧权辞觉察到周遭气氛的异常,好奇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顾琳琅,顿时整个心脏 “咯噔”一下。
这个女人是要用美人计么。
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光,萧权辞拽住顾琳琅的胳膊,将她整个人狠狠往下一扯:“父皇、母后面前怎可如此失仪。”
顾琳琅一阵吃痛,一个没撑住差点摔到地上,忙一只手撑住地稳着身形,冷冷地扫一眼身旁的萧权辞。
这个男人又要发什么疯?
皇后把她往死路上整,难道还不许她反击?
萧征唳回过神,抬手指了指顾琳琅,扭头问起顾云裳:“皇后也相信,这样的女子会虐杀下人?”
顾云裳当场愣住,向来不露痕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皇帝从来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这般质问她,怎么看了小贱人一眼后,如此一反常态?
萧权辞眸色微沉。
他印象中的父皇并不是色令智昏之人,更不会当着他的面这般明显地斥责皇后,一切都是因为顾琳琅。
冰凉的视线凝向身边的红衣女子,萧权辞薄唇紧抿。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顾琳琅却是云鬓低垂,身形隐于萧权辞的伟岸之下,叫人瞧不出半点异常,只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荡出一抹冷笑。
刚才,她是故意那样看着萧征唳的。
顾云裳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把她往死路上逼,她就用对方想都想不到的,更加莫须有的事情打对方的脸。
前世被萧征唳封为贵妃后,一次对方醉酒,她曾听对方喊着一个名字,然后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朕永远都忘不了你眼中含泪,又故作坚强的样子”。
顾云裳好一阵子才回过神,不得不迎着萧征唳的视线,讪讪地接了句:“可能,这其中的确有些误会。”
萧征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不再有下文。
顾琳琅不禁暗暗嘀咕,这样下去可不行,她还要借着萧征唳的势,让那一百多抬嫁妆彻彻底底地属于她呐。
正想着,就听顾云裳吩咐了一句:“开始敬茶吧。”
站在顾云裳身后的夏嬷嬷当即端着一方金丝楠木托盘走向顾琳琅和萧权辞,托盘里摆着两盏孝子茶。
萧权辞拿起茶杯,磕头、行礼,一应礼数做的周到齐全,萧征唳很是欣慰,顾云裳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轮到顾琳琅的时候,夏嬷嬷将托盘端到顾琳琅面前:“请太子妃给皇上、皇后娘娘敬茶。”
她的声音低沉暗哑,与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并无二异,可顾琳琅却听的心下一跳。
就在她手快要碰到茶盏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夏嬷嬷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毒。
茶有问题!
顾琳琅的手悬在半空中。
夏嬷嬷不禁冷冷一笑。
一旦小贱人拿起孝子茶,就会御前失仪,到那时,用不着皇后娘娘说什么,北冥的律法宫规就会让小贱人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