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舒宜被他吼得耳膜发疼,也来了脾气,用力推开他。
楚伦猝不及防,踉跄着倒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站着的英舒宜一脚踩在了肩上。
英舒宜微微发力,楚伦绷紧了身体,不再动作,仰视着英舒宜。
英舒宜恼火地低吼:“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倒有脸凶我了?”他越说越气,脚下力道加重,把楚伦蹬得躺倒,“楚伦,我看你根本不爱我!你就是个只会用蛮力、完事了还疑神疑鬼的混蛋!”
楚伦死死盯着英舒宜,大脑轰然作响。
狂喜、后怕、被愚弄的恼怒、失而复得的庆幸,如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一把抓住英舒宜踩在自己肩上的脚踝,握得紧紧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今天在浴室里英舒宜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那哪里是冷淡和拒绝,分明是一次次精心设计的试探!
只可惜他那时候过于紧张,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事上!
“你其实很容易露馅!”楚伦低吼道,兴奋至极,“你还装得那么像!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崩溃、看着我在你面前崩溃……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嗯?!”
英舒宜想抽回脚踝,却被他攥得死紧,只能恼怒地又踹了他一脚:“是又怎么样?那可太好玩了!你现在能理解我之前是什么心情了吗?!”
楚伦的愤怒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英舒宜,忽然想起英舒宜刚才说的话——“我去北国,是想问你愿不愿意”。
一个让他心跳几乎停止的念头,缓缓浮现。
他抚摸着英舒宜的脚踝,仰望着英舒宜,声音不自觉放得很轻很轻,难以置信而小心地求证:“所以……你那天来王都,是为了来与我成婚?”
他想通了一切关窍,也许有那么几个瞬间,英舒宜也怕失去他。
英舒宜,也许对他有意。
楚伦的态度突然转变,英舒宜被他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怔,脚踝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唇,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大方地承认了。
楚伦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光芒驱散了所有阴霾,甚至让那张脸,重新焕发出逼人的俊美和生气。
他不再萎靡、消沉、怨天尤人,耳朵尖迅速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慢慢坐起身,止不住地兴奋、喘息,将英舒宜拉向自己,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布满痕迹的小腹上。
“你不要这么罚我,我真的很害怕,舒宜。”楚伦轻声与英舒宜低叹道。
(……)
楚伦紧紧搂着英舒宜,声音低沉而郑重:“下次不许再拿这种事吓我。”
他将脸埋进英舒宜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坦荡地展露着他的脆弱:“我本来在你面前就没什么底气。”
他唯一觉得自己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可能就只剩下这份真心真意了。如果连这些都染上瑕疵,他还有什么资格将英舒宜据为己有?
英舒宜努力分神去理解楚伦的话、感受楚伦的情绪,然后稀奇地转过头,眼角泛红地看着楚伦:“你怎么心思这么重?那……如果是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我又该如何自处?”
楚伦摇摇头,将他搂得更紧:“我不在乎,你面对我,永远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高傲的英舒宜也好,失意的英舒宜也好,生气的英舒宜也好……对我来说,都是英舒宜。只要有你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