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愉躺在床上,卷着被子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可以……”
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好像还能从中觉出别的意思。
俞述有给其他女生送过票吗?
祝愉翻过身思索着。
“你不睡觉蛄蛹什么呢?”陈词恩拍着脸上的乳液,掀起被子躺在祝愉的旁边,“对了,你跟那俞述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祝愉含糊道,但还是把之前热搜的事说给了陈词恩听,掐掉了自己对俞述别有图谋的部分。
“什么!?你怎么才跟我说这事,我就说那照片上的人怎么那么眼熟。”陈词恩翻起身,她当时看了眼热搜,还觉得那女生的身形很熟悉的,但也没往祝愉身上怀疑,祝愉又不关注电竞。
陈词恩打开微博,连忙翻看那条爆料,“没有人扒出来是你吧。”
“没有,那么糊的照片,也就只有你能认出我了。”祝愉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回了句。
要不是俞述的那条消息,她估计早睡了,哪能兴奋到这会儿。
“那就好。”陈词恩刷了一会儿,好多帖子已经删了,也看不到什么,“但是我怎么感觉你俩氛围那么的不对劲呢……”
半天没听见回应,陈词恩转头一看,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
端午节前夕,祝愉接了个平面拍摄。
这家店跟祝愉一直有线上合作,价格适中,受众面比较广,接连开了很多家网店和实体店,好多明星也在穿他家的衣服。
这还是第一次邀请祝愉来线下拍摄。
据说是老板想要把位于商圈的分店升级改造一下,定位偏年轻化一点,主要面向青少年消费者。所以这次花大价钱请了几个当下受年轻人喜欢的博主来拍摄新品海报,到时候还要在门店配合宣传。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祝愉打算去旁边的巷子买杯咖啡。
今天的摄影地点在文创园,祝愉经常来这边,对这还算是熟门熟路。
走了几分钟,前面好像有拍摄,围得水泄不通,祝愉只能转身从左边的岔路口绕过去。
这条路更窄,也很绕,但是两边店铺的布景做得很好,田园感很浓,祝愉看时间还来得及,便推开其中一家手作店,打算淘点搭配的首饰。
转了一圈,大部分都是日常能够用到的东西,手链、戒指、零钱包……
走到转角处,一个木雕的小吊坠挂在墙壁上,是一个咧嘴笑的卡通小狗,两边的牙尖尖的,昂首挺胸看向前面,很是神气。
祝愉不知为何想起了俞述。
他要是笑起来肯定更可爱。
……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祝愉在这家店买了一堆配饰,其中就有那条吊坠,她打算找个机会送给俞述。
买完咖啡,祝愉原路返回,在摄影棚门口看见了几个熟人,都是这次来拍摄的,之前有在线下活动见过。
“哈喽~好久不见~”
虚情假意地打完招呼,祝愉便跟着摄影助理先一步去了化妆间。
“哇,不得不说她确实挺有气质的。”一个短发女人说道。
“所以她粉丝多啊,现在脸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身上的那种调调。”同伴附和了句。
“但你们不觉得她有点假清高吗?好多活动她都不接,就拍拍视频,守着那几个粉丝过日子,对人都是爱答不理的。”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说道。
没人敢接她的话。
女人叫沈苒,主打日杂风格。
两年前沈苒还在走知性姐姐风时,有一个深受高知群体喜欢的服装品牌同时邀约了她和祝愉,但是推广期她的热度没有祝愉高,喜欢这种风格的人全跑去了祝愉那。
粉丝流失了几万,沈苒不甘心,便直播故意卖惨,粉丝被沈苒带了节奏后天天蹲祝愉评论区阴阳她。
不过后面那个品牌自己结束了跟沈苒的一切合作,一波又起,风评继而转向祝愉。这对于沈苒来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但她还是我行我素。
一旦二人见面,沈苒都要明里暗里使点小绊子膈应一下祝愉。只不过祝愉很少参与线下活动,沈苒想针对也得挑时机才行。
“自己嫉妒人家长得漂亮,粉丝多就直说,每次都在这当小人,累不累啊,大——小——姐?”
一道不屑的声音骤然响起。江笛进门刚好听见这一句,心中不爽,故意撞了一下沈苒,提着包走进棚内。
化妆间——
“我去,你不知道那个沈苒又在那背后说你坏话,都不知道这是第几回了,烦不烦啊。”江笛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义愤填膺道。
她跟这家摄影棚的老板比较熟,正好在附近,结束拍摄后过来看一眼祝愉。
祝愉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的头发,低头看手机,神色如常,“她爱说就说呗,又伤不到我什么。”
她撩了一下滑落下来的发丝,也有些无奈。针对了她这么久也不嫌累,又讨不着好,她看着都要累了。
之前还有精力跟沈苒争几句,现在她都无所谓了。
江笛叹了口气,“你也太佛系了,要不你多参加些活动,把她那资源全抢过来,让她还这么嚣张。”
“不要,太累了。”祝愉拒绝道,“现在就挺好的。”
她不想参与到这些竞争当中,没必要,而且这几年攒的钱够她有个好生活了。
“行吧行吧。”江笛也劝不过,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祝愉化妆。
“你干嘛?兼职当社区和平大使啊?”江笛瞅了眼,发现她正在填写什么举报理由。
“现在网上的人说话太过分了。”祝愉气得胸口一痛,她还骂不过这人。
“骂的谁啊?不过现在网络喷子挺多的,骂几句也没……”江笛话还没说完,看见了举报评论是“重明s全家行不行”。
“你怎么又开始看俞述了?”江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前段时间谁跟我说的不要再提起他,要忘了他的?”
说她坏话的她一点都不搭理,一看是骂俞述的,撸起袖子就要跟人线上“火拼”了。
祝愉没好意思地放下手机,“……我也是随便看看。”
“你忘不了他什么?打游戏帅?还是长得帅?”
祝愉脸颊泛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什么感觉?”江笛目光带着探究,追问道。
“就是很可爱啊!”祝愉声音大了些,像是有了底气,“他哪里都很可爱。”
“头发可爱,眼睛可爱,嘴巴可爱,不说话的时候可爱,比赛的时候也很可爱……”包括他的小虎牙和睡觉的时候的样子都可爱,但这确实听起来有点变态,祝愉没有说出口。
江笛震惊,满脸疑问,“他可爱?你要说他帅我都觉得很正常,他可爱在哪里啊?”一直板着脸,这就是喜欢冷脸萌的人吗?
她算是见识到了。
祝愉仿佛听到了江笛的内心旁白,翻到自己的手机壁纸,递给江笛看,有种炫耀的意味。
正是那张俞述带着狗狗头套的照片。她修了一下,在旁边加上了自己的大头照,像是情侣照一样。
江笛看了半天,她觉得这就是一张很正常的大头照啊,怎么看出的可爱和羞涩。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斟酌再三,江笛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先跟他接触接触,深入了解一下再打算要不要追他。”
祝愉神色归于平淡,低头掩下眼底的晦涩。
她知道江笛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中的时候,祝愉喜欢上一个大自己一届的学长,只是因为学长字写得好看。
理由离谱至极,但她却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暗恋。
她一开始只知道学长成绩好,喜欢打篮球,性格活泼,朋友很多很受欢迎……就觉得学长可能是一个很好的人。
祝愉开始打扮自己,怕自己跟学长没有共同语言,便努力学习,还报了书法班练字,结果都是自我感动。
高中毕业,祝愉表白前,偶然间听到学长在向别人炫耀有漂亮的学妹喜欢自己,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这学妹还天天嘘寒问暖的,他打算在祝愉毕业后搞她一次。
语气下流,态度恶劣,打破了祝愉心中的层层滤镜。
听到这些话,她心缩了又缩,仿佛落入冰窖般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站了许久。
久到脚掌发痛,她才动身,把手里的奶茶全泼到了那个人的头上,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挺蠢的。
这是祝愉几年来都忘不掉的感受,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这个人,她喜欢的是自己想象中的学长。
但是……
“没关系,这次我有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
“他是个很好的人的直觉,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直觉。”祝愉肯定道。
……
江笛没待多久就回工作室剪片子了,但她走之前还是表达了自己对祝愉的支持,还提到如果俞述敢对她不好,自己就给俞述拍黑图,让串子嘲笑他。
祝愉扬起一抹笑,说她一定努力。
瞬间信心大足。
下午五点,棚内拍摄结束后,其他人还要去园区内拍一段宣传视频。祝愉先把自己的部分拍完了,但负责人说要给她单独拍几张外景照片,到时候做一个宣传册子。
“诶,对对对,就这个姿势,保持微笑,再来两张,然后慢慢抬头……”
抬头的瞬间,祝愉表情怔愣了几秒。
“刚刚嘴那有点奇怪,我们再来几张。”
祝愉整理了一下,想要刻意地不去注意摄影师后面站着的人,但还是没忍住破了功。
“等一下,等我几秒。”祝愉朝拍摄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小跑过去。
“你怎么在这边呀。”语气突然多了点矫揉造作,祝愉看向眼前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
“在这边拍宣传片。”
男人正是俞述。
俞述和其他战队的几人来拍新赛季宣传片,刚刚拍完一处,正好要换场景,没想到碰到了祝愉在拍摄,便在原地等了一下,不打扰他们。
祝愉身上穿的是一件藕粉色吊带长裙,露出大片肌肤,皮肤莹润,长发披肩带着点弧度,脸颊处晕开一抹粉光,整个人看起来柔和甜美,腰间同色系的蝴蝶结又添了几分灵动,不失俏皮。
俞述没有再看,收起目光,转头看向别处。
祝愉却大着胆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缓缓走近,近到可以闻到俞述身上特有的清爽气味,是那款柠檬海盐味的洗衣液。
俞述忍住没有后退,而是低头看着祝瑜。
“你什么时候结束?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等会你就知道了。”祝愉压低声音,有种愉悦的感觉,语气中带着窃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俞述说了声好。
远处有人在叫他拍摄。
离开时,俞述动作有些凌乱,但是祝愉眼尖地看到了他微红的耳垂。
她细细品味了一番,扑哧笑了出来。原来他这么容易害羞啊。
祝愉的滤镜还是太厚了哈哈哈,江笛深受震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