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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骨 第8章 替身谎言苦肉计

作者:安碎碎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03 14:48:55 来源:文学城

崔芣苢推开了温无延,急得扇了他一巴掌。

被打的温无延呆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正视着崔芣苢。

“崔芣苢,你来过这里,你救下了我,是你让我活着,那时候只有你让我活着,还有陈……”

崔芣苢踮脚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你是……你是那个吴延。”

“当时……我怕你也是来杀我的人。所以骗了你”

“那你留下宋声声是因为……”

温无延点头,“对,是因为她的眉眼与你相似。”

“温无延,话本里救命恩人成为有情人是佳话,可现实不一样。救人的人不一定都是不怀目的,况且白云苍狗,你又怎知我还是那个我?”

崔芣苢原本的语气生冷绝情,可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又软了下来。

“我信我自己。所以我信你。”

崔芣苢感受到了他有力的怀抱,听他在耳边呢喃,“你能不能不走。你知道的,一个生在黑暗中的人会想抓住光不放,可我知道你不一样,你跟一些深闺中的女子不同,你有你自己所想。所以我想让你看清我,看看我好的一面。”

“有一段时间我做了错事,可我当时是误入了歧途,我现在知错了。我会去赎罪。你能不能不走了。”

“温无延,可是有些罪是不能弥补的。”

温无延抱的松了些。

崔芣苢却用胳膊圈住了他,轻拍他的后背,“我不走。”

两人一路步行入城,温无延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言不发。

崔芣苢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动了心,否则一个曾经拿刀对着她的人,她怎么会在他反常地服软的一瞬间原谅了他呢?

崔芣苢暗想道,这次他若骗了人,今后便不再信他,便不再怜悯他,一切只为能够达成目的。

温无延一路牵着她,没有松手。

将离,丘陵地势,偏偏雨水也多,偶有一滩小湖水。

落水穿将离而过,水流平缓,几只鸭子浮在水面上“偃仰啸歌”。

青柳在湖面垂下影子,光秃秃地枝丫赶着冒出新芽,无名的野草遍布山丘。

洛水府被洛水环绕一周,故而名为“洛水府”。

河流中矗立着几块石柱,水流一头撞向石柱随后激起回流,荡开圈圈涟漪。大概是撞得轻,并未溅起水花。

石柱上表面平整,踏步而过便入了洛水府。

“早在府外便看见了这棵树,未曾想站在它面前时,才是真正的震撼。”崔芣苢感慨。

“嗯,它在这儿守了很久了。”温无延上前一手轻抚粗糙的树皮。

崔芣苢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迈步,轻抚树木。

“银杏吗?”

温无延轻轻点头,仰头凝望一片苍穹蔚蓝。

银杏已有几点新绿,映照在院墙,更显鲜嫩。

鲜少来人的缘故,石阶之上有了浅浅的荒草。

继而入内,院内群鸟惊起,水井死寂,映着院落一角,苍穹一片和浮云朵朵。

“很久没人住了吧。”崔芣苢问。

温无延紧追着她的步伐,小声回答,“是的,不远处有一座寺庙,庙里的和尚会来帮着清扫。”

“玄光寺!”

崔芣苢猛地转身,双目相对,她的眼里有诧异,有询问,更有欣喜和期待。

温无延默默地想,人的眼睛不会说谎是真的,她也确实做到了以诚换诚。

“你想问刘十七。”

“他医术了得。”

“是举世无双的神医。”

崔芣苢闻言晃晃脑袋,“是,举世无双。”

“你们认识?”

“认识啊,他于我,如春雨于枯树。”

“明日去见见?”温无延反问。

崔芣苢连连点头。

将离有一处小山很出名,却没有名字,叫无名山。

次日一早,崔芣苢蹲在树下看着躺在地上的温无延道:

“据说曾经在此处有一棵神树。

据说这神树下埋着一位上仙的心上人。

据说那树下的野庙是那位上仙为心上人所修筑的。

传言心有隐瞒的情人去了树下便能一吐真言,重归于好。”

崔芣苢等着温无延回答。

树影的斑驳在他脸上,风一吹,那影子便在他脸上游移。

“心有隐瞒吗?”温无延开口喃喃,随后一片沉寂。

缓缓的水流声听得人心情舒畅,鸟儿替人道出心中的夸赞。

于是便听见鸟儿一片叽叽喳喳。

水流听见自己被夸,更盛了些。

崔芣苢心想:果然如此,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就是自寻死路。一见钟情,心生怜悯,最是愚不可及。

一滴水落在了脸上,崔芣苢抬起了头,阳光依旧明媚,浮云依旧悠闲。

温无延睁开了眼,他的视野被崔芣苢占据。

他情不自禁地道:“去看看吧。”

待黄昏降临,崔芣苢跟着温无延去了那个传言中的地方。

没有神树,只有一个破草庙,一棵很高大的海棠树。

“花期该过了。”温无延喃喃。

崔芣苢点头,随后眼睛盯着海棠花,像失了魂一样向它走去。

崔芣苢在树下停步,举头仰望。

说不出的震撼之感。

温无延见过这棵树,可是崔芣苢不记得了。

崔芣苢只是崔芣苢的时候,一个乡下野丫头,是她将奄奄一息倒在此处的温无延捡回了家,也因此他才有了机会被崔相教。

那时候谁又会想到辞官归乡的崔相居然会捡到他呢?

大概想让他死在将离的父亲也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吧。

往昔历历在目,眼前的人模糊。

那时候的温无延满身是血,骨瘦嶙峋地躺在这棵海棠树下。

温无延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于是寻了一处有花的地方。

印象中自己的母亲是爱花的,若死在花中拾花的母亲或许会捡到自己吧。

但是温无延没有闭上眼,因为心有不甘。

海棠花的花瓣下了一场花雨,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样死去,可以叫花葬。

花葬,很好听。温无延享受着这场花葬。

脸上的疼痛将他惊醒。

风不识相地吹开了海棠花。

一个毛头丫头入了眼帘,真是煞了风景。

“怎么躺在这里,随我回去吧。”

原本很烦躁,这一片死亡的宁静被打破,让他又有了求生**,真是可恨。

但是她的声音太好听了。

那便原谅她吧。

后来不知道她是怎样将自己弄回去的。

醒来时自己干干净净,她也干干净净的。

她站在温无延的面前,不说话。

绝望里的时候若是有人伸出手,那这个人大概会被铭记于心。

温无延默默记下她的模样,但是他知道恩情不是爱情,所以有将她抛之脑后,跟着崔相刻苦钻研一切。

崔相那时候只是个教书先生,他只是个学徒。

周围的世界和平安宁,但是他与周围格格不入。

很多同龄人都感叹,说他像个小大人,是个木头。

偏偏在这个时候,崔芣苢又闯入他的世界。

别人看不出,可她的眼神像刀剑,划破了他用来隐藏的木墙。

“人就这样,不记着好的,偏偏记着坏的。”

温无延闻言回头,他人早已不在,只有崔芣苢一个人。

喧闹重归于寂静,一时间他的心里又变得翻江倒海。

“什么意思?”

“听我阿翁说,你是被人抛弃,我理解你现在的心理。可是我们捡了你,善待你,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好好地活。”

“我已经麻木了,怎么好好地活,早就忘了。”

沉默了许久,久到温无延以为她已经走了。

可她却挨着温无延坐下,然后又开口:“同你一样的人很多,可以试着不让他们走你的路。或者找点别的喜欢的东西。又或者杀了你的仇人,我觉得没错。当然,我阿翁不喜欢这样。”

温无延呆愣愣地盯着她的侧脸,有一瞬间他觉得她的笑面之下满是伤口与悲切。

一日见老师急匆匆出门,他才知道自己引来了追兵,要杀崔芣苢。

还是那棵树,那个少女的眼里满是狠戾,“杀人正常,你上面的人既然身居高位,那多半是丢不得面子。如今他的下人若是有了奸杀少女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对面的人却是冷笑,“姑娘,长脑袋要思考问题,我就想真要了你,事后处理干净了谁会知道。”

崔芣苢没话说。

温无延拉满弓箭,射杀了为首的人。

不是第一次,却是第一次以上位者的角度,而不是为了自卫。

余下的人明白敌在暗我在明的道理,直接散去。

温无延将她凌乱的衣裳扒拉整齐。

“没人告诉你女子的贞洁很重要吗?”

“我的命更重要。”

“你是不是傻?”温无延道。

崔芣苢问:“哪里傻?”

“我在你身后,你为什么还要下这么烂的一步棋。都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还这么蠢。”

崔芣苢却疑惑了,“什么?”

“我说,阿翁在后面等我们。”

偏偏是她救了自己,偏偏又只有她懂自己,叫人如何不心动?

救赎的光。

原来画本里的临死之际的救命之恩让人铭记终生不是蠢。

是情难自禁,是渴望救赎,是唯她不可,是无关乎其他,是她便可。

她是什么样,不重要,是她就可以。

风又不识相了,吹得崔芣苢睁不开眼。

崔芣苢闭上眼用手挡住迎面而来的风,她喊了一句温无延将温无延拉回了现实。

温无延闻声走向了崔芣苢,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风很大吗?”

“有些。”

风气将离,故人回首,佳人在侧。

过去的温无延小声地在心里说,“是她。一直是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温无延拿开了自己的手,余风卷地花瓣在地上滚。

“崔芣苢,这是神树,传闻是真,我向你吐露一切。”

他捂住了崔芣苢的嘴,不让她说话,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侧。

“我承认自己见色起意,从初见,到现在,余声声是我的掩体,瑜城里,我是别人的棋子,我还不够强,不够强到能让向他人承认你是我的,是我在乎的人。我很喜欢,从小就喜欢。”

崔芣苢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

温无延继续,“你入府后的接触都是我故意的,我是个自私浅薄的人,见一面便爱,爱了便想占为己有,想贴上我的标签,不让他人触碰。”

崔芣苢的心凉透了,心想:他怎么会这么蠢?蠢到动了心?还是少时?

“但我唯此一心,心里住了你便再也住不下其他人,所以我的一见钟情不完全判定我是浅薄之人。”

崔芣苢想说,“我不好,我在骗你。从一开始。”

可是崔芣苢没有说话。

任这海棠花落,任他抱紧自己。

风声平缓,花雨纷纷,神树显灵。

后来温无延在她肩头睡着,原来是误碰了崔芣苢腰间携带的药粉。

崔芣苢将药粉全部撒尽,心想:不是神树显灵,是药效发挥,是他迷糊时的梦。我竟然当了真。

次日去玄光庙。

崔芣苢小跑着出了府院,直奔辽阔平原前的寺庙。

“原来这是玄光寺,早知道的话我便直接去了。”

齐腰深的油菜花被风惊起一片片浪。裙摆拂过油菜花时将停驻的蝴蝶惊起。

刘十七常在寺中居住,一并学了占卜之术,早料到今日有客。

他默默地站在佛像前,袅袅白烟盘旋上升,却在半路被风吹散。

刘十七淡定地瞄了一眼白烟,随即转身。

扫地的和尚退至一边,行完礼的崔芣苢起身仰头。

高高的台阶之上,刘十七站在佛像前,低头俯视着她。

崔芣苢的欢喜早已溢出眼眸,“刘楚玉”。

扫地的和尚闻声盯住了崔芣苢。

刘楚玉闻言欲下台阶,却一眼瞧见了紧随其后的温无延。

温无延偏头追随着崔芣苢的目光向上仰视,彼时的刘十七一身深蓝布料的素衣,站在佛像之前,似是失了七情六欲的神,眼中不见情感涟漪,却又令人感受到神性,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温无延低下头,盯着与崔芣苢在同一线上的脚,默默后退一步。

刘十七见温无延后退一步的举动,便潇洒下了台阶,很自然地立在崔芣苢面前。

“还没退婚呢,以为你多有能耐呢。”

崔芣苢踢了刘十七一脚,“你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你这天生的玉树临风气质都被毁了。”

刘十七似乎并不在乎被踢了一脚,挑眉凝视,弯腰靠近,到真是一双天生的含情眼。

他稍稍歪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温无延,随后将脑袋凑到崔芣苢的耳边。

崔芣苢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在左耳萦绕,直接上手给了他一巴掌。

刘十七没有防备,待回过神来便迟疑地看着崔芣苢,似乎在问谁给你的胆子?

刘十七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继而开口,“有病?”

“你自己不知道要守规矩吗?这言行举止无人约束也是越发没有分寸,越发不懂规矩了。”

刘十七冷笑一声,看着崔芣苢一步步走进,随后捧了一把缸里的水,直接洒在崔芣苢脸上。

温无延几步上前,挥袖挡下。

“听闻刘神医一直以来性格孤傲,生人勿近,如今一见,这件传闻也只是传闻而已了。”温无延淡淡开口。

刘十七挥挥手,“孤傲是真,生人勿近也是真,你既然知道便该明白要回洛水府让你的人为你备膳食吧。”

刘十七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全然没有把他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

“如此孤傲之人我第一次见。”温无延道。

“真不巧了。你这样高高在上,见不得别人风光的人,我不是第一次见。”

“刘十三你打不过他的,惹毛了被打一顿我可不会可怜你。”崔芣苢劝解。

“笑话,”刘十三笑笑,“我需要你可怜?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这样百无一用的废物?”

温无延闻言上前一把,伸手将崔芣苢拉至身后。

“好一个夫妻同心。这才多久?怎么?一见钟情?真可笑。”

刘十三拍拍手掌,慵懒地倚在院墙上,“算了,看在车前草的面子上,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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