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灰蒙蒙的一天正适合与爱人相拥而眠。
易柏松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他睁开眼,与面无表情的翁卿安对视。
翁卿安松开手,冷声道:“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我说是梦游你信吗?”
“呵,你梦游的时候开导航了?”
易柏松收紧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哼哼唧唧地撒娇:“卿安~抱着睡我就肯定是侧躺嘛~”
“别找借口,赶紧穿好衣服走。”翁卿安想推开他,但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落手,“脱衣服干嘛?下着雨怎么就热死你了呢?”
“衣服上有酒味啊,我不想熏着你。”
“你身上就香了?”翁卿安冷笑一声,隔着薄被狠狠推开他的胳膊。
易柏松顺着他的力道退开,笑着说:“你身上香就行了。”
翁卿安轻哼一声,拧了下他的耳朵,“你还是快穿上‘臭’衣服走吧。”
“为什么呀?现在这个天儿多适合躺在被窝里睡回笼觉。”易柏松往他身边凑了凑,又被一把推开。
“二师兄自己再多休息一会吧!”翁卿安坐起身,将薄被推给易柏松,随后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易柏松抱着薄被嘿嘿傻笑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裤子穿得好好的,只露着上身。他又不是喝der了,当然没有全脱,不然今早迎来的就是翁卿安毫无保留的耳光了。
他就是想勾引来着,现在来看、翁卿安好像不吃这套,他遗憾叹气,拿起放在枕边的衬衫穿好,坐在床上等翁卿安洗漱完。
在二人相继洗漱完毕后易柏松厚着脸皮蹭了顿早饭——面包机叮了下的焦黄吐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果酱和一杯快过期的橙汁。
“……舍瓦利耶夫人因为暴雨请假了,一般早上吃的就这些了吧?”翁卿安将橙汁递给他,坐下吃吐司。
易柏松看了看,强行对翁卿安称赞了一番才开始吃饭。
饭后,翁卿安说话就没那么夹枪带棒了,心情很好地把易柏松送到门口,顺便给他拿了把伞。
易柏松还想来个吻别,但翁卿安的眼神有点儿吓人,所以他就老老实实地滚犊子了。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恰如此刻。易柏松拉开门,虞祯快要按上门铃的手停住,在他身后撑着伞的林砚舟瞬间低头欣赏连绵细雨中的薰衣草。
虞祯侧身让他先出去,随后冷着脸进了门,将门关得震天响。
易柏松挑了挑眉,想着:看来翁卿安这个侄子不太喜欢我这个叔公。
他开了伞走到林砚舟身边,问道:“你俩大早上不补觉到别人家门口晃啥?”
林砚舟被震惊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翁卿安家的大门,“不是,小易哥,你才是外人。”
“马上就不是了。”易柏松的表情只能用嘚瑟来形容,林砚舟无语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易柏松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家离得确实近,但房子占地也大啊,所以也走了会儿。易柏松趁机了解到了他俩起的早的原因——林逸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专门把他俩整醒来给他上眼药的。
之后的几天无事发生,像摁了加速键一样飞快地过去。‘友善’的华伦先生兑现了他的诺言,狠狠地彰显了一番东道主的风范,哪里华丽、古老就往哪里跑,除了有点儿拥挤外没啥大毛病。纪念品什么的就易柏松和虞祯在买,一个买了送人,一个买了自己留着玩。
虽然翁卿安要么拒绝,要么回礼的也没收几回,但还是攒了一柜子。
逛完景点,怎么能不尝尝当地特色美食呢?
万众瞩目的英国名菜的仰望星空派在拍照环节结束后就进了阿波罗的肚子里,甜品的味道倒是好的不太像英国出品。
什么?你问阿波罗是谁?
它是翁卿安养的边牧,配色和柯基一样,但是眼神看着更聪明,腿也更长。
阿波罗两天前刚到,特别喜欢跟着虞祯到处跑,他来找林砚舟时也会带上,现在他俩在房间里打游戏,它就被托付给了易柏松。
“阿波罗,你爹还没消气吗?”易柏松趴在床上看着坐在地上歪头听他说话的阿波罗,又叹了口气,还是没搞懂为什么翁卿安这几天对他淡淡的,刚复合的小情侣应该真是打得火热啊!
可能是他太粘人了吧,毕竟翁卿安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是礼貌的疏离,对爱人就是多了些肢体接触的好友,他早就习惯了,也乐意让翁卿安清净两天。
“这都几天了!他为什么还不理我?哑巴谈恋爱都他妈知道打手语呢!”易柏松一拍桌子,阿波罗瞥了一眼就扭过头晒太阳了。
“你俩复合了?”林逸眉头一皱,觉得不太对劲儿。
说到这儿易柏松就美了,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把暴雨夜的复合大戏绘声绘色地娓娓道来。
林逸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是脏话狂飙。
“你他妈的蠢货!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你被人白嫖了!人家压根儿没这意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都让亲了不就是复合的意思吗?”
林逸哈哈大笑,然后瞬间变脸,无奈道:“大哥,让睡也不一定是复合的意思啊……”
易柏松一脸震惊:“怎么可能?你旮旯给木玩多了吧,还是看多日本动作片啦?”
林逸白了他一眼:“旮旯给木里根本不是这样的,比大部分人恋爱正常多了!对了,你提复合了没?”
“我都喝懵逼了哪儿记得这事儿啊,第二天那该整的都整了肯定是复合的意思了呗,还要提呀?”
“那就是没有呗,你俩都没提啊?”
易柏松迟疑地点头:“应该吧,我觉得他不是会主动说复合的人,那我都没说他就更不可能了。”
“那你——”
易柏松又一拍桌子放出豪言壮语:“那我就挑个好时机和他表白!”
林逸眼睛微眯,手里的专业书差点儿脱手飞到易柏松脸上,“你他妈竟然还有脸跟我说!这也太倒贴了,你能不能支棱点儿?”
“是我喜欢他,是我想开始亲密关系,肯定是我主动啊。但他也太冷淡了,为啥呢?”
为啥?嫌你自作主张给人整成恋爱中了呗,林逸在心里蛐蛐。
“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总说你很忙没空来陪我——”
“……闭麦!”
林逸按下暂停,又换了首歌,“找一个承认失恋的方法,让心情好好的放个假——”
易柏松抢过他的手机按了暂停扔到枕头上,“我很认真的在问呢,你专心点儿行不?”
“你是很认真的在搞笑吧,人家明显不想复合啊。”
易柏松拿过刚才扔在枕头上的手机,输入密码六个零解锁林逸的手机后找了首《朝你大胯捏一把》循环播放。
埃德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神秘云南旋律,敲门的手顿了下。
咚咚——
易柏松把手机扔给林逸,起身开门。埃德蒙脸上的无语与不屑在门开的瞬间消失不见,换成标准的绅士假笑。阿波罗路过时抬头看了看他俩,随后迅速跑下楼。
“哦~埃布森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啊。现在正是喝下午茶的时间不是吗?”他取下一杯红茶递给他,易柏松接过茶杯,“Thank you”说了一半就被不着痕迹地顶出了房间,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独留他端着茶站在门外迷茫。
易柏松喝了口茶,弯腰贴着门偷听——虽然没听全但他俩应该聊得挺好,毕竟这欢声笑语的很难认为是在吵架。
易柏松起身,将剩下的茶水喝完后下楼洗杯子,正哼着歌呢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林逸是直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