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巴山夜雨 > 第4章 血旺滑肉汤

巴山夜雨 第4章 血旺滑肉汤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0 08:23:52 来源:文学城

“夏总啊,能不能不这么坑我?”

赵勇敢开口就是叫苦,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心酸:“安陶要是没受伤,听他口气,我都以为要被他灭口啦。”

夏知雨瞥了一眼桌上,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骑坐在一张带轮子的独凳上,双脚轻轻点地助力,目光和身体又滑回到一面资料墙前,难得的肆意放松。

“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们安博士可最遵纪守法了。”

她语气散漫,目光盯着一张博士毕业典礼照——那人正是安陶。

“你说他年纪轻轻后生仔,学历咁高,连留校任教的机会都拒了,回来守着个破窑厂干嘛呢?”

夏知雨歪着脑袋,发出灵魂拷问。

电话里赵勇敢沉思了一番,突然开智似的惊呼道:“难道,难道窑厂里有宝藏?”

“比如什么玉玺,什么宝贝之类的。”

夏知雨听完他的高见,白眼已经翻到眉毛了。

“你痴线??讲呢嘀不着边际的话。”

虽已回渝快两年了,但放松的状态下,粤语总还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或许是没有面对面,赵勇敢也比较随意,少了些平时的拘谨。

“那夏总,你说是为什么嘛?”

夏知雨回他:“嗯…这个真不好说,但是他居然能猜到,我们昨晚上故意不出现。”

赵勇敢忙接过话:“我也想通了,你为什么昨晚不下车。”

“呵呵”,夏知雨轻笑一声,悠悠说道:“开窍了,说来听听。”

赵勇敢态度积极,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提问的优等生。

“呃…我们约了他们,但是你作为总经理却不出现,赖厂长那边肯定就以为我们公司态度不如之前积极了,那么拆迁计划就有可能会被搁浅。”

夏知雨挑挑眉:“不错嘛,这点都能想到,然后呢?”

赵勇敢受到鼓励,便开始畅所欲言了:“你又知道他们有旧怨,赖厂长肯定会把气撒在安陶身上。”

“以前安陶爷爷不肯传授技术致陶瓷厂倒闭,现在安陶不肯同意拆迁,要把所有人困在光明村!”

“赖厂长肯定越想越气啊,出言不逊,必定引起争斗。”

夏知雨听他这一分析,脸上生出几分欣慰:“猪脑子终于长全呼了。”

赵勇敢只当这是夸奖,电话里“嘿嘿”笑起来:“只是他俩撕破脸,打一架,我们能收获什么?”

夏知雨轻抬眼皮看着手机,淡淡地回他:“都想到这了,怎么就拐不过弯来了?”

见他许久不说话,真是在认真思考,夏知雨点了一下他。

“安陶之前的压力就只有我们,现在他的压力还要加上老陶瓷厂的两百多人,你说对我们有没有用?”

她顿了一下,轻叹一口气:“老厂员工会将拆迁搁浅的不满,全部归咎于不肯松口的安陶。”

赵勇敢一拍大腿,如梦初醒:“哦…我们昨晚不出现,陶瓷厂员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有了松动,他们肯定都会怪在安陶头上,安陶说不定顶不住压力,啪,一下就同意了呢。”

夏知雨突然觉得,连赵勇敢都能看透的道理,安陶能想通也无可厚非了。

她撇撇嘴,视线又落回满黑板的资料和照片:“所以,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停了几秒,她又继续自言自语:“难道真想靠几户小窑,烧几个酒缸、泡菜坛子,就想撑住一整个光明村?”

赵勇敢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走的时候安芳给我提了一句,说什么窑火不能断,那是根。我当时还觉得真是迷信。”

夏知雨皱着了皱眉头,目光落在安陶一家的全家福上——是在一个公园拍的,大大的黄桷树下,石凳子坐着两位老人该是他爷爷奶奶。

第二排站着安陶和安芳,最后的一男一女站得板正,手搭在孩子们肩头,该是他们的父母。

夏知雨看着照片,对画面里的环境和照片泛黄的成色,有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大概率是她的老相册里面也有一张类似的老照片吧。

她半眯着眼,暗暗思考: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立场坚定,始终不愿意配合整体拆迁计划的呢?

光明村的窑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切都让夏知雨困惑不已。

“夏总,那个我申请一下啊,安芳一个女孩在医院照顾她哥不方便,最近我忙完手头工作就去医院,看看能有什么帮上忙的。”

赵勇敢也没想到对方爽快的答应了,还顺口问道:“安陶要住多久院?”

“医生说都是外伤,三五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夏知雨盯着手机,想了想才开口:“你在安陶家附近看看有没有出租屋,环境要好点的,我好久没休假了,我过去住十来天。”

“要是短期人家不租,就租上两个月吧。”

赵勇敢一听这话,差点没从话筒里蹦出来:“夏总,夏总,你真不怕安陶知道昨晚上的事是你设计的,找你算帐啊。”

“退一万步说,安陶不找你算帐,她妹,那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夏知雨轻笑一声:“你不是说现在是法制社会嘛。我得进村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口。”

赵勇敢知道夏知雨的用意,也知道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那好吧,幸好那边的人都没见过你,只要给许经理打声招呼,碰上别拆穿你了。”

两人商议好细节,夏知雨出办公楼已是半夜十一点。

重庆和香港一样,是个夜生活极其丰富的城市。

而夏知雨不爱酒吧、不爱聚会,甚至没什么朋友。

除了健身、练拳,几乎就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

这和她这个年纪的生活状态,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街道还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黄色法拉利还在来回穿梭,忙着拉客、下客。

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

而她却觉得喧闹无比,只想赶紧回家洗澡睡觉。

接下来的几日,安陶安心养伤,赵勇敢日日往返医院。

一是帮忙跑跑腿,二是希望在他们口中打听点消息。

兄妹二人从起初的一脸冷漠,到后面直呼“赵勇敢”,也算是接纳了这个为公司来尽人文关怀的热心职员,便不再为难他了。

五天后安陶出院,赵勇敢开着车早早在医院停车场等着。

他先去病房把生活用品拿上了车,安家兄妹搀扶着走过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不多住几天?费用我们公司都会报销的。”

他从安芳手里接过安陶,将人安置在副驾位上:“坐前面,前面宽敞些。”

安陶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前几天头上裹得严实的纱布,换成了一条小的,只覆盖在右边伤口处。

安芳接过话茬:“医院住着不方便,吃不好、睡不好,还是回家吃婆婆煮的饭香些。”

安陶点点头:“嗯,回去养着就是,医生说两周回来拆线。”

赵勇敢点点头,熟练地发动汽车,然后点开导航输入目的地——光明村。

后排坐着的安芳,趴近前排坐椅背,拍拍他哥肩膀:“哥、哥,你这块儿会不会留疤啊?”

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安陶头上的伤口位置。

安陶看着前方车流,回她道:“我谢谢你,我的好妹妹,给你哥留个疤,也给你留个教训。”

他转过头,朝安芳脑门弹了个脑瓜崩:“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了嘛,当时要是把那个姓许的伤了,人家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们还有话语权吗?”

“哎呀”安芳吃疼的捂住额头,嘟囔着嘴“我晓得啦。”

兄妹二人突然意识到,车上还有万恶的资本方在,两人看了赵勇敢一眼,又互看给个眼神,都没再说话了。

赵勇敢尴尬的敷衍,干笑一声:“我就是个打工的,跟许经理不熟。”

“不过你哥说得对,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赵勇敢从后视镜瞥见安陶心里一凛,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原来安陶挡那一下,不只是护妹妹,更是不想给对方留把柄。

事发这么突然,他还能想得这么细,这人确实不简单。

说到底,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车子开过繁华闹市区,驶上长江大桥,江风掠窗,再拐进弯弯曲曲的老街小巷,烟火气一下就浓了。

“前面,直走。”

“第二个路口拐进去。”

“对对,第二户。”

安芳探过脑袋,理直气壮地指挥着路线,女孩温热气息吐在耳边,赵勇敢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里的波澜,稳稳扶着方向盘,七拐八扭终于到了安家门口。

赵勇敢嘀咕一句:“这路真绕,让我再进来一次都要走错。”

车还没停稳,安芳远远地就从窗户伸出半截身子:“婆!靠边点噻,莫遭车轮压到脚啦!”

树下一位老人家早已等候多时,见车过来赶紧退了几步:“哎呀,总算走拢了。”

安芳先跳下来扶安陶,安陶摆摆手:“我没事,自己走。”

安芳又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抱住老人家:“婆婆,想我没得?”

“你呀!”婆婆拍了安芳一下的背,“看你把哥哥打得恁恼火。”

安芳抱着婆婆,轻晃撒起娇:“对不起嘛,我以后不得了。”

“我进去了哈。”她边说边跑进了院子。

“芳芳,拿东西撒。”婆婆朝着她喊。

“喊赵勇敢拿,我要上厕所。”

婆婆打量了一眼赵勇敢,看上去不像单纯的司机,便招呼他:“走,走,走进去坐。”

赵勇敢不敢动,安陶察觉到他的异样,挪动的步子停了下来,转头吩咐他:“进来吧,把东西拿下来。”

“嗯,嗯,你先进去嘛。”

他点点头立马应下,然后去拿后备箱的行李。

“走嘛安陶。“婆婆和安陶先进了屋。

赵勇敢拿着脸盆、手提包进来的时候,安芳刚好从厕所出来。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指着旁边的藤椅:“先放这儿吧,我吃了饭来收拾。”

赵勇敢乖乖听话,把东西放下,打算离开。

安芳见状,一脸诧异:“我婆没喊你吃饭啊?”她转头大声往厨房吆喝:“婆…婆,他要走。”

赵勇敢看着她,一脸不解——她只喊我进来坐,没喊我吃饭啊。

老人家从厨房闻声赶来,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哪儿去?吃饭了耶,赶紧来帮忙拿碗撒。”

赵勇敢反应过来:原来到饭点,叫你进来坐,就是留你吃饭的意思啊。

他连忙答应下来:“哦,哦,好的。”

安芳见他憨憨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哈哈,你那个样子好傻啊”。

他一脸局促,绕过院里的枇杷树,跟着婆婆进了厨房帮忙。

片刻后,堂屋里一张四四方方的实木漆桌摆于当中,四张老式长凳置于四方。

一桌子家常菜肴,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赵勇敢看着都已经肚子咕咕叫了。

安芳偏过头来,打断盯着桌子上饭菜发呆的赵勇敢:“等一下,我哥哥给爸爸妈妈和爷爷上完香就可以吃了。”

安陶站在堂屋香龛前,神情严肃,婆婆点了柱香递给他:“多亏你爷爷、爸爸妈妈保佑哦,这回没出大事。”

“你两兄妹以后做事都要稳当点,不要冲动。”

赵勇敢瞥见安芳,脑袋慢慢垂下去,半天没抬起来,明显是愧疚了。

渐渐地他心生出一种怜惜的情愫。

安陶上完香,跪在蒲团上,磕了个头,才和婆婆来到饭桌旁。

“坐嘛,坐,莫客气哈,没得啥子菜,随便吃点。”

赵勇敢看着桌子上的腊肉炒蒜苔、香椿炒鸡蛋、辣椒回锅肉、油渣炒莲白、还有炸酥肉,中间还有盆飘着几颗葱花的血旺滑肉汤…

这叫没什么菜?

安芳拽了拽赵勇敢衣角,几人拉开长凳,都入了坐。

“小伙子咋个称呼呢?”婆婆先给安陶舀了半碗血旺滑肉汤,递到他面前:“来吃点血旺,流了好多血哦你。”

老一辈的人不懂科学道理,只知道以形补形。

“婆婆我叫赵勇敢,老家湖北恩施的,喊我小赵嘛。”

她又伸手过来拿赵勇敢的碗,赵勇敢连忙推辞:“我自己来,自己来。”

婆婆见他这样说,就把汤勺递给他:“那你自己舀起吃,莫客气哟。”

“赵勇敢!小赵满大街都是,就喊你勇敢嘛。”

他夹菜的手一顿、愣了一下,一股暖暖的热流缓缓划过心头。

“嘿嘿,要得嘛。”他傻笑一下答应,随后继续低头刨饭。

婆婆站起来,把香椿炒鸡蛋挪到他面前:“这个晓得你吃不吃得惯哦,香椿只有这两天才有,鸡蛋是自己喂养的土鸡下的,赶紧尝尝。”

安芳见婆婆太热情,赶紧摁下她:“婆,你也吃嘛,他各人晓得吃。”

她看了埋头吃饭的赵勇敢一眼:哼,要是我婆晓得你是长庆渝的员工,非得拿扫把你赶出去。

赵勇敢抬头,恰好对上她审视的目光,正想问她看什么呢。

安芳眼神躲闪,慌张的在碗里挑了一坨酥肉,麻溜地塞到赵勇敢嘴里。

赵勇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忙伸筷子从嘴里夹出来,悬在碗上,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我知道夹菜,你也快吃吧。”

原本在低头吃饭,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天的婆婆和安陶,听到这动静,双双看向他二人。

“啊,赶紧吃吧,都冷了。”

安芳端着碗,撂下一句话,逃也似地离开桌子去盛饭了。

赵勇敢耳朵根子像被火燎过似的火辣辣的,悬在半空的筷子,久久没有放下。

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咀嚼的姿势,和对面似笑非笑的安陶、以及满脸慈祥的婆婆,大眼瞪小眼。

前面章节都以食物为标题,点个收藏追更看看后面有没有你喜欢的美食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血旺滑肉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