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安陶的车叫了个代驾开回去,而他自己则跟着夏知雨回了她公寓,好好解释一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邱美兰的生日宴会上。
两人洗漱完毕,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对账”,暖黄色的灯光下,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你邱姨说是让你来请我的,怎么不吭声?”
夏知雨往安陶怀里缩了缩,撒起娇来:“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些人,哪个好应付了。”
安陶揪着她鼻子,一脸不高兴:“总之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物,别说为你夏知雨遮风挡雨,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呸,呸,呸。”
夏知雨连忙去拍打他的嘴巴:“不许这样说自己,我只是舍不得你来面对这些糟心事罢了。”
“夏知雨,我再次声明,不管我们结没成结婚,目前来说我都是你男人,你可以适当地依靠我一下吗?”
安陶指尖轻轻摩挲划过她脸颊,语气温柔许多:“至少让我有点被需要的感觉吧。”
夏知雨微微一愣,呆呆地回看他。
“还有你妈妈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怀里的人,嘴巴一撇,委屈地将脑袋埋在他肚子上。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安陶将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揉捏:“还有你弟…”
他话没说完,夏知雨猛然抬头,看着他眼睛:“他干嘛了?下午是他骗你过去的?他就是想给我添堵。”
安陶点了点头:“他打电话给我,说你们总公司对光明村项目有疑问,叫我过去帮忙介绍一下。”
原本安稳靠在怀里的夏知雨,听到他这样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然后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点嘲讽的语气说:“以后说什么别理他,他这人对我来说不致命,纯粹就是恶心人。”
安陶想起寿宴卫生间里邱铮铮的言行,本就揣测二人姐弟隔阂深重,此刻更是彻底印证了猜想。
“嗯…给妈妈打视频没有?”
自从上个月在视频里和夏知雨妈妈打过招呼后,安陶就自己添加了对方的好友,隔三差五跟对方聊天,打招呼问候。
夏知雨抬手拍了拍他乱动的手,想起上午妈妈打电话来说的话。
“你是不是给我妈妈告状说我打你了?”
安陶一愣,目光闪躲,语气吞吐:“我就随口提了一句,你下手太重,轻轻一拍都疼得很。”
夏知雨手掐着他下巴,让他正视自己:“难怪我妈咪说,那个阿雨啊,不要看安陶老实,对人家那么凶。”
夏知雨学着她妈妈的语气,转述这句话,安陶脑袋里立刻有了当时的画面,忍不住憋着笑。
“我欺负你了嘛安陶?”她用手指戳着安陶的肩膀,质问他,“你说那次不是你欠揍?”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安陶满眼宠溺的笑意。
“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快说嘛,你以后再敢告状,我不理你了。”
安陶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低头抵着她额头,眼底笑意藏不住,嗓音低哑又纵容:“好好好,你最好,我再也不告状了,只受你欺负,行不行?”
夏知雨纠正他:“我没有欺负你。”
安陶盯着她半点不饶人的嘴,轻轻吻了上去:“年底我跟你一起回去看妈妈好不好?”
夏知雨又想起他的计划:在香港办一场婚礼,在重庆办一次婚礼。
她嘴角微微咧开,回亲他一下。
“嗯,好。”
“阿雨。”安陶将头埋进她颈窝处,轻唤她。
夏知雨笑着应他:“嗯。”
安陶又唤一声她全名:“夏知雨。”
夏知雨淡淡一笑,依旧耐心回答他:“嗯,什么事?”
半分钟后,夏知雨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有节奏,以为他快睡着时,安陶又开口:“老婆。”
夏知雨终于轻笑出声来,成全他的小心思:“嗯,什么事?老公。”
两人就这样笑着,在屋内昏暗静谧的灯光下,将彼此抱得更紧。
邱美兰生日宴会后,邱铮铮真的就乖乖回了三亚,这倒是让夏知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之前邱美兰提的让她去三亚帮衬几个月的事,也被她以丢不开手挡了回去,最后把光叔排过去支援了。
光明村的基建项目也在逐步推进、完善。
安陶的工作室也已全部扩张完毕,在夏知雨的帮助下还组建了专业的运营、管理和售后团队。
一转眼已到秋天,安芳和赵勇敢准备在国庆节结婚,因为安陶要准备当舅舅了。
初秋的橘子还没变色,安芳却连着吃了好几个。
安陶办公室里,夏知雨和安陶紧挨坐着,紧皱着眉头,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的两人。
赵勇敢还在给她剥:“宝贝,就吃这一个了啊,过两天我再去给你摘。”
他闻见味道,牙齿都开始酸软无力了,看着安芳掰了一瓣放嘴里,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那好吧。”安芳还不怎么显怀,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偶然发现嗜酸,赵勇敢便隔三差五去别人家果园子摘几个回来给她姐姐馋。
光是空气中飘来的味道,都让夏知雨口水直流了。
她转头,好奇地问安陶:“怀孕了都这样吗?”
他看着她咽口水的样子,先是无奈地笑,然后故意逗她:“我不知道,我也没怀过。”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然后递到她嘴边:“要不要也来一瓣?”
结果被夏知雨一把打掉手:“安陶,你讨厌。”
安陶握住她的手,没打算放开,也没搭理她的胡闹。
他抬头问赵勇敢:“你爸妈和亲戚什么时候到啊?”
赵勇敢想了一下:“婚礼前两天吧,我打算带他们到处转转,难得来一趟。”
他看了看安芳,又看向安陶和夏知雨:“芳芳就不跟着跑了,别累着她,你们帮我照顾好她就是了。”
安陶一个白眼翻过去:“我的妹妹还用你交代啊,要用什么你开口,车你随便开。”
夏知雨举手示意:“酒店随便住,挂我账上啊,妹夫。”
最后两个字,夏知雨喊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赵勇敢看着她,一脸憋不住的笑:“好的,多谢嫂子。”
夏知雨怒瞪他一眼,嘴里低声吐槽道:“真是孽缘啊。”
安陶看着她,苦笑一下:“这不是全拜你所赐吗?”
夏知雨转头,又瞪着他,沉声道:“安陶。”
安陶语气温柔,无意识地把夏知雨往怀里揽,安抚哄她:“哎呀,你是个小鞭炮吗?怎么一点就着呀,生气对女孩子不好。”
“我错了,不逗你了行了吧。”
安芳和赵勇敢看着她哥,又相视一笑,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耙耳朵。”
窗外秋风拂过,屋内暖意融融,定格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