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O夫夫盯上了 第3章 第 3 章

卧室房梁上横长的空调格栅输送清新的风。

结婚后，医疗机构非必要情况不会再给alpha或者omega提供抑制剂，这也就导致了周烬要么选择靠意志力地狱级别地熬过去，要么就选择轻松模式地睡了顾思永。

门板被猛地往外拉，靠在上边偷听的顾思永来不及收力度，猝不及防扑进周烬的怀里，硬邦邦的胸肌撞得他鼻子通红。

“唔……”顾思永眼尾泛红，把他的衬衫从皮带下抓了一截出来，细微的摩擦宛如一道电流，酥酥麻麻。

“先生，我，我不是在……”有点尴尬，顾思永头脑风暴想找个合适的借口，话还没有说完，周烬一把搂住他的腰，两人就在门板上接吻。

周烬吻得很用力，像是有人把他们的嘴巴缝合，舌尖交缠，分泌出的唾液格外甜蜜，同时夹杂着丝丝悔恨和滴滴热意，夹杂着声声轻喘和阵阵抚摸。

“哈——啊哈——”

顾思永甚至来不及想明白周烬为何打完电话后决定骤变，他被抱起来，腰上的手宽厚有力，根本不需要担心会不会掉下去。

滑溜溜的衬衫在指缝间溜走，顾思永扯开周烬的衬衫，扣子掉落，砸在自己脸上，他睁眼，映入的是周烬满鼓的胸肌。

秀色可餐，他实在没忍住，咬了一口。

好爽。

周烬闷哼一声，按住顾思永的头，夹住他的鼻梁，说：“你再咬一口试试。”

“咚咚！”张姨抱着崭新的床单敲门。

“晚点，现在——”周烬看着顾思永，“不要打扰我。”

……

……书桌上的宝石钟表准点报时，一只黄金白银打造的布谷鸟弹出，发条却像是被卡住，嘶嘶哑哑地响，等布谷鸟弹射到最远端，就发出尖锐刺耳的报点——仿佛有人拿针刺进顾思永的耳膜里。

他倏然清醒，趴在床上，一只脚滑倒了床下，膝盖半跪不跪，再不醒过来，他就要彻底滚下去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在边上照亮。

顾思永再躺了一会儿，记忆徐徐浮现。

混乱糟糕的一夜，还有……

他打开手机，周烬给了他一个号码。

顾思永转头就给他删了。

插足别人感情是迫不得已，顾思永觉得自己还是要坚持点底线，不能什么都做，不然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玩死的。

接这一单解解燃眉之急就行了。

他拖着痛到发酸发胀的身体慢慢撑起来，如果此刻有面镜子，他就能够看见自己后颈上被咬得面目全非的腺体。

“好疼，真他妈疼……”

易感期的alpha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顾思永是beta，没有信息素，迟迟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周烬就跟疯了一样咬他的腺体，用尖牙撕开，用唇舌蘸取，去舔舐腺体下埋藏的信息素源。

“难怪易感期的alpha都要戴止咬器，简直就是个人形疯狗！”

在家里躺了一周，顾思永才回夜店上班，他暂时还清了利息，交了学费，手头还有点余钱，然而一个更大的消息从学校传来——弟弟考了年级第一，还得到了学校的推荐可以保送外国名校！

学校承担一半的学费，20万，但前提是弟弟要留学。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当年以年级前三的成绩退学，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这些年，顾思永深深感受到学历的重要性！

为了弟弟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也为了给送自己上学而在半路出车祸遇难的养父母一个交代，顾思永咬咬牙，答应了。

“你好好上学，学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顾思永跟弟弟说，“最近我成交了一个大单子，提成刚好够，你放心好了，我们家供你一个人读书还是读得起的，小凝，只要你好好读书，哥哥累点苦点都没事。”

“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我给你卡上打了五千，想吃什么自己买，衣服鞋子买贵点的，别舍不得钱。”

“嗯嗯，对了，上次——”没等他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20万，这个周末前要把钱打到学校指定账户上。

7个工作日，他每天至少要挣28571元。

光是靠卖酒和陪聊的提成，悬。

但顾思永还是想要试试，他就像被吊着根胡萝卜的驴，明知道希望渺茫，也要不断往前冲。

为了20万，在工位上喝出血。

在厕所吃了胃药缓和点后，顾思永面无表情地把马桶里吐出来的血水冲掉。

马桶冲干净了，他转身就走，见到门口同事扶着墙进来，便顿住。

同事惨白着脸说：“wish，我不行了，能不能帮我买点药。”

被拜托帮忙的顾思永走到店门口，遇到了老熟人。

周烬犹豫着要不要下车，他已经在车里纠结了半小时，跟他一起来的好朋友等不下去了，说：“嫂子都同意你出来偷腥了，你就偷着乐吧，能不能把你那该死的道德感丢掉，享受享受成年人该有的刺激。”

“我不是为了找刺激！”

“我不是贪恋新鲜而把家庭责任抛之脑后”的说辞，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周烬蠢蠢欲动的心，“我，我只是……”他是个成年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需求。

沈歆不给信息素安抚，最正确的选择是去医院说明情况买药，但他堂堂一个豪门子弟，结婚后沦落到不被老婆疼爱的地步，说出去太丢人了，周家丢不起这个人，周烬更不愿意。

手反复在方向盘上摩挲，周烬思想斗争还没有结果，余光先一步瞥见顾思永，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下车走到顾思永的面前。

顾思永花着烟熏妆，短裙只到大腿根，松软的肉随着跨步一抖一抖，黑纱面料的上衣被路灯一照，抹胸上的刺绣都能看见。

廉价的qq衣服活生生把顾思永的年龄都变大了五岁，跟床上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学生样子判若两人。

“学生，在读？不得已？”周烬咬牙切齿，“你读的什么大学。”

顾思永抬眼，全妆的眼睛就像蝴蝶，卷翘扇动，散着光线，似缀着星光，一下就叫周烬说不出后头的重话。

“先生，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那晚你也爽够本了。”顾思永不想跟他纠缠，看到他后颈腺体隐隐作痛，急着绕过去，周烬逼着不让他走。

“等等。”周烬拉住他：“我有件事要确认。”

顾思永皱眉。

周烬：“你是第一次吗？做之前有没有体检过？”

beta的领子偏大，旁边用针线修改的地方还缝歪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高他许多的周烬低头就能够看清**，不，不对，他就是想要别人看见，做这一行的不都是费尽心思揽客吗，如果不给点甜头，alpha们怎么会上钩？

他今晚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勾引了多少个？这样着急，是不是赶着去陪下一个客人？

周烬一想到他是别人睡过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望着顾思永的视线阴恻恻。

这种羞辱人的话在店里简直跟**没什么区别，顾思永脸不红心不跳：“我没病，你老婆检查过。”

顾思永虽然在夜店上班，但他从来不卖身，顶多被客人揩油，好几次旁人出高价想约他出去，顾思永都没答应，要不是上次被高利贷的查到弟弟的学校，打算去闹，他都不一定会答应沈歆。

但这些周折顾思永不会告诉任何人，说清楚麻烦，说了也没用，该过什么日子还是要过什么日子。

每一个进夜店来猎艳的客户都希望能得手，如果他开头就表示自己不陪睡，就不会有人点他喝酒。

“至于第一次……”顾思永笑而不语，起身要走，再度被周烬拉住手腕。

“回答我。”周烬急切，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强迫顾思永回答，于是说：“我花了不少钱，你要是二手的，不值那个价。”

“……”

“我是。”

“我是铁处男，先生，您放心，没有人碰过我，也没有人同我吻得舌头发麻、大汗淋漓。”

光说还不够，顾思永故意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留下一小节在外头。

像小猫一样。

周烬知道顾思永在阴阳，就连他不耐烦的情绪都能看得出来，但他不在乎，鸭子的自尊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要的是beta的身体，消散易感期的躁动，又不跟他谈情说爱。

“你现在妖里妖气的样子很难叫我相信。”

“那你想怎么样？”

“再做一次。”周烬握住的手掌烫得厉害：“我检查检查，你是不是。”

顾思永笑了，“我都这么让你不快，担惊受怕染病，现在又不怕了？你这种贵族少爷找个鸭子不难，何必吃妖里妖气的回头草，哎…你捏得我好疼，唔……”

感知到周烬的呼吸加重，顾思永眼神往下一瞟，果不其然。

“做可以，但价格我定。”

“二十万。”

二十万对周烬来说是笔小钱，但价格不应该由顾思永来决定。

“十万。”

周烬要让顾思永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关系中，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拥有绝对的主导权，“二十万，你不值这个价。”

十万做吗？做的，当然，有钱不赚是傻子。至于值不值，谁在乎，到手的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他要钱，要许多许多能够让弟弟过上幸福生活的钱。至于上一秒他打算做好人的决定？算了吧，他不是当好人的料儿。

顾思永后悔没有再说高一点，说不准就能拿个十二，十三万，后面几天就能少喝点酒，少吐点。

卡宴车内。

副驾驶的位置坐上去，还残留着上一位的体温。

想起那人看见周烬带顾思永过来时说“嫂子的眼光真不错”的表情，顾思永忽然想起来上次结完款后，沈歆特地警告过他：不许私底下联系周烬。

他当时还拍胸脯保证：绝对有职业操守。

事实证明，婊子的话信不得。

他坐在副驾驶，享受着豪车，甚至订的酒店都是五星级的行政套房，刚刚酒店方还问要不要特殊布置。

“不。”

周烬对这位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经理态度冷漠惊人。

确实不需要，他们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关系，一个鸭鸭，哪里需要关心呵护呢？哪怕腺体被撕裂，他都要装出一幅沉醉享受的表情，用颤抖的喉管发出精心设计的呻吟，控制表情装作被征服。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好心的呻吟，而是隐藏着某种阴暗报复心态的呻吟。

他要表现得极度享受，让这个自大猖狂的alpha迷失。

一旦他跟那位傲慢、娇滴滴的omega躺在一起……

顾思永看见后视镜中上扬的唇角。

唯有放任阴郁的情绪疯长，他才能在遭受的痛苦中找到一点快乐。

偶尔，他会为了尝到这滋味，故意受苦。

比如，过量饮酒，再比如……欣赏他吐血时如白手帕般雪白的脸色。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同事发来上半身**的点赞表情包：“谢了宝宝”。

顾思永关掉手机，再度抬头，酒店到了。

与此同时，沈歆参加的朋友生日宴会也在这家酒店举办，他的保时捷，就跟在卡宴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