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黄河 第230章 第 230 章

“那编号是什么意思啊？”小余问。

文森特在副驾上，手里拿着尖头钳不知道在摆弄什么，随口道：“猜那个不如猜猜养殖场旁边到底是在干什么，山里，人员众多，精神亢奋，晚上营业，你能想到什么？”

小余老实道：“少儿不宜，多人运动。”

众人：“……”

杜行咳了一声，道：“还有鳄龟，不能随便靠近，带上大鲵‘玩玩’……看电视是什么暗语吗？”

杜行看向老任，老任摇头，道：“没听过。”

杜行看着前方的道路，继续道：“反正我觉得不对劲，这村里别说晚上十一二点，九点不到就准备关灯睡觉了，哪还有大半夜很多人进出的……需要掩人耳目的无非非法吃喝外加黄赌毒，幸亏昨天没说是考察队的，也不知道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文森特一边将手里的回形针绕出弯形，一边道：“这倒是能说得通了，为什么生性懒惰喜欢钓鱼的大鳄龟那么喜欢追食。”

小余侧脸看过来，拂开眼前的碎发，疑道：“生性……懒惰？”

文森特“嗯”一声，道：“相较于小鳄龟，大鳄龟很懒，更愿意张着嘴巴等鱼上钩，不过不同龟个性不同，也很难说，有人就是喜欢训练大鳄龟追食。”

众人都安静了，片刻后老任“哦”一声，道：“所以才要编号吗。”

话音未落，前方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小余看着前方倏地停下的车尾，下意识踩紧刹车，同样拖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文森特皱眉，还没从急刹的惯性中挣脱出来，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对不住，你们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在黄河的西岸，一条道路从坝后延伸过来，与河边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另一侧则是耸起的山脉，考察队两辆车就着被等待已久的车队截停了，对方车上下来几个人将老任和杜行所在的车围住，其余人朝这边走过来。

文森特松安全带的手一顿，握了握尖头钳又放下，手心捏着将还没折完的回形针，低声道：“别下车。”

小余微微点头，打量着车前走过来的几个人，手指捏着方向盘，脚下松开刹车移到油门上，表情变得谨慎起来。

还是清晨，薄雾尚在，夜色未散，路边野草挂着露水，月早就落了，太阳还未升起，天边一抹白色预示着将来未来的白昼。四周很静，虫鸣在经历了一夜的狂欢后沉寂了，鸟鸣还未苏醒，一切都在沉睡，除了旁边日夜不曾停息的黄河。

对讲机指示灯亮了一下又熄灭了，看来是那边关掉了，文森特看着前方几人扒着车窗跟老任说话，他转头看向车窗外执着敲玻璃的某个人。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头发剃得极短，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穿着花样的短袖，颈侧露出刺青一角。

文森特缓缓降下车窗，道：“hello？”

对方显然有点意外，转头朝同伴道：“外国人？”

双方打了个他们看不懂的手势，那人便转回来，打量着文森特和车内的人，指着手台道：“那什么？”

文森特一口塑料方言道：“售吃掂台。”

那人也不知道听懂没有，瞧了眼小余，道：“听说你们有娃娃鱼，昨天晚上哥几个没见到，拿出来显摆显摆？”

文森特眉毛动了下，道：“哇哇鱼？”

“对，哇哇鱼，”那人模仿着文森特的语气，眼神从车内移向后车厢，四处打量着，有人从前车走过来，朝他摇了摇头，那人便笃定的敲敲后车厢，道，“这里头？拿出来看看。”

小余转眼看过去，身边车窗玻璃被大力敲了几下，她转头才发现看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两个人，示意她把车窗放下来。

小余眼神动了两下，并不想照办。

单方面僵持间，文森特微微笑了下，看着那人道：“栽后面，但是尼布能看。”

刺青男人偏头示意其他人去开车厢门，一边嘲道：“你说什么？”

“因为自歌布够，”文森特说着，伸手点在那人胸前，挑衅道，“尼。”

那人眼睛眯了下，像是被文森特的语气逗笑了，嗤了一声，道：“装什么装，给老子下来。”

文森特觑了他一眼，道：“what the hell are you.”

对方不耐烦道：“什么鸟语……”

文森特换了个词，道：“what the ** are you.”

“操！”那人怒了，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再次说英文的文森特激怒了，伸手就去拉文森特的衣领，文森特退了下，一手将他的胳膊折向下方，一手准之又准的按在他的颈侧，指腹下的回形针尖端向前一推，正压在他突起的颈动脉上。

两人隔着车窗评估着对方，片刻后那人偏偏脑袋躲开文森特的手，抽出自己胳膊道：“车厢里是什么。”

文森特语气依旧怪模怪样，扫了眼离开前方车窗的几人，面上却十分认真道：“布能高诉尼，窝们孩要到潜面去。”

“前面？”那人眉毛皱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再次打量文森特，道，“前面哪里？”

文森特微微眯着眼，观察这人的表情，片刻后高深莫测道：“着是个咪密。”

小余：“……”

小余无语的看着车窗外执着敲玻璃的人，十分想要一脚油门踩出去。

车后厢里传来嘭嘭的撞击声，紧随其后的是尖锐的刮擦声，很明显是被杜行强行塞在盒子里的鳄龟终于挣脱了出来，开始到处乱逛了。

低吼声顺着缝隙挤了出来，那人表情变了几下，道：“韩爷的货？”

文森特面无表情看着他，道：“尼什么也没挺到。”

对方没了声音，文森特道：“窝们可以揍了吗。”

那人眯起眼，看看文森特，又看了看前方的车，啐了一口，一手按在车窗框上，正要说话，河中一蓬绿嵩草漂过，大鲵低鸣的声音从河中响起，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明显。

小金道：“是不是特别特别高呀~”

稚鱼们震惊的张着嘴巴，被人类的山……不，人类的大坝惊到了，一串串水泡从水里冒上来，阿云摆了下尾巴，忍不住道：“真的能游回去吗，那么高。”

“高高~”稚鱼们跟着叫道。

小金摆摆胸鳍，道：“虽然很高，但是可以游回去哦，因为有水的地方就有鱼鱼。”

鱼宝宝们相互看看，眼中满是问号，真的可以吗，大坝那么高，就算长大了，就算跳得很高，也不会有水坝那么高吧……

花意抖了下背鳍，道：“怎么游回去。”

小金眼睛转了转，道：“跳着游回去吧……应该。”

花意疑道：“什么叫应该。”

小金咳了一声，道：“就是我还没有试过，但是那么做的话应该可以游回去。”

稚鱼们：“……”

小金抖抖背鳍，补救道：“但是真的可以游回去哦，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从黄河游到鄂陵湖的，他们能游上去，我们肯定也能游上去，而且而且，我和容容还游到山上面去过哦，就是跳上去的，容容说啦，只要有水，鱼鱼就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稚鱼们摆动着胸鳍，看向容容。

容容晃了下尾尖，道：“那现在回去？”

稚鱼们纷纷摇头，异口同声说：“不要！”

“那……”容容歪歪脑袋，看向小金。

小金一摆尾巴，叫道：“那就让我们出发吧！”

又是一声叫，周围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刺青男眼神转向河面，文森特眼神微动暗道不好，要下车车窗框却被对方按住，正欲强行推开车门的时候，老任下车，扬声道：“还有一件事。”

众人都看过去。

老任道：“昨天你们的人卖了一只鳄龟给我，一斤八十八，现在什么行情，你觉得我们像傻子吗。”

周围人嘲了一声：“还真挺像的。”

刺青男嗤笑：“谁卖的找谁去，跟我们没关系。”

老任抓抓头发，低头无声的骂了句，做足了不想吃亏又不得不受气的姿态。

河面嵩草和塑料箱子漂过前方弯道，手环响起提示声，文森特低头看了一眼，道：“窝们真的妖奏了。”

那人重新转过来，双眼盯着文森特，恶狠狠道：“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你在诓我。”

文森特耸耸肩，瞧着他虎口处的老虎刺青，道：“whatever.”

那人又骂了一句，松开手带着人走了，一边走一边道：“我操他妈的那洋鬼子是不是在骂我……”

四人都停在原地，待车队走远才各自松了口气，小余道：“吓死我了。”

文森特嗯一声，将手心的回形针丢在车前台上，老任看了他一眼，道：“有点冲动。”

文森特点点头，道：“下次不挑衅了。”

小余：“……”

小余：“没有下次了好吗。”

杜行从驾驶位上下来，喊道：“走吗队长。”

老任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道：“喂你好，我在万家寨水电站附近，举报一个非法聚集窝点……”

车辆再次启动，小余瞥了眼车前台上的回形针，道：“你什么时候拿的。”

文森特摇摇头，拿起回形针和尖嘴钳继续折了几下，折成一只猫咪的形状，递过去，道：“给。”

小余注意力从路况上转过来，道：“什么？”

文森特指指她一脑袋参差不齐的碎发，道：“发卡。”

小余：“……”

小余：“起码拿去洗一洗，不消消毒好吗！”

文森特莞尔，随手将猫咪形状的回形针丢回车前台，从盒子里重新摸出一枚黄色回形针，一面张开尖嘴钳，随口道：“韩爷？”

前方河道畅通无阻，山路却曲折回环，众人山间绕行许久，终于在下一个水电站前与小鲤鱼同时赶到。虽然这个水电站与上一个相距并不遥远。

龙口水坝前。

稚鱼们“哇”了一声，在箱子里大叫道：“前面又挡住啦，容容~”

都是虚构虚构虚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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