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人被迫拯救世界 第2章 新的问题儿童

五条悟是在星浆体任务失败那天被锁魂戒砸中脑袋的。

彼时的他才刚掌握反转术式，解决掉伏黑甚尔以后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那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戒指从天而降，穿过他的无下限准确无误打在他的脑袋上。

五条悟：……

第一次被这种东西突破无下限的五条悟只觉得新奇，便从地上捡起那枚凭空出现从高处摔下来却没有任何损坏的白玉戒指，像是猫抓毛线团般左右把玩了一会儿。

高速运转的六眼告诉他，这是个很不错的咒具，其中大有玄机，或许隐匿着一个咒力极其强大的咒灵。

本就处于战斗状态的五条悟只想拿这个咒灵练手，可还没使出新的杀招就倏地顿住。

因为他在戒指上察觉到了别的咒力残秽。

……是无下限。还是浓度很高，紧紧围绕着戒指、死死保护着其主人的无下限。

正如五条悟猜想，一发茈下去，戒指毫发无损。

无下限作为五条家祖传术式，并不像六眼这般珍稀、几百年才出一次，可若无法搭配六眼的咒力超精密操作，无下限术式就并不拥有使用的前置条件，就算继承，也只是空壳。

通过六眼的观察和自身并不残缺的记忆，五条悟可以笃定，包裹着戒指的无下限并不属于他。

那么，这是什么呢？难道是老天出bug从天而降的道具？谁把戒指不小心掉进食○之井了？

兴致盎然的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将戒指随手扔进裤兜里，身侧的夏油杰还未从理子和伏黑甚尔的死亡中回过神来，自然没能注意到五条悟的这一系列操作。

嗯，比起戒指，当前貌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想。

*

戒指里的咒灵貌似白虎，自称祈丰，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对人类没有分毫恶意，身为咒灵居然还会猎杀同类，据说曾拥有过主人。

豢养咒灵这件事在御三家里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可是能让等级如此高、开了智能和人对话的咒灵心甘情愿成为“奴仆”，这是五条悟未曾涉及的领域。

起初，他有怀疑过这是总监部或者诅咒师那边的阴谋，可是在对外说祈丰是他立下束缚的专属咒灵之后，总监部三天两头找他见面，话里话外都是对最强有了新帮手的不安与焦虑，这让五条悟至少能排除掉总监部暗中作祟的可能性。

毕竟那群烂橘子，看起来真的要被吓破胆了呢～

时间转瞬而逝，和祈丰一相处就是十年多，五条悟倒是觉得身边有个接近特级的咒灵滋味也不错，至少他足够强，也足够聪明，危机意识满分，每当五条悟兴意盎然、蓄意给他来一发术式的时候都会提前一步藏在锁魂戒中装死。

五条悟慢慢也接受祈丰是上天赐予他的帮手这个想法。

可如今，却还真遇见了他的前任饲主。

五条悟颔首望向面前的濑户澪，少女目测也就国中刚毕业的样子，身着青绿色的连衣裙，黑发黑瞳，眼型狭长，眼头下勾眼尾上扬，线条流畅斜飞入鬓，黑眼仁又大又亮晶晶的，一双丹凤眼不笑时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犹如被某种猛兽盯住，但在听完五条悟的发言后，她的表情变得灵动又狡黠，这等规避风险的操作和祈丰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该说不愧是主仆吗？

除此之外，五条悟还在她的身上察觉出强大却混乱的咒力。

和正常术师的咒力轨迹不大相同，她的咒力很怪，像是有着不同的运行方式，缠绕着她一圈又一圈，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与时间、空间有关的痕迹。

嘛，怎么想都很奇怪，一定要带去高专。

这么想着，五条悟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对濑户澪推销出口。

家在京都？

没关系，东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能教的更多师资力量更完善，京都那边很多小烂橘子，很不好相处的。

高中学历直降高专？

哎呀都是咒术师了，高专学历就是最好的学历，月入薪资水平比东大毕业生也差不了多少（虽然是个卖命的工作。）

不想去？要考音乐大学？

哼哼，那可不行，要是执意不去的话，未来就再也不会和小咒灵见面了哦？万一被发现咒灵是你的可是会被总监部那群烂橘子们判死刑的哦？到时候哪怕是最强也没办法让你全身而退呢。

几番读作友好讨论写作威逼利诱的交谈下来，澪彻底妥协，让五条悟给她点交接任务以及告别的时间，五条悟欣然同意，还说自己可以帮她跟父母还有学校那边解释，转学手续也包在他身上。

就这样，澪被连哄带骗叫上贼船，也和祈丰抽空说了两句话。

只是……五条悟隔着绷带隐晦地看了眼化身乖乖猫咪的白虎。

祈丰，她为什么管你叫大白？

*

比起早就对咒术界涉猎颇深的父母，如何跟吹奏部的朋友们解释自己的离开，或许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照常结束部活，跟小笠原晴香、田中明日香以及中世古香织并肩时，酝酿了一整天的澪终究还是投放出一颗深海鱼雷。

“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下周，可能要转学了。”

风平浪静的大海瞬间波涛汹涌，本来还在有说有笑讨论课堂趣事的三个人都在那一刻被摁下暂停键，机械性地扭动脖子朝她看去。

“哈？”最先反应过来的明日香大跨步到澪面前，伸出手使劲搓了搓她的脸颊，“难道说今天是什么整蛊日吗？澪酱？”

“是在开玩笑的吧……”晴香弱弱道，显然也很不相信。

“不，是真的，”澪的脸颊还在被迫承受明日香的蹂躏，她嘟嘟囔囔解释，声音越来越含糊不清，“要去东京上学了。”

挤压她脸颊的手松开了。

世界也安静了。

“为什么？是因为北宇治的吹奏部不尽如人意吗？”香织温柔地给澪找借口，可好看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淡淡的受伤。

“不，那边的学校，额，没有吹奏部。”

澪攥紧书包带，忽然就不太敢跟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对视。

……

这场谈话最终还是由明日香最擅长的推拉给含糊了过去，在分岔路口，澪和晴香与另外两个人挥手道别，再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们是邻居，虽然国中并不在一个学校，但也是实打实的幼驯染，从小玩到大的那种关系。

“所以，那所学校哪里吸引你了呢？”

多年的交往令晴香明白，澪这次绝对是临时起意，不然不会拖到只剩下一周才来跟她们说，她不是那种自我内耗的性格，可晴香还是搞不懂，濑户夫妇都在京都，澪究竟有什么非去东京不可的理由。

“嗯……”总不能说我是被威胁去的吧，那样的话，小哭包萨克斯手恐怕要眼泪汪汪地支持我打倒邪恶势力吧。

想到晴香拽着她衣服袖子蛋花眼的模样，澪促狭地笑了，眉眼弯弯，露出唇边的梨涡，眼眸如水银泻地般流光溢彩：“这种事情我只告诉晴香一个人哦。”

“我呀，可是要去打败怪兽拯救世界呢。”

*

我再也不敢说自己要拯救世界了，已老实，求放过。

爬山爬到怀疑人生的澪简直累的快要吐魂，偏生旁边的五条悟还在说风凉话，没有半点同理心。

拜托，她上辈子是八百米要耗费五分钟的体力废，虽然这辈子有咒力加成，但也不至于基因变异成一秒上山的大猩猩好吧。

气还没喘匀，就被某位得瑟的老师告知“要去面对校长的开学考试”这一惊天噩耗。

别说透题了，连心理准备都没有上来就是裸考。

澪心态大崩，在五条悟扭过头领路时昂起脑袋对着天空竖起中指，为老天爷送上她最真挚的“祝福”。

“老师我看得见哦。”

可恶的六眼。

悻悻跟着五条悟前往校长办公室，这里的布局和澪的猜想略有些出入。

壁纸颜色好似贴满符纸，烛火照亮整个房间，正中央有一位身形壮硕却在摆弄着羊毛毡玩偶的中年墨镜大叔，而他周围围绕着一圈造型奇特花花绿绿的成品。

黑.道大叔巧手织娃娃，听起来就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程度。

“呐，这位就是那位非常神秘的，祈丰真正的主人了。”

没等校长说话，五条悟就推着澪的肩膀把她往前带，像是展示什么商场大促销买来的物美价廉大型玩偶那般，让本来还借着他高大的身影躲避的澪直面夜蛾。

“校长好。”

避无可避的澪决定硬着头皮率先出击，争取留个好印象。

“濑户澪，”夜蛾正道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为什么要加入咒术高专？”

啊，澪的思想忍不住涣散起来，这听起来好像企业面试环节，领导问你能对公司做什么贡献，接下来是不是就应该表忠心说她能当牛做马努力工作（啊不是）了。

“额，五条老师非让我来的，他说我很有潜力，而且听说祓除咒灵很赚钱。”

……还为了拿回我的大白。

“不合格。”

与夜蛾正道斩钉截铁说出的定论同时袭来的，是本来乖乖趴在他脚边却猛地暴起的羊毛毡玩偶，只见它突发恶疾，一拳带风，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朝着澪的面门就要给她一拳。

危机预测方面是绝对领域的澪在那股风来临之前就提前预判了这一步，轻声道：“隼舞。”

触发术式，隼舞。

触发被动，霞阵。

我流奥义隼舞，阿卡丽的E技能，指阿卡丽后空翻并掷出一枚手里剑，造成魔法伤害并标记命中的第一个敌人或烟雾弹。阿卡丽可以再次施放这个技能来突进至被标记的目标处，并造成魔法伤害。

我流奥义霞阵，阿卡丽的W技能，指阿卡丽扔出一颗烟雾弹，来释放一团在5/5.5/6/6.5/7秒里不断扩散的烟雾并为她自身提供在2秒里不断衰减的30/35/40/45/50%移动速度，提升最大能量值【提升值为80，并回复80能量】。在处于烟雾之中时，阿卡丽会隐形。隐形单位只会被【防御塔】或【真实视野】显形。

合理化成术式，就是澪能凭借由空气流动而凝结出的小型镰刀，以及借由术式无中生有的肌肉记忆，在烟雾以及隐身的效果中以投掷出镰刀或者尖刀，只要在固定位置上好锚点，自带GDP导航系统的武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一击毙命，不能解决的话，也可以反复投掷，若对手不止一个，还可以标记在场的其他几位危险源。

很显然，澪的速度略快于还不算完美的咒骸。

贸然失去攻击对象，咒骸被迫停住，豆子大的眼睛中难得透露出点迷茫来，下一秒，就被一把镰刀轻易刺穿咒核，棉花布料霎时间乱飞，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夜蛾费心费力制作的咒骸轻松报废，与此同时，围绕在夜蛾正道身旁的其他几只咒骸身上都出现了一个红点，那是澪对其下的锚点。

“校长，你总得先解释为什么不合格，再对我攻击吧，”澪只觉得心烦，爬山累得要死，还差点挨揍，她又不会反转术式，被打一拳很痛的好吧，“我又不会站着随便挨打。”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他也无法确定隐身状态的澪究竟身处何方，便和五条悟对上视线，眼神中充斥着控诉。

你从哪儿挖来这么尊大佛？

为了更好观察术式摘下绷带的五条悟耸耸肩，一片混乱中，他只觉得有趣，早就确定了澪的位置，却不置一词。

“咒术师与其他工作不同，是个令人不快的工作，时刻都与死亡打交道，不仅仅要面对他人的死亡，在见到被诅咒杀死的人之后，也一样要斩杀诅咒。”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随时都可能崩溃疯掉。”

“举个例子，你是因为他而来的，”内核极其稳定的成年人夜蛾正道并不急于探寻隐匿着的你的位置，而是指向看好戏的五条悟，“那么我问你，如果你被诅咒杀死，到时候你会不会怨恨他，怨恨他把你拽入这里？”

烟雾逐渐散去，澪的隐身效果还有五秒，但她习惯和别人对视讲话，便自动解除隐身，只不过手里仍然紧紧攥着镰刀，谨防还有咒骸要来攻击她。

“校长，”澪用舌尖顶了顶右腮，食指无意识敲了敲镰刀把，本来坚韧不摧的刀随即扭曲重塑，变换成尖刀匕首的形状，更方便她握在手里，“在我看来，工作就没有令人愉快的，无论是什么品种的工作，只要我不是管理层不是资本家，那就是在给别人当狗，还是拴着绳子的那种。”

“咒术师在我看来就是个赚钱更多的工作而已，杀掉诅咒为什么会影响心理，我觉得很解压啊？一刀干掉一个，超爽的，我大概……还挺强的？”不像我上辈子给领导端茶倒水憋屈的要死回家还猝死了……

“我也不清楚您想听的答案是什么，但是好怪啊，无论说什么，都很像是悲催打工人跟资本家宣誓：啊嘞嘞您放心我一定会当一条好狗，一样奇怪啊。”澪挠挠头，倒豆子般解释道，“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诅咒五条老师的。”

“这是你的全部想法吗？”

夜蛾正道瞥了澪一眼，依旧摆着一副澪看不透的表情。

“是，抱歉，我今天爬山很累很累，气都没喘匀就被拽过来挨打，所以非常生气，拿您的咒骸撒了撒气。”

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明晃晃写着：对啊我就是明明可以让咒骸丧失行动能力就收手但是却还是把它撕成碎片了，怎么样啊我就是这么一个烂人你打我啊。

夜蛾眼皮一跳，某些不甚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面上却不显：“你合格了。”

*

“老师真没想到，小澪同学的心声是这样的啊，”并肩前往宿舍的路上，五条悟笑眯眯地凑上前，完全无视男女交流的安全距离，甜腻的气息霎时间充斥澪的鼻腔，“本来还以为你会是那种，站在那里随便挨打然后大喊一声‘对啊我就是被逼无奈来的有本事就打死我吧我就烂’的人呢。”

“老师还打算在你被打死之前解救一下可怜小孩呢。”

澪眼神死。因为要不是怕疼她没准还真是会这么做的人。

六眼恐怖如斯。

居然这么快就看透她的摆烂人本质了。

于是，五条悟出乎意料地发现，他这位不按常理出牌，说出的话傲慢又带着点冷血的新学生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些许……

大力赞赏的情绪？

询问澪为什么加入高专单纯是因为她是祈丰的主人，这个情报目前只有校长五条硝子知道，高层和其他学生都不知道，所以澪是一位在高层眼里无足轻重但在校长眼里是个定时炸弹的存在，要提前探一下她的内心（什。

综了一点点京吹，后面还会出现久美子（设定里是国中的前后辈）！没看过也不影响阅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新的问题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