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 第13章 出发

森田奈美美推开宿舍门正准备出去就看到相隔不远处的宿舍门也打开，只是想下楼倒个垃圾的七海建人看到森田奈美美愣了愣：“你要出校？”

平时住校期间大家都是穿着校服，在宿舍楼活动时候大家也都穿着很普通的居家服，七海建人有些不自然看着眼前的森田奈美美，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见过森田同学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东京咒术高专的校服质量很好，虽然款式可以任由学生自定义设计，但七海建人他们这届都没有做过多设计，选择的校服款式也都是中规中矩。

森田奈美美轻轻点头：“嗯，今天是爸爸的纪念日。”

她穿着一条很简单的水灰色长裙，领口系着黑色蝴蝶结，要适应六眼带来的大量信息冲击但又要为了避免眼睛太过明显惹来不必要麻烦而选择带着半透明的茶色墨镜，整个人静静站在那边看上去像是被阴翳笼罩的都市传说。

七海建人也在心底暗自向森田奈美美道歉，他怎么可以把同学和都市传说联想到一起，真是太不应该了：“抱歉，我不清楚今天是这个特殊日子。”

森田奈美美轻轻摇头：“没关系。”

迟疑了一下，七海建人开口道：“请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这么麻烦。”

“我动作很快，等我。”

看着七海建人立刻缩身回房间甚至房门都随意带了一下没关紧，能听到衣柜打开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音，森田奈美美只好在原地等着，她这个同期是个性格认真负责的人。

两个人走到了车站，七海建人一言不发只是一味跟着森田奈美美上车再下车，一路跟到了花店。

“欢迎光临——”

花店的店员小姐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微笑，她看着七海建人和森田奈美美同时走进来花店，下意识地就抬手介绍起来：“这边有我们花店今天才到的玫瑰，两位可以看一下。”

七海建人下意识退了一步，一边打量着森田奈美美的角色一边解释着：“那个，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就在他准备和店员小姐解释两人关系并非小情侣的时候，森田奈美美已经拿起一束包装好的洋甘菊同时对店员小姐说：“玫瑰花也要一束。”

七海建人疑惑不已：“森、森田同学？”

看着有些尴尬得束手束脚和平时一本正经模样相差甚大的七海建人，森田奈美美突然轻笑了一下：“爸爸生前很喜欢玫瑰，以前他在老家每年都会为妈妈亲手种下一株玫瑰花，我每次去探望他也都会多带上一束他爱的鲜花。”

一束温暖明媚的黄玫瑰和纯白无暇的洋甘菊放在冰冷的墓碑前，森田奈美美拿着柔软湿布擦拭着墓碑，手指抚摸在大理石上凹凸不平的碑文痕迹里，看着墓碑上森田爸爸的照片，笑容依旧温文尔雅，年纪永远不会改变。

“爸爸，我很想你，妈妈也很想你。”

“我转学了，一所感觉快倒闭的学校，爸爸你可能想象不出来我这一届才3个学生。”

“爷爷和奶奶是盘星教的信徒，爸爸你之前也说过等我成年就做我的盘星教引荐人……但是你骗我，你没有等到我成年长大。”

“……我并不是想怪你，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过盘星教好几次，那时候我总说听到很吓人的声音，吓得不敢睡觉也吃不下饭还害怕得一直发高烧生病。”

“我还记得你带我去盘星教是去找一个看起来很严肃很凶的叔叔，每次找他摸头后都能维持一年多不被那些声音打扰，他也只是摸摸我额头说了一点咒语我就好了，不会再听到那些声音就不会再害怕。”

“爸爸你知道吗，那个叔叔很可能就是咒术师。”

“我好像也能成为咒术师，只是我没有咒力。”

“我现在读的学校就是培养咒术师的地方。”

就站在墓园不远处的七海建人静静看着森田奈美美在她爸爸墓碑前低声说着话，这种场合他不方便唐突上前去打扰，他只是作为普通同学在森田爸爸墓碑上鞠了一躬就走去墓园门口那等着森田奈美美。

从森田奈美美身上能看得出来她和森田爸爸关系很好，也许时间只是让人长大，但家人之间的亲情羁绊不会被消褪。

七海建人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是个好天气，他突然有点想念在丹麦的日子，有点想念丹麦祖父的大胡子，有点想念小镇里奶酪和烤鱼融合在一起的温暖味道。

“爸爸，时间不早我也要回去了。”森田奈美美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声音压低如耳语，“如果……如果那场车祸不是纯粹的意外，那么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拿回公道，所以……爸爸请你原谅我这个坏孩子，哪怕那是你和爷爷奶奶信仰的教会。”

突然森田奈美美闭上眼睛，感觉到眼眶又传来熟悉的胀痛感，自从经过学校安排的那些特训后她和六眼的融合也越来越紧密。就像之前五条悟所说所判断的一样，一开始她只是作为咒物-六眼的容器但并不具备激发六眼能力，甚至还出现过一两次在紧急时刻她能够抽取使用六眼残留咒力的情况。

这种情况森田奈美美也曾问过五条悟，当时他的回答是：‘大概是这副六眼的原主还有几分意志力残留，而身体和灵魂是相互依存联系，不排除可能会出现弱小身体被强势的灵魂意志替代的情况。’

森田奈美美记得说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脸色不太好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讨厌的人，他手指点在自己额头上笑容有古怪和疯狂：‘老子当初被人用刀捅进脑子的时候，就是意志刺激强势求生欲才完全掌控反转术式。’

突然森田奈美美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我和捅你脑子的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相似之处？’

五条悟挑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当时森田奈美美是这样回答：‘每次提到关于我特训的一些情况，你和夏油学长的表情都有点不太对劲。’

直到眼眶胀痛感减退后森田奈美美才稍微回过神一些，抹了下额头都是冰凉的虚汗，七海建人看她走过来的时候，身形有点恍惚那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森田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眼睛突然痛了一阵。”

森田奈美美被七海建人搀扶着走到阴凉处休息，直到冰凉又高甜度的饮料喝下大半补充了点能量后，她的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模样。

七海建人微微皱眉看着这个同期，他知道森田奈美美和自己和灰原雄不一样，他们是主动选择进来咒术界而森田奈美美是被突然打破平静生活强行拉进这个危险的世界：“森田。”

森田奈美美反应有些慢地抬头：“嗯？”

“你有没有想过……”七海建人斟酌着开口，“也许你不适合这里。”

森田奈美美脸色勉强：“但是我没得选择。”抬头看着公路对面的墓园，爸爸在那里面永远沉睡着。

当初那场车祸也差点带走了她，现场肇事司机和森田爸爸失去了生命等不及救援人员的到来，年幼的她正好滚在扭曲对折的车门中间狭小的空间里，满脸鲜血，那天只有还在公司加班等待丈夫和女儿接她下班回家的森田妈妈是安全的。

“原本我以为那场车祸是命运的意外不幸。”

森田奈美美语速很慢地说着，七海建人也耐心静静听着。

“世事无常，我和妈妈用了这么多年才接受这场不幸是意外，这是命，是难以预测难以违抗的运。可是……”

她的声音更轻但语气也更坚决，像是逐渐凝结的冰霜。

“我绝不接受这一切不幸是来自某个算计多年的阴谋。”

在心底纠结了片刻，七海建人抬起手轻轻拍着森田奈美美的后背，他不太懂得应该如何安慰人，他没有同期灰原雄那种天然乐观的情绪感染力，也没有夏油学长细微体贴的关怀，只能是在心底斟酌着日本这里的社交边界需要注意什么，试探般拍着背进行安慰。

七海建人注视着森田奈美美：“咒术师的未来是没有未来，森田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森田奈美美轻笑：“别忘了五条学长对我的评价，他说没有咒力的我有着比诅咒师还疯狂的灵魂。之前我还没做好接受咒术界的觉悟，但今天和爸爸说了很多话后我想通了，如果这些不幸是不得不接纳的命运，那我会用尽全力去改写它。”

七海建人点头：“森田，你现在是位合格的咒术师来。”

听着这么一本正经的话，森田奈美美忍不住笑道：“真是的……七海你这语气未免也太长辈了。”

七海建人指着自己的脸：“毕竟你们都说我长得太像老古板。”

森田奈美美连忙摆手解释：“这话我可没说过，我最多就是听到学长他们吐槽你的时候点头附和。”

就这三两句话便让先前沉重的氛围冲淡了几分，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在打赌，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哭出来。”

“谢谢你的告知，这个情报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过我想知道你参与打赌了吗？”

“我押了2顿流水素面。”

“还真是大手笔，我可真谢谢你森田同学。”

“不客气，七海同学。”

咒术师的尽头就是死亡，同伴或自己。

而那目前尚且不知真名不知性别不知身份的人却是布局了千年，目标或许是五条悟，也可能是整个咒术界。

一叠打印文件被五条悟随手甩在桌上，他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脸色看着不是很好：“这些调查资料是关于那个神秘人的所有可能身份，你们自己看。”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拿起资料翻看，家入硝子指着资料上面用记号笔特意标注的一些地方：“这些标注是你划的？”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没错！这些都是老子觉得最可疑的地方。”

夏油杰不解地指着其中一份资料：“居然还有御三家的资料……你是怀疑森田和加茂家有关系？”

“明治时期的诅咒师加茂宪伦当初设计制造咒胎九相图，虽然大部分记录资料重点是放在加茂宪伦和九相图上面，但也还是能根据一些野史传闻调查到那个能和咒灵结合怀孕的体质特殊女子身份。”五条悟抽出记录相关记录的打印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比划着解释，“这个女子的原身家乡很可能是在青森，森田家是大正末期近昭和初期从青森搬迁至东京生活。”

家入硝子抬眼：“你怀疑森田是加茂家的人？”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她身上可没有那种老古板的腐朽味道，老子怀疑的是那个被加茂宪伦利用的女子是森田的祖先，这种能接纳咒物的体质可不常见。”

夏油杰又指了指资料上的另一处：“悟你在这里写咒灵操控术是什么意思？”

“接纳咒物者是为完美容器，如果被有心人圈养洗脑成功，森田就是移动的人形咒物密库。”五条悟的声音和眼神都平静得几乎冷漠，“杰你的术式咒灵操控不止是接纳咒灵更是指挥咒灵，目前看来你的操控能力并无接纳上限，你一人就是一团，也难怪那些烂橘子会拐弯抹角地想尽办法想针对你。”

夏油杰猛地抬头：“悟你这话什么意思？”

五条悟又抽出一张资料覆盖在关于森田奈美美身世的资料上面：“这张东京咒高学生任务安排表上面的猫腻已经解释很清楚。”

他手指用力点了点资料，冷笑：“老子和你的等级实力相当，但分配给老子的都是市区那些人多眼杂的地方，分配给你的都是偏僻山区。”

“难怪网上会盛传‘只有颜值但精神堪忧的白毛小哥’这种都市新闻，原来是五条你每次任务都不放帐才会被普通看到和空气沉浸式搏斗的场景。”家入硝子挑眉带着几分调侃看着五条悟，“当时刷到手机推送你和空气单打独斗视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还得多进修一门儿童心理学。”

五条悟拍着桌抗议：“等等！为什么是儿童心理学？！”

夏油杰笑眯眯看着他：“毕竟悟还是个未满18岁但身高180的未成年。”

五条悟连连搓着手臂，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杰你的语气好恶心！”

家入硝子嘴角抽搐：“夏油你再不注意点形象就快变成超级奶爸。”

五条悟立刻应和一句：“杰看着就像是单身带两娃的奶爸，说不定还是个双胞胎女儿奴！”

被两个同期合伙调侃的夏油杰有些恼羞成怒：“谈正事，不要把话题转我身上！”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挤眉弄眼着异口同声道：“遵命，夏油麻麻——”

夏油杰气得瞪大眼睛：“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

“你们俩个别闹了，先谈正事。”在某白毛唯恐天下不乱开口恶搞同期和某狐狸眼被气得恼羞成怒准备动手前的那一秒，家入硝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过来，“咒力收起来，咒灵也收起来，我是反转术式不是最强盾牌，经不起你们两的波及。”

“老子怀疑那个幕后之人的秘密手段是附身。”五条悟收回比划着术式-赫的手指，说着让另外两人不禁惊觉毛骨悚然的话，“对方很可能从平安时代就已经在活跃。”

预言家五条悟，夏油杰的未来的确是单身带双胞胎姐妹两娃。

由于没什么人看，本文可能就缘更，结局在be与he之间纠结，大概率he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儿童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