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夜昀缓缓睁开眼,手腕脚踝被捆着,但他很清楚绑在自己身上的是活结,稍微一动就能解开。
顾白俊还靠在一旁,呼吸绵长,显然没从迷药中醒来。房间内没有摆放时钟,只能凭感觉估算时间,齐夜昀大致估计一番,照药效来算,大概再过一会儿,他就会睁开眼。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栋建在郊区的小房子。外头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谁家随手盖起的自建房。周围荒凉,很少有人经过。若不是刻意注意,谁都不会往里多看一眼。
可齐夜昀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寻常民居。这栋屋子真正的核心却是这间囚禁室。厚重的铁门,死死钉住的窗户,墙壁里暗藏的隔音材料,角落里运转的信号屏蔽器。这所有设计都只为一个目的:关押。整栋屋子与外界隔绝,只有一间小房间单独留下一个特殊接口,能偶尔接收和发出讯息。囚禁室外供绑架犯居住:一张旧床,一个简易的小厨房,甚至还有像书房一样的桌椅。
顾白俊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脑子像隔着一层雾,反应迟钝了一拍。
他抬眼望去,正对面地室惨白的墙壁,冷硬刺目,这在装修完成时他还亲自来检查过。
这瞬间把他从恍惚里拽了出来。
一个被绑架的人应该怎么演呢?顾白峻已经排练多时,确保万无一失。
他假装面色沉重,意识到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他转动视线,环顾四周。房间空空荡荡,除了他和齐夜昀,没有任何家具,冷清得仿佛被掏空了一样。压抑的静默在空气中蔓延。
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齐夜昀。对方已经醒来,正安静地睁着眼盯着他,显然比他更早恢复过来。
顾白俊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但顾白俊没有立刻出声。他压抑着呼吸,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担心外头会有人在暗中监视。直到确认没有动静,他才把声音压得极低,试探地开口:“……你没事吧?”
齐夜昀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我刚才试着踢了下四周的墙壁,感觉特别厚重。这里不像普通的房间,更像是专门搭建好的囚禁室。”
顾白俊眉头一皱,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难道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他思索了一下,转过头也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惹到过什么人?”
齐夜昀假装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头:“没有。”
顾白俊神色更凝重:“我也没有。工作上是有竞争,但都在正常范围,商业上的对手没理由动用绑架这种极端手段。”
齐夜昀顿了顿,装作犹豫地开口:“会不会……我们刚才路过那片施工,有人其实是在做别的事,怕被我们看到,就把我们关起来了?”
顾白俊冷静地否决:“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完全可以放我们直接通过,不至于费这么大功夫。而且不光是我们,来餐厅的人、其他游客走的也都是同一条路,总不能全都抓起来。”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笃定:“所以,不会只是巧合,这一定是针对我们的预谋。”
齐夜昀心头一紧,只觉得顾白峻太聪明了,担心自己哪里不小心泄露了什么蛛丝马迹被顾白峻立刻联想上。他假装虚弱地“嗯嗯”几声敷衍一下顾白峻,随后闭目构思完善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