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娘子最好命 第71章 日子

楚安然的嗓子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他的脸贴的她如此之近，窗外的月光落在他妖孽般的容颜之上，倒使得他看上去格外的干净。

这般模样的秦斯年，看上去竟好似比平日里的更加令人沉醉，陷在其中套不出来。

“秦斯年，你是怎么编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的？”

楚安然咬牙，可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反驳他说的话到底有那一句出了问题，只能一句又一句的说“不可能”、“绝无可能”，“这些都是胡言乱语”。

“你当真觉得我这些是胡言乱语么？”秦斯年没有再亲近她，反倒一点点的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承认了也没有关系，我不会笑你。”

“你做梦。”楚安然咬牙，她直直的仰下了身，“出去，我要睡觉。”

“这时候你能睡得着么？”

“怎么睡不着。你不在我定能睡着。”

“现在的你希望一个月后我在太后的面前怎么说呢？”

“一个月后，我也一样会面见太后，你又希望我怎么做呢？”楚安然反问，“我若不想嫁你，到时候再太后的面前，我定能做到让她死都不想将我指给你。”

“可你现在……”

“别问现在。”楚安然冷冷打断，“问了我也答不上来，我没心思想那些事情，我也想不明白。这些天了我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要死要活的问题，现在是真的想好好睡一觉了。”

说着，她轻轻的闭上了眼，实则明眼的人都看的出来，她并无睡意。

“若是实在想不明白，就不用想。”

秦斯年轻轻的站起了身来，没再纠缠。

“什么都不想？那样的好日子，从你企图让我嫁到梅园那日起就不存在了。”

“还存在的，什么时候都在。”秦斯年的声音渐渐的便的轻柔，一改他往日的戏谑，“你我之间的缘分，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定好。我认定了你，今后便是你。”

楚安然的心跳瞬间就慢了半拍。

“所以我一个月前来你们楚宅说的两个月后再做定夺并非敷衍，我还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后，你若依旧不想离开，我绝不再逼迫。”

“你说的都是……”

“是真的。”秦斯年认真打断，“记着，现在还是从前或是未来，我都不会骗你。无论好事，坏事，你若伤心、不甘，想做一些让自己冒险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自己去做，不愿意想的事情也可以放下心来不想。你的背后，始终有我。”

说完这话，她的背后就再没了声音。半晌后，屋里的烛光尽灭，伴随着一阵轻的不能再轻的晚风，大门也被缓缓关上。

今天晚上的秦斯年，她仿佛从没见过。她明明只认识一个秦斯年，却好像又认识了很多个他。

她呆呆的就那样躺在了床上许久，后来她躺麻了身子，翻了个身，正瞥见了桌上的那个小小的药瓶，正是他刚刚为她拿过来的药。

说什么很早之前就连在一起的缘分，楚安然有些自嘲的勾起了嘴角。若非自己长在扬苏、长在楚家，从小对楚家的铁律烂熟于心，讨厌任何一人的逼迫，现在的她能够得到他这般的厚待，又是何等的幸事？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从头到尾改变一个人的内心。秦斯年的话说的没错，其实自己很早就变了，这个曾经让自己在心中鄙视了一万次的男人，早就已经大言不惭的占据了自己内心的一块高地，无知无觉。

那一晚上，安然以为自己不会睡好，实则她却睡的很香。只是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她却好像未曾你休息过这一夜一般，思考的还是昨夜临睡前的事情。

着樱一如既往的在太阳升起后多时才来为她梳洗。却见今日的楚安然异常的精神，丝毫没有被昨日的那些乱糟糟的破事扰乱了心绪。

“姑娘难道这究竟是在为什么事情而开心呢？”

“我好想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好事，说来听听？”着樱上前一步端来了洗脸水来。

楚安然顿了一顿，卖关子道：

“着樱，你说我算不算的上是一个命很好的人呢？”

“姑娘这还用说，能生在楚家，得那么多人的喜爱，衣食不愁，自然是最好的命格。”想了一想，着樱又道：“再说姑娘莫不是忘了，儿时您也曾得一位高人算过一卦，您一生都会是极好的命。不光您能好命，您周围人的也会跟着你而好命。”

“暂且不提周围的人吧。”楚安然回想起这段时间来发生的种种，禁不住感叹，“单说我自己，从前我的确觉得自己极好，可是这‘极好’偏偏因为一张圣旨的到来而破坏。我从此成为了别人的前线布偶，刺杀与针对接连不绝。有一段时间，我万分痛恨那个给我带来了不幸的家伙。”

着樱听到这里，就仿佛是听到了转机。

“所以姑娘是想说……”

“但是今日，或者说从昨夜开始，我发现我的生活并没有便的不幸起来。正相反的，总是突如其来凭空砸下的波折，竟让我觉得如此的有趣。我觉得我好像踏入了另外的一段人生。那是一种从前的我因为不愿意尝试而很去抗拒的人生。”

“姑娘您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您可是对秦世子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着樱原想看破不说破，这会子却有些忍不住了。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我可未说过自己一定会嫁给她。”

“不一定，在我看来就是大有可能。”着樱心知肚明，笑问，“所以姑娘您说的想明白一件事情，也是跟秦世子有关的事情。你……你想试着去接受，他愿意带给你的那种生活？”

“谈不上接受，倒是很想尝试。”

“哦，尝试？尝试什么？”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楚安然十分无奈的撇了撇手，站起了身来。

“姑娘可有想过，若是你真动了春心，就真的要违背了楚家几百年的铁律，义无反顾的嫁到扬苏，去面对天顺城里的血雨腥风么？”

“剩下一个月的时间，若他真有那个本事让我义无反顾，我自会亲自断了与楚家的根源，不会让自己的任性连累到楚家一点。”

听到这样的话，着樱第一时间就觉得震惊。

“只是着樱你大概也知道，现在的华国并没有我儿时的那么天平，或许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布上了乌云。我若真是去了天顺，说不定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当然，这只是一种预感，我说不上来。”

“想不起来就莫要想了，反正万事都有秦世子呢？他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倒是今日姑娘您打算做什么呢？还继续研究您的短刀图么？”

“不研究了。”

楚安然现在已然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反正十个自己也抵不上一个莫瑶，必要的时候，还是多从秦斯年哪里讨一个隐卫比较靠谱。

“说来我最近倒是对竹笛有了些兴趣，可惜我从前并没有尝试。”

“这有何难，你不是正愁该以什么借口去东厢房的那位么？正巧这会子找他请教去呗，他定然肯教。”

楚安然无奈跺脚，转身就走，身后的着樱哭笑不得的长叹了口气。

姑娘家的那小心思，看来是很快就要藏不住了。二公子早就说过她嫁到天顺是迟早的事情，果然还是那个做哥哥的了解她啊。

这么好的姑娘，就算真的违背了铁律，家里人又怎么会忍心同她断了联系。只是她说的那种极可怕的预感，难道真有可能发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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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几日时间平静的就好像是一碗水，却在楚安然的心里渐渐的泛起了涟漪。

这楚安然早在玉棠山庄学艺的时候就不是个专心致志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若非她在兰亭公子心中的地位比较不同，以她的这种没有耐心的个性，定然就是个给玉棠山庄拖后腿的。

第一天，楚安然发誓要学竹笛，甚至为此从家里的库房翻了一下午才翻出一只像样的来，谁料学的时间还没有她找的时间长，便开始觉得腻歪，耍耍性子便不学了。

第二天，楚安然觉得江湖人的口技很是有趣，本以为秦斯年不可能会那些粗人玩儿的东西，谁料只一夜的功夫，他就写出了一个本子，专供初学者练口技用的，毫不枯燥还甚是有趣，楚安然研究了整整一夜。

然而没过三天，她还是让秦斯年静心写的册子再一次白费。

后来的扬琴，工笔也都是如此，这些当中就仿佛没有那个是楚安然特别喜欢的。多的也就学了两日。虽说按传染的智商和悟性，两日能学到的东西可能是旁人半年的量，但是这么一直折腾那秦世子，连着樱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秦斯年倒也不恼，她学的时候便一句一句的耐心教着，她若是在一旁撒泼打滚或是偷懒睡觉的话，那他就在一旁看书，小小的玲珑居在他到来之后从未如此和谐，如今看上去竟好似一幅画般，岁月静好。

这些日子楚安然过的倒的确是十分自在，不过楚宅的另一头，西峰苑里，那楚元成倒是颇有几番的忧虑。

原本他自玉棠山庄搬回了家，确实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他也许是从前在玉棠山庄浪的也够了，所以再家的这段时日本也十分平静，未曾再去往玉和香、醉欢楼那样的地方。

谁料这几日，他就好像在家里避一个瘟神一般的，三天两头就往外跑。

楚安然终于在“醉生梦死”之中发现了二哥的异样，踏出了玲珑居稍作打听，才知道这些时日里面父母亲为了她这个二哥的婚事是操碎了心，短短的几日里，他们几乎邀请了杨苏城里能请来的全部未婚女眷，摆了整整几日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