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我老大不会让你们好过”
残月:“……”
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人了。
残月侧过头看了一眼潮落。
椯德尔看乙倾这分不清敌我的样子,打起圆场,毕竟潮落是管理者,没人敢下手,但万一景惜刻真出事了,乙倾也不好脱身。
“景惜刻大人来这是找能源石的对吧,那咱们别耽误时间了,各干各的事”
景惜刻顺着椯德尔给的台阶下,慢慢平息了怒气。
残月没有向潮落之外的人透露目的,景惜刻还在他的警惕范围内,反正他说出了那种话不可能还在他手下活着。
乙倾也很不爽。
十分钟后,椯德尔背着乙倾,几人在楼梯口又停下了。
“走不到头,景惜刻大人飞进来时有看是几楼吗?”
“只有三楼,我飞的三楼”
乙倾虽然一直被背着但也累了,闹嚷着让所有人思考一下看看线索。
椯德尔:“我放出的血丝没回来”
一块小小的齿轮滚到乙倾脚下。
乙倾:“哪来的齿轮”
椯德尔的视线内什么都没有:“什么齿轮?”
乙倾把齿轮捡起来。细小的东西呗放在手里把玩,景惜刻本来眼就不好,眯起眼也什么都没看到。
一阵白光透过齿轮闪过,乙倾给它丢进了楼梯缝。
紧接着楼梯间跟着发出了白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乙倾在一个布满齿轮的世界里睁眼。
不同大小的齿轮交错着转动,他不敢轻举妄动,黑色的天上,齿轮上,他都观察了一遍,没有任何提示。
他试着挪动一步却坠入了虚空。
猛然间他坠落在地感受到疼痛愣过神来,无尽的虚空原来只是一块黑色的幕布。
他抬头去看天花板,什么都没有,而面前,有一扇写着出口的门。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推开,门后隐匿的黑暗中射出一颗子弹,正中乙倾左眼,包裹在子弹上的恶性病毒迅速扩散侵蚀乙倾,这些病毒过了没七秒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停止了蔓延。
鲜血流在乙倾手上,门外已不是黑暗一片而是被打开了灯。
那些病毒被乙倾转化,治好了眼伤。
“用什么…对付我不好,偏偏是我擅长的东西……无用之举”
他出了这个房间,根据指示坐到了外面房间的沙发上等待。
景惜刻连砸几个房间的墙壁跟正在对打敌人的椯德尔见了面。
“你是那个彩色杀马特?”
椯德尔根本没有空闲理他,随意蹭了一下嘴边的血又唤出血丝企图控制着面前穿黑袍的人。
一把黑色的雨伞自己飘向潮落手里,接到伞的瞬间像触碰了什么下雨按钮,他根据指示走到门前推门,门纹丝不动,潮落淡淡转身在房间里打量起来。
门的另一边是同样在推门的残月,门纹丝不动,残月也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线索。
他感受到了光环发出的能量,潮落就在门后,但门推不动,可能是个假门,他转身寻找别的出口。
明明推开门就可以见面,两人却愣是找出了其他的路相背而行。
事实证明,残月不太聪明,打破墙就可以解决的事却被房间里的提示耍的团团转。
潮落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思考发生的一切。
残月在幻象里无头绪的乱转,转到了景惜刻和椯德尔的战场。
他选择无视,继续在房间寻找出口。
黑袍下的人没露出真面目,甩了一下衣袍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到黑暗的地方,她从四块粉色的石头里拿出一块捣鼓了一番。
景惜刻因为黑袍人跑掉了,一直在那乱发火,火气冲到了残月。
“喂,你出手她不就跑不掉了?这么大个敌人你看不见?”
椯德尔拦住了他:“这跟残月没关系”
景惜刻捋了捋袖子:“原来你的名字叫残月,我去你的”他推开拦住他的椯德尔骂道:“滚开”。
“我们来好好算算刚才的事”
“确实该好好算”
景惜刻有所防备,但没看清残月拔剑的动作头就又掉了。
景惜刻怒火正没处撒,这下彻底恼了,头重新长了回来,胸膛又被穿透了,而且无法恢复。
椯德尔在一边也没看清。
“这种无法恢复的伤害,跟当时一样,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剑被残月收起来,他冷静的问道:“说实在的,我搞不懂你到底在发什么火,明明该生气的是我”
景惜刻扶住脑袋的手一缩,脖子内部还没长出来,他暂时说不了话。
“结果你还像个傻子一样先过来找我”
“是我表露的不太明显,导致我想杀了你你都看不出来”
椯德尔喃喃道:“原来不是结巴”景惜刻的头长好,椯德尔怕他再有什么动作企图上前劝架,却没想到景惜刻竟然老实下来了。
景惜刻:“你想怎么算?”
残月:“先告诉我你对潮落做了什么”
景惜刻一五一十的交代,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也想侍奉我老大,也可以”
残月对椯德尔道:“滚出去”
椯德尔吓的一哆嗦穿过之前景惜刻打烂的墙壁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道了一声:“残月哥,你不要弄死他啊”
椯德尔看着眼前朝自己这个方向来的潮落,打了个招呼。
潮落:“你跟什么碰面了?”身上又多了这么多伤。
“还是之前那个,但是我没看清她的样子”
“有见到其他人吗?”
椯德尔:“有…,景惜刻大人和残月”
潮落简单的思索一会:“残月现在在哪你知道吗?带我去找他”
敌人两次出击显然是在针对椯德尔,不确定敌人的动向他现在跟椯德尔待在一起很不安全,起码在残月身边生存率能提高一点。
“啊?残月哥刚刚才让我滚”
椯德尔走在前面带路,离刚刚的地方近了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该不会敌人回来被反杀了吧”椯德尔悄悄在探出了头勘察情况,却看到残月捧着一堆血糊阴冷的看向他这边。
虽然残月的视线投向了这边,但椯德尔能感觉到不是看他的。
椯德尔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手里的是什么?”
潮落也探出个头来,只见房间中央的血迹拖拉到角落,一摊模糊的肉泥才被从房间中央运输到角落运输到一半。
残月在看到潮落出现后,阴冷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愣,现场还没清理好他感受到潮落手上光环的力量了,现在潮落来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潮落没太大反应后他才突然惊觉,潮落见过的这种场景不比他的少,没什么好害怕和惊讶的。
椯德尔:“所以那一摊……不可描述的东西是景惜刻…牌肉泥!?”
残月没有否认,迅速丢了手中的血糊。
椯德尔满脸震惊,景惜刻怎么能死成这样,死的满地都是。
“别震惊了,你要找出口还是留下来给他收尸”
椯德尔迅速的答:“收……啊不,找出口”
三人同行,椯德尔的心思根本不在找出口上。
“……”椯德尔想着刚刚触目惊心的一幕,喃喃道:“我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好像是,潮落护着……
“落哥……”他突然鬼哭狼嚎起来缠住潮落。
“怎么了?”
“你一定要继续护着我啊”
“……”
残月和潮落互相躲避着对方的目光。
椯德尔擦擦鼻涕紧跟着潮落。
几人走错过几个房间触发了点奇怪的机关来到了乙倾待的房间。
乙倾已经在沙发上躺着惬意的喝了一会茶了,脚上的伤也处理好了。
他看见残月手上的血迹怔了一下,示意几人坐下来一起吃饼干。
椯德尔:“乙倾大人,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乙倾答道:“不知道,自己出来的”
椯德尔径直坐在乙倾旁边放松了警惕。残月在一边心不在焉的站着,潮落把房间打量了一番,也跟着心不在焉的站着。
乙倾随口问了一句:“那个龙呢?嫌丢脸回去了?”
乙倾往嘴里塞饼干的动作一顿。
潮落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死了”
“什么?”
“死了一地,你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乙倾被茶呛了一口:“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潮落懒得抬眼了,跟着那俩人卧在沙发上。
潮落:“自找的,刚刚死的”
乙倾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是跟敌人对上了吗?他手上怎么这么多血”
“他收拾景惜刻的尸体,弄脏了”
椯德尔在一旁听着,虽然和真相有些差距但好像没说谎。
椯德尔:“……”
乙倾顺着道:“没想到这位朋友还是个大好人啊”
椯德尔:“……”
乙倾:“他自找的死亡…是什么意思,我对他们一族的身体结构还挺感兴趣”
趁现在解剖一下刚好。
潮落没耐心解释下去了:“他被道士拿枪狙死了”
乙倾:“啊?”
椯德尔:“乙倾大人别问了,敌人还在,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出去”
乙倾放下杯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四人摸索出一条很窄的路,椯德尔走在最前面探路,残月在最后面,乙倾表示无法信任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所以走在潮落和椯德尔中间。
几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一样,椯德尔和乙倾在前面走着聊刚刚发生的事,残月和潮落也莫名其妙的离的很近。
“你怎么这么着急杀他,等他找到能源石再出手也不晚”
残月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反对他杀景惜刻就好。
“他说了不好的话”
“其实没什么的,我听过不少同样的”
“……”残月沉默片刻道:“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一般情况下没机会说完”
“二般情况下呢?”
“有两种,一种是什么事都没有还活着,一种是说完但被教训了”
“怎么说?”
“第一种是你,第二种是我被限制后那些说我的”
潮落的余光注意着残月的表情,依旧是面无表情。
残月慢慢凑近了他轻声说道:“其实我到现在依旧有那个想法”
潮落轻轻推开他道:“不做”
他没敢回头看残月的表情一味的往前走,很清楚的听见残月笑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乙倾一脚踩空被椯德尔眼疾手快的拽住。
乙倾:“椯德尔别松手,我不想毁容”面前还是之前的楼梯,他们走出来的地方开在对着楼梯的墙上。
几条血丝从墙上长出来把乙倾拖了上来,椯德尔率先跳下去转身想要接住乙倾。
有人影在楼梯角落晃荡,三块粉色石头趁此砸向还没出来的三人,椯德尔逮住机会攻击到了黑衣人,转过头来,他刚刚跳下来的出口已经消失了,包括没出来的三人。
他认真起来:“你是谁?”
“椯德尔?那孩子是这么喊现在的你的?,以前的记忆对你来说还是印象不太深刻呢,不然只是死亡而已,你怎么会忘记”
“你是……刚进精神病院见到的那个人?”
黑衣人按住刚刚被攻击到还在流血的胳膊,眼底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