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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把程远的天哥删掉了，当着对方的面。他们刚刚要结束一场情事，没有暴力、却足够激烈。在**攀至最高峰时影帝突然起身，让程远只能牢牢地攀附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腰对抗失重，空不出手阻止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点击“删除联系人”。
司天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近乎温柔地在他额角上亲了下。
……
程远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冬日的天总是黑得很快、成都又多云雾，三四点钟已是昏昏沉沉、看起来很像他心里的末日。
影帝威逼利诱，让他声情并茂地讲了遍在陕北房间里发生的事、还直言下次要去他家看看他的收藏。程远本该对“下次”有期盼的喜悦，可刚一生出苗头就被巨大的酸苦吞没。他凑上去吻对方的喉结，司天把脖颈处的湿意翻译成害羞的眼泪、受用于他小猫舔人般的讨好，看不见程远近乎哀戚的脸。
“别撒娇了，程总。”
……
“以后让你发，行了吧？你也可以详细写写……”
……
他还记得对方去洗澡前说的那句，司天拍了拍他的脸、像一个点了快餐的客人给出服务评价：
“还是程总比较好玩儿。”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喝了口，凉得透心、骂自己矫情。他其实想不通自己在难过什么。有什么可难过的呢？他明明恢复了和对方的联系，甚至获得了某种特权、比之前还好。可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他看不懂自己、却看懂了司天。
他把自己当作要爬床的粉丝，也纵容自己成功了。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成为那些人中走得最远最近的那个、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不算得偿所愿吗？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难过？还会…… 心酸。
纯粹的苦加上酸涩原来会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他不敢承认自己的痴心妄想、只嘲笑自己得寸进尺、实在矫情。
知足吧，程远。知足常乐。
他想着，放下啤酒。
得非所愿，总归、是比得而复失要好的。
所以当影帝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是程总在一本正经地跟谁打电话。
“这是最好的方法，阑哥。你相信我，直播的实时性就意味着覆水不可收，一击致命才能不败。你别纠结了。”
他上午就跟谢阑提议要综艺给Galactic直播代理权，大明星想都没想就拒绝、说再找别的办法。但其实他们都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谢阑只是怕殃及他。
“你等我再想想。要不你把你那些账号卖给我吧？也不是真卖，我们先签个合同。如果到时候他们找到你你也可以解释，Amber…… 我不能为了自己害你。”
“可是……”
程远的声音戛然而止，司天走过来了、挡在他头顶，他用口型说“马上”。
“没有可是。你等我再想想。先不急，也不一定要走到那一步，如果电影先上的话……Amber？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的异动让大明星止住话头，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
……
“阑哥……”
……
不可以。
别。
影帝看懂程远起雾的眼神，笑了笑、咽下那口酒，把带着麦芽味道的气息送进他的呼吸。
“谢阑。”
他的开口吓到对面更吓到眼前……
“大年初一的，你做个人吧。三倍工资付了么就叨逼叨？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过节。”
“你他妈！”
大明星很快从震惊中回神，
“你他妈不是在北京吗你怎么……操。算了。吗的，晦气。那个……Amber，不好意思啊不是说你，打扰你了。我是说姓司的晦气，拿什么，我先挂了，你有空我们再说，不急。”
嘟嘟嘟。
程远一心想死。影帝却笑得张扬。
……
程总不敢跟他吵架、只能顺着毛安抚。…… 好一会儿才好好解释：
“阑哥是想去找…… ”
影帝一把捏住了他的两侧脸颊，眼神十分危险。
“还提啊？我最近是不是没收拾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谢阑那点儿心思他当然知道，就是没想到能这么没边界感大年初一的拉人聊工作。啧，这人不是跟他关系挺好的么？怎么不把有分寸的美德教他点儿。
”唔……勿提了…… 对勿起…… ”
程远被迫口齿不清地道歉，司天看了会儿、总觉得他这样……
“尼莫。”
啊？
程远眨眨眼。
更像了。
他莫名其妙地就不生气了。
“洗澡去吧，程总。”
他松开手，打量一番……
“一身水，脏死了。”
…… ?怪谁啊！?
……
“想吃汤圆儿。”
“唔…… 啊？”
程远的疑惑让影帝回神，反应过来、也忍不住失笑。他把花洒挂回浴架，在满天飘洒的细雨中吻住对方。
“我说，”
……
“晚饭我要吃汤圆儿，行吗？程总？”
……
哪有什么不行。
程总：我喜欢你。
天哥：又来一个粉丝。好好好，我承认这个比较优质。
天儿啊，你迟早会后悔的。
天哥：……老子不会。说不会就不会。
程总：嗯嗯嗯，你说的都对，是我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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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汤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