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碧涛［民国］ 第27章 选举、裁厘改统与殖产兴业

1928年中国第一次制宪会议召开，会议受到革命党党棍主导，通过了带有一党独大政治色彩的28年宪法。宪法规定立法权掌握在由民众直接选举的议会手上，议会四年一次改选，议员选举采取小选区制和比例代表制结合，议会最大党自动成为执政党，其党魁成为国家领导人，宪法同时规定中华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

其余包括司法、监察、考试、行政在内的权力一律被执政党控制，权力分立是相互之间独立而非独立于党，议会连决定财政预算的权力都没，军队依旧接受党的指挥。

此宪法在制度时就在制宪会议上产生了极大争议，在该宪法正式进入全民公投表决后，更是引发了部分城市游行抗议，自由派文人抨击该宪法“名为宪政实为党政，没有法统只有党统。”，并指出蒙古、西南高原等多地仍未统一，不宜排除当地民众通过新宪法。

革命党组织游行进行应对，国民政府的选举筹备委员会开始在各地筹备选举，初次选举的缺乏经验引发了一系列事件和国内外质疑，尤其是究竟怎么做到在1928年北方□□前提下收集选票的。最终在1928年10月计票完成，新宪法在94%的支持下通过，民国对外宣称自己已经是宪制民主国家，俄罗斯、美国等国发来贺电。

随即第一次全国普选在1929年3月正式召开，除中国革命党外，青年党和陈竞存组建的中国致公党等小党同样参选，最终革命党在共556个席位中获得了529个，汪季新自动成为中华民国第二任正式总统。（法理是这样的，民国从1912年立国，孙是临时总统，袁是第一任合法正式总统，然后袁后续的北洋政府总统现国民政府一概不承认，因此汪成为了第二任合法正式总统。）

在1927年关税谈判结束后，财政部遵从全会的决议，宣布在除东北以外的行政区进行全部裁厘改统。厘金是地方政府非常依赖的财政收入，也是一大油水来源，地方官僚对此的抗拒情绪很强，然而商人、市民、洋人都非常支持裁厘改统，加上军队被中央控制，地方官僚的抗议无用。

裁厘改统后，效率低下、制造大量**和阻碍商品流通的厘金关卡终于全部被拆除，与其同时原本就存在的统税税额大幅增加。为了补贴地方财政，财政部长廖伯欣在专家会议讨论后发布了《划分国家收入地方收入暂行标准规章》，规定关税、盐税、常关税、印花税、烟酒特税收归于中央，田税、契税、牙税、当税、屠宰税、房屋税、营业税归于地方，但税额由中央规定，地方不得私自改动税率。统税由中央征收，但将部分统税收入归还地方，归还比例各省不同。

在税收改革以及战事平定后，中央的财政收入已经大量盈余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或许是还清民国对外国的大笔欠款。不过古月财政会议上表示先不急，先用现在较高的信用借取低利率的外债偿还高利率的外债，控制债务规模不提高即可，不用急于偿还外债。现在真正的当务之急是将资金投入建设国家。

在1917-1926年的九年军阀混战中，大量的基础设施被破坏，同时清庭和袁北洋**无能，在基础设施上缺乏建树，中国有大量的河流需要治理，公路铁路需要铺设，城市基建需要维护。政府为此特地成立了建筑工程部，并在其下组建了多个工程局，准备利用盈余预算上马一系列工程。

但是真当第一工程局组建了，就发现缺人才、缺建材、缺设备等多项问题。这些其实都可以通过进口解决，人才聘请外国工程师，建材和设备从国外进口，但那样成本就太高了，工程部门需要通过有限的资金修建尽可能多的基础设施。

国民政府一方面对外积极宣传招揽华人工程师回国，另一方面资助理工科高等教育，出资兴建了一系列工业大学和大专。至于普及基础教育?以目前的中国人口和财政能力只能普及一点点。

政府还通过政策优惠和直接投资的方法鼓励基础材料工业发展。在1927年关内的钢铁产业分布在湖北武汉（武汉三镇已合并）、湖北大冶、上海、山西阳泉、山西太原等地，钢铁产量相当有限，现在中国每年要对外进口50万吨以上的钢铁。

有一个很好笑的事情是，1919年北洋政府成立了一个官商共同经营的铁矿公司，名为龙烟铁矿公司。北洋的大佬们动用公款和自己的私人金库为这个公司注入了大量资金，进口美国先进设备，雇佣中外专家，在北平石景山修建了石景山炼钢厂，目标是年产8万吨铁、6万吨钢。若是真能达成这样的效果，它一家钢厂足矣抵得上关内其他钢厂之和。

哪曾想到直奉战争突然爆发，接着又因为各种战乱耽搁，直到1927年都没能正式开始产钢。国民政府一边嘲笑北洋效率低下，一边美美接手了该工厂，雇佣工人利用已经建好的高炉设备恢复了该厂的生产，很快北平竟一跃成为关内最大的钢铁生产基地。

1926年8月，由侯德榜研制的永利红三角牌纯碱在美国费城万国博览会上大放异彩，获得金质奖章。消息传回国内，永利老总范旭东和化学家侯德榜受到国府嘉奖，国内媒体纷纷宣传。1927年收回关税后，国府收入大增，遂以扶持民族化工产业发展的理由以入股和贷款的方式大力注资永利。按照国府的要求，范旭东在南京兴办永利硫酸铵厂，生产化肥以供农需。

除了基础材料和化工外，国府同样资助了柴油机产业的发展。早在广州国民政府时期革命党人就有林古月大力支持过薛广森的柴油机产业的先例。如今天下平定财政盈余，柴油机产业依旧是国府的重点扶持对象。

目前国产的柴油机相比于国外性能较差，部分零件依赖进口，优势在于价格相对低廉，主要用于水泵和船只。随着中央和各地政府一系列水利工程的开展，柴油机的需求随之大涨。薛广森在出钱补偿了合伙人后，主动将自己的柴油机图纸和生产技巧写成教材，以普通小说的价格对外发售，工商管理协会大力散发他的教材，全国各地都如雨后春笋般长出了不少柴油机工厂。

就在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民国GNP和人均收入连年上升的时候，一个噩耗从北方传入南京。1928年北方和西北旱情持续扩大，春季多地降雨量大跌，夏季粮食产量骤降，土地严重缺水，粮食生产和农民收入锐减，受灾最严重的陕西已经有成规模的村民逃荒，贩卖妇女的违法想象不断增多，眼看北方的旱灾形势就要愈演愈烈，一时间北方各地人心惶惶。

纵使国府1927年就已经对北方的干旱问题有所重视，尝试通过修建水利等方式改进农业生产环境，但仍为能阻止这次危机。为了应对华北大旱，国府革命党人召开紧急会议，同时对外保证政府一定会竭尽全力解决华北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