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薄媚里 > 第6章 第 6 章

薄媚里 第6章 第 6 章

作者:怡米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20 20:44:58 来源:文学城

两人回府已是月上中天,在得知家主和主母已经睡下,崔晗玉觑一眼走在身侧的顾廷居,先行迈开步子走进抄手游廊中。

意味不明的一眼,家仆们看不出端倪,顾廷居心下了然。

回到兰庭苑的正房,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回了各自该回的卧房。

崔晗玉浸泡在浴桶里,消解着这一日的心绪起伏,父亲的严苛不说多刺痛她的心,但还是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酸楚。

得不到认可的她自小一直在讨好父亲,想要赢得父亲的肯定,久而久之事与愿违,讨好变得廉价。

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掬一把水浇在脸上,她没入浴桶,被窒息逼退烦乱。

“小姐。”

翠瓶揣着一封帖子走进来,“门侍送来拜帖,是将军府递送的。”

没精打采的崔晗玉破水而出,急不可待地拿过帖子。

将军府小姐何知微与刑部尚书之女冯令宜约她明日一叙。

崔晗玉善结交,但知己除了何知微和冯令宜,再无第三人。

次日辰时,崔晗玉与顾廷居打过招呼,询问他是否要征得婆母的同意。

顾廷居没有卖关子,吩咐管事安排马车。

崔晗玉也只是客气提一嘴,见顾廷居通情达理,她笑说傍晚会带着茶饼回来孝敬他。

马车前往茗芝斋的路上,风都是舒爽自由的。

崔晗玉第一个抵达,习惯性钻进昨日的雅间,她摆好煮茶的器皿,又在红泥小炉炙烤起榛果。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等来客推开门,就瞧见梳着高髻的女子瘪嘴潸潸欲哭。

冯令宜以缂丝团扇挡住嘴,与一同前来的何知微嘀咕起来。

下巴尖尖的女子噗嗤笑出了声:“嫁错人家还能精心打扮,看来歪打正着了。”

姓冯的明艳女子跟着乐了,走到崔晗玉面前,弯腰替她擦了擦没有泪滴的眼角,“我还担心你错失意中人想不开闹和离呢。”

何知微合上门,拉开竹椅坐在对面,没多少气色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味,“快跟我们讲讲,婚前婚后有何不同?”

冯令宜也来了兴致,紧挨崔晗玉落座,即将成亲的她想要从好友身上汲取些经验。

换作平日,崔晗玉会毫不吝啬传授自己得来的经验,可没有经验如何传授?

“就那样吧。”

冯令宜急了,“哪样啊?详细点。”

“顾家人都挺和善的,没有为难我。”

何知微直言道:“顾氏的人,大多谦恭,是崔伯伯咄咄逼人,才会闹成现如今的朝堂局面。”

冯令宜点头附和。

两人的父亲也都是朝中重臣,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一个坐镇刑部第一把交椅,偶尔会点评一下同僚的脾气秉性。

崔晗玉不介意两人在这件事上胳膊肘向外拐,何况她们没有偏倚。

任职吏部尚书的父亲性子暴躁,除了圣上,无人能压制。

何知微摆摆手,“不提这个,快与我们说说你与大理寺卿相处如何?”

“还好。”

“在床笫上......”何知微妙目流转,溢出坏笑,“如何?”

崔晗玉捂住额头靠向椅背,谁知道顾廷居举不举呢。她不敢戏言,悻悻交代道:“还没圆房呢。”

“啊?”

“啊?”

冯令宜摇了摇团扇,“还想在你这儿取些经验呢,也是,这种事换谁也难以立即接受。我啊,万一嫁错了,非扒了轿夫的皮。”

“乌鸦嘴。”何知微嗔一声,又看向崔晗玉,“不过我可听说,状元郎昨日外出应酬,意气风发,半点不见颓废。”

崔晗玉摊手,“所以啊,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半点不伤心!”

说着,舀出茶汤,推给两人。

冯令宜抿口茶,“那我太佩服你了,程沐朗要是连娶错妻子都跟没事人似的,我一定会难过。”

何知微纠正道:“那不一样,你与程沐朗相识数年,晗玉与状元郎未曾碰过面。”

知这是崔晗玉特意为她准备的滋补茶汤,何知微享受地嗅闻着茶香。她身子弱,很多时候都需要身边人照顾,与崔晗玉成为熟识前,她从不觉得崔家二小姐是个会照顾人的。

关起门来无话不谈的小姐妹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午日的灿阳射入窗棂。

吃饱喝足的三人结伴去往附近商铺,想要挑选些胭脂水粉。

吵嚷的街市车水马龙,三人被人群堵在长街一边。

围观的百姓正在窃窃私语。

“邹侍郎归来,听说押解了一名灭人满门的囚犯。”

“是附近县城的灭门惨案吧,我也听说了,被灭口的是县令一家。”

前阵子,崔晗玉待嫁闺中,忙得晕头转向,没有听说这桩灭门惨案,她扯了扯冯令宜的袖子,无声询问着。

冯令宜的父亲是刑部尚书,此案由刑部接手。

冯令宜与崔晗玉耳语的工夫,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沿途百姓的议论声充斥整条长街。

负责押解的官员乘马前行,来到车队最前头,一双黑瞳幽深至极,似有酡醉霞光凝在眼角,晕开靡丽。

当他侧头看向街边时,眼尾的靡丽无限拉长。

人群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是何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崔晗玉被邹商冷不丁投来的视线怵到,传闻中的邹商是个冷血判官,凶狠起来比恶徒还要暴戾。

“他好像在看你。”

一旁的何知微小声提醒

崔晗玉迎上邹商的视线,觉得莫名其妙,转念一想,莫不是与顾廷居有关?

众所周知,顾廷居、邹商和裴昀有着过命的交情。

**

暮色沉沉,走出刑部大牢的邹商与等在树荫下的顾廷居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相望。

须臾,邹商走上前,“去喝几杯?新婚燕尔可方便?”

顾廷居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改喝茶吧。”

两人没有乘车,随意走在街头,引得行人注目。

身姿形貌皆出挑的他们,受过太多打量,习以为常。

胧月高悬却朦胧,有雾气弥漫街巷,吞噬皎皎月光,留余晖倾洒在茶馆窗前。

交谈的身影镶嵌在窗中,袅袅沉香相伴。

顾廷居点了一壶岩茶,为邹商斟了一盏,“尝尝味道。”

昔年煮酒品茶,顾廷居都是淡淡兴味,从未见他推荐过哪间茶馆,邹商啜饮一口,意味深长道:“喝不惯。”

顾廷居也不解释,独自品尝。

皱商饮尽喝不惯的茶,又为自己斟了一盏,“还没向你道喜,贺礼改日送到府上。”

他抬眸,深瞳里不见半点道喜的意味儿,“裴昀说过,君子当坦荡,损己不损人。顾大人可做到凡事问心无愧?”

“没做到。”

**

顾廷居回到府中兰庭苑,发现正房西卧的书案上摆放着一包茶饼。

纸包上注明出处,茗芝斋。

顾庭居捻起一块品尝,酥酥脆脆,清甜香腻。

东卧已熄灯,阑珊烛火照亮一只执盏的手,骨节处投下些许暗影。

顾廷居轻放灯盏,挑起垂落的帷幔。

帷幔中的女子在睡梦中紧锁眉头,呢呢喃喃含糊不清,搭在腰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什么。

顾廷居倾身,闻声递过自己的食指,穿过女子的掌心。

被女子紧紧握住。

“景鸿!”

哽咽声起,睡梦中的人被自己的叫喊惊醒,一滴泪顺着眼尾滴落,意识到适才不过梦一场,她没有抓住滚下山坡的弟弟。

“顾廷居?”

“我在。”

混沌的梦境散去,崔晗玉后知后觉自己握着顾廷居的一根食指,她松开手,缓缓坐起身,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背后,还有几绺贴在脸颊,印出细细的痕迹。

“你怎么在这儿?”

“想不想骑马?”

“啊?”

崔晗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如何知晓她会骑马?但压抑的情绪正缺发泄的机会,崔晗玉点点头,没去在意深沉的天色,与顾廷居连夜出府,抵达郊外山脚下。

她本就是喜欢折腾的性子,在眺望远处青山后,眸中跳动跃跃欲试的流光。

阵阵马蹄飞溅尘埃,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跃上盘山路。崔晗玉在前,在无人群阻隔的广袤山野中一骑绝尘。

清霁月光倾洒在路面,没有马背上的风灯明亮,但风灯会熄灭,月光会永远陪伴夜行之人。

每隔一段距离,崔晗玉就会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与身后的人走散,直到被一人一马赶超。

胜负欲被激起的女子一夹马腹,加速前行。有山风擦过耳边,回旋着呼啸声。

“驾!”

越过顾廷居时,她扬起唇角,被速度与山风彻底吹散心霾。

为了赢得这场较量,她愈发专注,不再回头张望,一心冲向山顶。

两人在山顶的松树旁歇息,闲不住的崔晗玉捡了好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想要纪念时隔多年又一次抵达山巅。

自弟弟跌下山坡,她再没登过山。

心障在纵马奔腾的过程中被冲破。

顾廷居取下马背上的水囊,递给崔晗玉。

手捧石头的女子满手尘土,笑着扬起脸,示意顾廷居帮忙,隔空喂给她。

“别呛到我就行。”

顾廷居拔下盖子,在崔晗玉的紧张中,将水倒进她的嘴里,缓而有序。

崔晗玉咕嘟咕嘟喝下几大口,小小的樱桃口粉嫩嫩的,紧抿起来时,微微嘟起,唇肉上沾了一滴水珠。

她抿去水珠,以古怪的目光,盯着同样隔空饮水的顾廷居。

他还挺自觉。

两人在清风徐徐的山头吃着从灶台锅里取出的千层饼,失去酥脆的口感,咬起来有些硌牙。

可精疲力尽的人吃什么都香。

崔晗玉吃下两块饼,又有些口渴,拿过水囊隔空饮用,不慎呛到咳了起来。

“慢点。”

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背上。

顾廷居在替她顺气。

背后痒痒的,崔晗玉不自在地扭了扭,道了声谢。月下的顾廷居眉眼柔和,令崔晗玉产生温柔的错觉,她大口饮水以掩饰这股子说不清、道不楚的不自在,遽然发觉自己没有隔空饮水,含住了水囊的口端。

“我......”

“无妨。”

顾廷居拿过水囊,毫不介意地饮了一口。

崔晗玉更不自在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