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柏松正要继续品鉴古早狗血追‘妻’文,真的在追妻的杰斯就给他发来了消息,是个好消息,就像花奕梦给他测的那副牌面一样,他和艾莉亚经过缓和、拉扯、暧昧,最后成功复合。分分合合这么几次,艾莉亚终于发现杰斯对她的重要,二人的感情出乎预料的顺利和甜蜜,甚至已经订了婚,只等着明年二人毕业结婚。
易柏松勉强是这段……魔幻感情的见证者之一,现在也算有了童话般的结局。作为师兄兼好友兼室友,他狠狠地展示了一波语文功底,用华丽的辞藻送上真挚的祝福。
十分感动的杰斯表示会在婚礼大屏上来回滚动播放这段话,易柏松看到后笑了半天,大发慈悲地给了他授权。
“最近身边好多人都恋爱了啊……”易柏松喃喃自语,心中升起期待。他轻笑着切换软件订了张后天回德国的机票,随后收起手机,双臂交叠垫在脑后,哼着偶然听到过的凯尔特民谣的调子欣赏窗外的郁郁葱葱。
算得上奢侈的享受,怪不得茄子会说‘住在山里针不戳~’
在此期间,翁卿安与那位前辈称得上愉快的交谈结束了,他将报告放回公文包,又在前辈的坚持下将‘见面礼’塞进去,前辈这才高兴了,热情地送了他一程。
易柏松的余光瞟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小径时就猛地坐直、开车门下车、拉开副驾车门等他过来。翁卿安愣了下,随后快步走到他身边,微笑道谢、坐进副驾。
返程路上,气氛更加融洽。易柏松将他的生活和学习尽数分享,翁卿安听得很认真,偶尔还调侃几句,对与他自己相关的事依旧闭口不谈。
易柏松早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只为他软化的态度而兴奋,看着前方一片坦途,忍不住笑出了声。
泰晤士河静静地流淌,两岸的景色变了又变,有些淹没于历史,有些陪着这条河继续屹立在伦敦街头,还有些以各种形式留在人们的生活里。
文艺复兴为欧洲留下丰富的人文遗产,对于英国来说,最重要的文学遗产定以莎士比亚的诗文戏剧为首。《罗密欧与朱丽叶》因着独特魅力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几乎成了举世皆知的爱情符号。
剧院门外称得上拥挤,大概是因为那张写着‘ROMEO AND JULIET’的宣传海报吧。
“柏松,想去看看吗?”翁卿安笑着取出两张票,是怀特先生送的见面礼,他和剧院的老板算是老朋友了,那人送了他几张票,但怀特先生对爱情无感,于是这票就到了翁卿安手里。
易柏松眼神一亮,欣然同意,减速打方向盘去找停车位。
……很遗憾,今日车满为患。
幸好埃德蒙就带着虞祯、林砚舟和阿波罗在附近购物,能帮忙把车开回去。
阿波罗在易柏松腿边转悠,虞祯瞪了它一眼后转身从林砚舟手上那堆礼品袋里翻出一条做工精细的银手链给翁卿安戴上。
“小叔,我看到它就觉得你戴最合适。”虞祯笑着收回手,满眼期待地望向翁卿安。
翁卿安抬腕看了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果然合适,小虞的眼光向来不错,我很喜欢。”他看了眼剩下的袋子,补充道:“收到的人都会喜欢的。”
虞祯听到后自然高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还是被阿波罗拽着才上了车。
埃德蒙降下车窗打量了下易柏松的新装扮,又看看微弯着腰和虞祯告别的翁卿安,打趣道:“Have a good date~”随后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易柏松愣了下,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翁卿安,他也正好扭头与他对视,翁卿安笑了下,易柏松红着耳朵移开视线,僵硬地转身去检票。
他跟在翁卿安身后进入剧院,一路上连自己怎么走到这儿的都不知道,只顾着想:‘他是没听出埃德蒙的意思吗?不能啊,英语很直接吧……这算是默认吗?不一定吧。不会是因为我说是要去约会埃德蒙才这么说的吧……可用词确实很直接啊。真没听出来?难道是没听见吗?’易柏松用余光瞄了下,二人的视线撞到一处。
易柏松咳了两声不敢再看,目不斜视地盯着台上的‘罗密欧’,身旁的轻笑声让他的耳尖发烫。
聚光灯打在台上,人们的视线聚焦于这场16世纪的爱情悲剧——舞会上的一见钟情、意外导致的爱人分离、不得已的假死与墓前饮下毒药殉情的爱人,悲痛欲绝的朱丽叶拿起他的匕首自刎……
大幕在两家人的和解中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随着人潮走出剧院时已经明月高悬,微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虽然已是盛夏,但在易柏松看来没差。
晚风与美景邀请行人停下脚步细细欣赏,翁卿安忙了太久,很享受闲适的时光,于是邀请易柏松一同漫步回家。
实在是个浪漫的请求,正和他的心意,易柏松自然是答应了。
长路漫漫,同行者渐渐只剩下身边人,翁卿安突然觉得今夜的伦敦格外安静,静到只剩下易柏松的声音。
他不由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两年不见,他的样貌没有太大变化,但确实成熟了些,或许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他的轮廓更加硬朗了?
倒是很难看出来。
他的头发比起高中是长了点儿,但好像也少了点儿,IT行业还是太伤了。
易柏松不知道翁卿安在关注他的发量,但却能感觉到他的不专心,于是抿了抿唇闭上嘴安静地走。
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泰晤士河盛着月光摇晃,水流声为静谧的夜配乐。
很适合跳一支舞,他想,就像《爱乐之城》里那样。
也许我该邀请他跳一支舞,易柏松侧头看向翁卿安,那人正在看起伏的水波。
会被当成精神病吧,他收回视线,打消了这个念头,没过一会,又忍不住扭头盯着翁卿安看,从上到下,像要把今夜的他刻在脑海里。
翁卿安只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家走,身边人的视线炽热又不加掩饰,实在是很难忽略啊。
院中的薰衣草与月桂树静待归人,门边的灯打下温暖的光与影,翁卿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还跟在他身后的易柏松。
易柏松在他转身的瞬间停下脚步,不知所措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笼在暖光中的人。
翁卿安轻声叹气,随后带上温柔的笑,走到他身前,仰头与他对视,问道:“柏松,你是有话想说吗?”
易柏松知道这是他递来的台阶,自然顺坡下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卿安,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有些话必须要和你说。实际上是早就要和你说的话,在机场那天、在我们恋爱的时候、或许是在……我在摩天轮上向你告白的时候。”他停顿了几秒,似是在纠结,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人,他犹豫着接道:“在恋爱中,我更喜欢和爱人待在一起,聊天、看电影、散步旅游或者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待着,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就好。但我发现你好像……更看重事业,如果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异地恋、异国恋,两个人三四个月不联系都可以——我们之间的差异很大,你我都心知肚明。”翁卿安微微皱眉、后退几步,易柏松见他后退,脑子一热便向前一步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我不奢求你去改变,那么我改好不好?我什么都改,别这样对我,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翁卿安看了看被抓着的手后抬眼看向一脸紧张的人,噗嗤一笑道:“原来是有心里话想说啊~我还以为你会问些别的。比如,两年不见,你想不想我?”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靠在易柏松怀里用气音说的。
易柏松被撩的脸红,但手上却诚实地搂住他的腰肢,怀里的人没有拍开他不老实的手,反而抬手环上他的脖颈。易柏松顺势抱得更紧,两颗心紧紧依偎,心跳一点点同步,他低下头与那人鼻尖相抵,说道:“卿安,两年不见,我很想你。你呢?有想过我吗?”
翁卿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笑着摘下他的眼镜,轻声道:“你猜。”
易柏松不想猜,直接衔住他的唇瓣轻吻,随后就迫不及待地撬开贝齿往里探。唇齿相依了会儿便被翁卿安抵着肩头轻推,怀里的人一往后退,易柏松就迅速贴上去追着亲。
来回玩了两三次后翁卿安没了耐心,直接踩了他一脚。
易柏松磨蹭了会儿才退开,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环在他腰间的手抱得死紧:“这是……复合的意思吗?”
翁卿安摸了摸他的头,调侃道:“你倒是擅长撒娇耍赖。”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易柏松干脆就撒娇耍赖求复合。翁卿安本来也只是逗逗他,很快就答应了。
易柏松激动地抱着他转了圈,翁卿安还没站稳侧脸上就被亲了下,他抬手挡住易柏松往他唇上挪的嘴,“我可先和你说好了,要是再敢黑进我的手机、电脑看些不该看的,试图干预我的生活和交际,乱吃晏……乱吃飞醋,就不要怪我提分手。”
“卿安~”易柏松又试着撒娇耍赖,但翁卿安的态度很坚决,所以他只能说:“好吧,我保证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
翁卿安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纤长的手指攥住柔软的发丝,易柏松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迎上爱人的吻。
“好啦,快回去吧。”翁卿安拍拍他环在腰间的手。
“卿安,太晚了吧,他们应该都睡了。”
“你没有钥匙吗?”
“没有。”其实是有的,但恋爱的时候偶尔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真没有?”翁卿安挑了下眉,转身去开门。易柏松还以为是同意他留宿了,脚都迈进去一半了手上就被塞了把钥匙。
“明天还给我就行。啊对了,我明天和小虞、砚舟坐同一个航班走,你呢?”
“我后天,你们回国?”易柏松攥着钥匙、面色不太妙。
“不,我们去曼谷玩玩。”翁卿安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踮起脚在他侧脸落下一吻,随后侧头在他耳边轻声道:“Have a good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