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把云拉的很长,太阳静躺在云床里。
“嘿,白寂秋,快点。”余晚钟招呼道。
白寂秋拖着行李箱,走上大巴车。
这是周六,余晚钟常声和白寂秋在校门口集合,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有近十名同学。
这周要参加联赛,周五晚上白寂秋在收拾东西,又收到了手机消息。
打开一看,是麻烦精余晚钟,哦不对,往下还有。
Star:哥哥,加油!哥哥最棒!
.:早点睡觉。
Star:哦…好的哥哥。
Star:哥哥,联赛要去多少天啊?【无聊/jpg.】
.:五天。
Star:这么久啊,哥哥,我会想你的。【比心/jpg.】
.:嗯,好好上课。
Star:好的,放心吧哥哥,我是大孩子。
.:不像。
Star:哼,寂秋哥哥。联赛期间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竞赛禁止携带电子产品。你可以发消息,等回住宿地我回你。
Star:好的!遵命。
“白寂秋,想什么呢?”余晚钟问。“喊你好几声了也不知道回一下。”
“没什么。”白寂秋冷冷道。
常声的表情不太对劲,余晚钟注意到了。“声声,怎么了?”
“有点担心,毕竟我们才高一…”常声讷讷的回。
“放松啦,咱们可是从很小开始就在接触学习了,而且初高中三年知识,我们不是组队一直在提前学吗?”余晚钟安抚着常声的情绪。
“可是…”常声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说出口。
“没关系的声声,这只是联赛,还有国赛呢。更何况比我们小的选手也有。”余晚钟补充道。
“你提前学了,难道别人不是提前?总有人学的比我们更扎实,天赋比我们更高的。”白寂秋照旧泼了盆冷水,不过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这也是事实。
余晚钟看看常声又看看白寂秋,知道自己一个人抵不过两个,索性瘫坐在靠椅上,用一种爱咋咋地的语气说:“没事,今年不行不还有明年吗?明年不行不还有后年?”
另外两人并没有回话,余晚钟永远是那种天塌下来他得先拍个照说:“哇,天塌下来了!”不嫌事大的性格。
“哎,你们三个是高一的吧?”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敲了敲余晚钟的后背搭话。
余晚钟回头看,他旁边还坐了个女孩子。
回道:“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们挺厉害,我今年高三了。”
俩人礼貌性的道了谢,说:“那学长也很厉害。”
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那名男生却像闲不下来似的,接着搭话。
“哎,自我介绍下我叫唐宇。高三(6)班的,作为学长,学弟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喊我哦。”说完还发散魅力似的wink。
看的余晚钟头皮一麻,“好的…那谢谢学长了。”
“加个联系方式呗,学弟我看你挺帅的,和我不相上下。”
常声在一边憋笑快疯了,轻轻戳了戳余晚钟,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余晚钟常说的那句话。
“你的魅力真的无处安放哎。”语气软软的,落在余晚钟耳朵里,他感觉有点发热。
余晚钟觉得丢了脸面,又不能向常声发作,只能向始作俑者投去要杀人的目光。
看的唐宇背后一凉,奇怪,怎么感受到死神的气息。
赶紧求饶道:“哎!且慢学弟,我道歉,我承认你比我帅。”
余晚钟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无语,不是,what‘s wrong?我介意的是这个吗?
这场闹剧,在余晚钟的冗长的沉默中结束。
去联赛场地沿途的风景不错,常声拍了几张照片,余晚钟昨晚熬夜打游戏,有点困了。靠在座椅靠背上,合上眼睛。倒真像个美男子。
常声悄悄转过身来,对着余晚钟“咔嚓”来了几下。警觉性超强的余晚钟一下就睁开眼,伸手要夺常声的手机。
“偷拍我?声声,你学坏了。”
“才没有,我拍的是座椅靠背。”常声试图狡辩,“把手机还给我。”
“不还~”余晚钟吐着舌头,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幼稚鬼。”常声骂道。
余晚钟丝毫不介意,自若的敲点屏幕,“哎!关机了。”
常声有些庆幸,笑着看了眼余晚钟:“那就还给我吧。”
“不,不要。”余晚钟倔强道。
俩人打打闹闹了一阵,当然也没有发出太大动静,比起后排一窝人聊天的声音要小得多。否则,常声脸皮薄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随程老师坐在靠近驾驶座的位置,时不时能和司机聊上几句。
“今天的孩子正经的也太少了。”老师A吐槽道。
“没办法,不过好歹成绩是真的。”老师B应声。
干这行的司机,都比较热情,搭个话:“学生活泼点挺好,有朝气,哈哈哈。”
老师A:“那倒也是,总比死气沉沉好。”
绥阳中学一直致力于培养除了学习成绩外,性格上也乐观开朗的学生。
老师B:“他们平时闹闹没什么,正事来的时候都挺正经,都是好孩子。主要怕打扰到司机你了。”
司机摇摇头说:“别看我这老大三粗,其实特别喜欢小孩,我自己也养了闺女,可惜…”
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两位老师看在眼里,看到巴士前司机挂着的妻子和女儿的合照,女儿剃了光头。他们便知道了,但也不好说太多。
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司机憋了憋泪水,“谢谢你们,我只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让女儿妻子幸福点。”
白寂秋静静地看着,他对那些打闹没有兴趣,默默看着沿途的风景。这会被那点细微的哭声吸引了。
因为不喜欢说话,他对其他的人肢体语言等比较清楚,一眼便看出发生了什么。
他从随身口袋里拿出张纸。
两个小时后,大巴车到站了。老师先下了车,站在门旁边。
女孩子们先下去,一个个排好队拖着行李。
“来,慢一点。”老师维持着秩序。
很快,男孩子也下车了,白寂秋放缓了脚步,把那张纸放在了司机旁边。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声响,浩浩荡荡的走了。
老师领着同学到指定休息处,开始分配房间,两个人一间。
“有没有自主要一起的,房间都是一样的。”这地方挺人性化的,知道有些孩子放不开,资金充足,每个学校额外给了几间单人房。
“老师!我和她一起睡。”
“嗯,拿着这是房卡。”
余晚钟跃跃欲试,但还是询问意味的看着常声。
常声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表示同意。
“老师!老师!我和常声住一间。”余晚钟特别大声的喊着。
“好的好的,这么急干什么?”老师一边给别的同学发房卡一边回应。
等到房间分配的差不多了,白寂秋才开口:“老师,我一个人住。”
老师有些差异,这群孩子基本上都有一俩个好朋友凑一块,把他们拉开还不乐意,没想到还有住单人,四周看了眼回想了下,当时车上最安静的就是这孩子。
“好,这是房卡。”她还是将房卡递了出去。
今天主要就是提前熟悉一下场地,没什么事做,老师说自由活动规定了下范围,然后让明天早上在这里集合就解散了。
白寂秋准备回房看书,被余晚钟拉住了。
“白寂秋,你怎么不穿我买的队服啊。”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白寂秋上下瞟了一眼,才发现这小伙真把穿上了。今天白寂秋有些心不在焉都没发现,面容再次抽搐了下。
转头去看常声,常声的着装很少变换,一般情况下穿的都是那件卡其色的针织毛衫。今天却套了件校服外套。
余晚钟指着左上角那个奥特曼:“你看!声声都穿了。”
常声的脸红了又红,觉得尴尬。心想:早知道就不穿了,干嘛心软答应啊。
白寂秋终于开了口:“我穿了。”
余晚钟眼睛倏的睁大,绕着他左转转,右转转。“在哪呢?声声,你看到了吗?”
还没等常声回复,白寂秋再次开口:“皇帝的新T恤。”
常声温和的勾了勾嘴角,对余晚钟说:“我看到了。”
余晚钟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顺嘴问:“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出来啊。”余晚钟面色变了变,终于反应过来。又是经典的台词“好你个白寂秋,又变相骂我。”
白寂秋摆摆手,那表情绝对在说: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怪不得我。
余晚钟日常吃瘪,三个人又傻愣愣站了会。
这地方他们不常来,也不熟悉,说要出去转转吧,哪里都不认识。
“嘿!小学弟们,又见面了。”听着熟悉的声音,是了那个迭第二个可以让余晚钟破防的人来了。
很明显,余晚钟根本不想理他。
“唐宇学长好。”这声是常声说的,没办法人家好歹是学长。
“傻站在这干嘛呢?”
余晚钟不想听常声再和唐宇说话索性答道:“想出去转转,没地。”
唐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自信开口:“哎,这地我来过几趟,你叫我声好学长我带你出去玩。”
余晚钟:喊你好学长,我就是狗。拉着常声和白寂秋转身就走。三个人像流浪者,在冷瑟的秋风中游走。
…
twenty minutes later
“好学长,哪里有玩的?”余晚钟眼巴巴求着唐宇。
满足了唐宇那点奇葩爱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说着顿了下才接着开口“从这里向前走一百米,右转进去二楼有家电玩城。”
听罢,余晚钟懒得道谢,拉着小伙伴就跑。
常声弱弱问道:“明天比赛我们今天这样真的好吗?”
余晚钟戳了戳常声的脸颊,问:“比赛最重要的是什么?常声小朋友。”
常声呆了会,是什么?知识储备?
白寂秋看余晚钟逗小孩的样子,日常拆台“心态。”
“嗯~对,哎!白寂秋你答什么。”
“哼”白寂秋轻嘲了声,常声点了点头:“心态确实重要,可是…”
“可是什么别可是了,走吧走吧。”余晚钟迫不及待拉着常声就跑,“学那么多天了,哪是一时半会能学成的,徒增压力罢了。”
三人乘着电梯上了二楼。
电玩城门口,
“斯…咱们换多少游戏币?”余晚钟问。
常声:“不用太多。”
白寂秋:“随便。”
账户余额:150
余晚钟沉默,这是他后面几个月的伙食费。
“呃…要不?100。”
常声:“可以再少点。”几人都知道余晚钟家管的其实有点严,捞到点钱不容易,这点还是上次从白寂秋那坑来的。
“不就这样吧。”余晚钟还是玩心比较重,“要不你出五十我出五十?”常声道。
“也行吧。”两人看了眼旁边的白寂秋,“五十。”
店里在搞活动,一百五十换了三百三十的游戏币。一人均分了一百一。
余晚钟热衷于玩一些打斗类和竞技赛车游戏,常声没来过这样的场地,下意识跟着熟悉的人去了。
白寂秋也没来过,但不想跟着余晚钟走,在门口几人就分道扬镳了。
那些游戏在右方向,白寂秋朝左方向走去。
是一排夹娃娃机,起初他没什么兴趣,缓缓往里走,看到俩个小孩子在夹。
这个娃娃机里面放的是葱土豆番茄等蔬果的娃娃,样式挺可爱,还有红扑扑的小腮红。
一个孩子闭上只眼睛,瞄准,移动,孤注一掷似的按下按钮。
夹子摇摇晃晃的落下,卡住了扁豆,俩个小孩提前庆祝喜悦欢呼:“好耶!”
下一秒,夹子松开,扁豆掉了下去。两个孩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另一个孩子起来道:“你让开,我试试。”
他的朋友说:“你行你上呗。”
两个人来回来了几轮,都没夹上。“这个机器不聪明。”赌气似的开口。两个小孩便跑开了。
白寂秋这才上前,投了两个币,进去。发现里面有棵小树苗娃娃,可可爱爱的。
操作着抓夹,对准,按下。
小树苗精准的被抓了出来,这次爪子很紧。
白寂秋有些欣喜,因为他根本没抱希望,做事情他总喜欢把期待值降到最低。这样就不会失望了。
白寂秋回想着以前,好像有几个小女孩在聊夹娃娃,这叫什么来着?保夹?
他今天运气不错,白寂秋罕见的高兴,又去找了个机器。
这个机器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鱼娃娃,白寂秋只看了一眼就决定了,他一定要抓一个出来。
说做就做,第一次,两个币下去
没中。
第二次
没中。
第三次
没中。
接连十几次…他的目光暗了暗,不太想放弃。
ten minutes later
白寂秋伸手去拿游戏币,拿到了一圈空气。
game over
白寂秋上了瘾,或者是气血上头,去前台又兑了210个。
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哎,白寂秋,你居然夹娃娃啊?”余晚钟刚和常声结束完一局PK,想着到处转转,就碰上了白寂秋。
“夹娃娃怎么了?”常声幽怨的看过去。他没玩过这类游戏,差点被虐死。这会听他的语气,怎么?还看不起夹娃娃。
余晚钟赶紧求饶,这小祖宗刚被虐那么惨,这会正气着,万不可再添把火。“没怎么没怎么,声声我帮你抓点。”余晚钟顺便看了眼白寂秋放游戏币的筐。
“不是,是我的错觉吗,白寂秋你还有这么多币?而且…怎么感觉比开始还多。”余晚钟疑惑。
白寂秋用眼神回复了,你玩你的,管这么多干什么想死?
余晚钟闭了闭嘴,去帮常声抓娃娃去了。
该说不说,夹娃娃除了运气也是有些技巧的。而余晚钟天生就是这类游戏的高手,不一会抓了满筐。
常声连忙道:“够了够了,夹这么多干什么?”
余晚钟:“嗯…送你啊。”
“我用的了这么多嘛?”常声无奈。
“可以送同学,送对手。”余晚钟道。
旁边传来游戏结束的提示音,爪子再度夹偏。
余晚钟:“白寂秋,我帮你?”
白寂秋默了默,“不用。”
时间一长,这类游戏就没什么劲了。白寂秋索性把币全都给了余晚钟。
“真给我了?”
“嗯。”
余晚钟坏笑着,道了谢,看向常声。
常声下意识要跑。
“别跑呀声声,再和我打几局PK!”
“不要!我就没赢过。”
声音渐渐远去,白寂秋回到了房间,随便翻了本书看,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原来有些东西是真的抓不住的。
“叮咚”熟悉的消息提示音。
…
小剧场
【衣服到货那天】
【余晚钟家】
余晚钟:“不愧是小爷的眼光,实在是太帅了,我要再看几集奥特曼。”
余妈妈:“余晚钟!怎么还不睡?明天不上学?”说着捏起余晚钟的耳朵。
余晚钟:“疼疼疼,妈妈妈妈,妈妈马上睡。”
【常声家】
常声对着镜子:“这衣服…”
为难的看了好几眼,还是换上了。
常声:不行,还是穿件校服吧。
内心os:余晚钟要是问起来给他看一下,没问我就拉好拉链,绝对不会有人看到。
【白寂秋家】
冷着脸拆开快递,看到这件衣服面容更加扭曲。
比划了几下,扔掉。
几分钟后…
泡在水里烫着。
十几分钟后…
放出去晒着。
一天后…
放入行李箱。
哈哈哈,咱们白寂秋明明带了,以为要比赛那天穿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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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赛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