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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的伤养了一个月，终于好全了。
这一个月里，黑木崖上风平浪静。任我行没有再来，左冷禅也没有动静，连向问天都很少露面。
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向苍穹变了。
他对我还是很好。
每天来陪我吃饭，陪我说话，陪我站在崖边看日落。他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爱你”。
可他的眼神里，多了我读不懂的东西。
每次从云念院子里出来，他看我的时候，眼底都会有一丝闪躲。
只是一瞬间。
但我看见了。
老东说：【苏棠，你别多想。】
我苦笑。
不是我多想。
是他变了。
从他抱着浑身是血的云念那一刻起，就变了。
她替他挡了暗器。
她差点为他死了。
他看着她为他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我理解。
我真的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心里那根刺，还是扎得越来越深。
---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崖边，看着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向苍穹在我身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
“苏棠。”
我嗯了一声。
他又沉默了。
我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话就说。”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问：“你恨她吗？”
我愣了一下。
“谁？”
“云念。”
我看着他。
他问这个干什么？
我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恨她吗？”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心口发疼。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追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苏棠，对不起。”
我没有动。
他把脸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看见她，我就想起那天她替我挡暗器的样子。想起她躺在我怀里，浑身是血，还在笑。”
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可我控制不住。”
我闭上眼睛。
“向苍穹，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我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眶红红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
“她替你挡了暗器，她差点为你死了。你心疼她，你放不下她，这都是正常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看着这些，是什么感受？”
“苏棠……”
我退后一步。
“你不用解释。我懂。”
“可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
第二天，我去找了向问天。
他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愣了一下。
“苏棠姑娘？稀客。”
我在他对面坐下。
“向左使，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
“云念的底细，你真的查清楚了吗？”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笑了。
“苏棠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
“她出现得太巧。替苍穹挡暗器，也挡得太巧。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向问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苏棠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是苍穹的过去。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我站起来。
“我没想改变。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说。
“苏棠姑娘，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难受。”
我没有回头。
---
那天下午，云念来找我。
她站在我面前，脸色平静。
“苏棠姐姐，我想和你谈谈。”
我看着她。
“谈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打算走了。”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我知道我在这里，让你难受。也让苍穹哥难受。”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是想抢走他。我只是……只是想看着他好好的。”
“现在他好好的，我也该走了。”
我从她眼里看见了泪光。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我问：“云念，你真的想走吗？”
她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还是说，你只是在试探我？”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苏棠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
我看着她流泪的脸。
忽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猜，不想再想，不想再管。
“云念，你走不走，是你的事。不用来问我。”
我转身离开。
---
那天晚上，我做了决定。
我要走。
回我原来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太累了。
向苍穹，云念，向问天，任我行，左冷禅……
这些人和事，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困在里面。
我挣扎了很久。
现在，我不想再挣扎了。
老东在识海里说：【苏棠，你想好了？】
我点头。
【想好了。】
老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那向苍穹呢？】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会没事的。】
【他还有云念。】
老东叹了口气。
【苏棠，你这是在骗自己。】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
我在骗自己。
可有时候，骗自己比面对现实，要容易得多。
（第二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