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 第351章 酒吧谜案

暮春的傍晚七点，暮色漫过新城市的楼宇，将天际晕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拂过朴苡院公寓的外墙。这栋坐落在城市核心地段的公寓，闹中取静，楼下商铺错落排布，而最惹眼的，便是拐角处的「迷迭香」清吧——作为新城市口碑顶尖的酒吧，这里没有喧嚣的吵闹，只有舒缓的爵士乐与雅致的环境，是周边年轻人放松小酌的首选之地。

公寓的12楼，彧疆刚结束连日的忙碌，回到家中便瞧见林妍衿在整理桌上的文件，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连日的高压状态让两人都没好好歇过，对视一眼后，彧疆轻声提议：“楼下迷迭香新开了几款果味调酒，出去坐会儿吧，放松一下。”林妍衿欣然点头，随即给汵涵发了消息，汵涵和陈可凡本就在公寓里待着，正想找地方散心，四人一拍即合，没多想便约着一同下楼，纯粹是想趁着傍晚，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卸下一身的疲惫，谁也没料到，这场普通的小聚，会撞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命案。

四人慢悠悠走出公寓楼，步行不过十分钟，便抵达了「迷迭香」酒吧。推门而入，昏柔的暖光散落各处，木质吧台泛着温润的光泽，调酒师在吧台后熟练地摆弄着器具，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爵士乐，氛围慵懒又惬意。客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一切都平和如常。

彧疆随手选了个靠中间的四人桌，位置不显眼，却能看清酒吧大半区域，林妍衿挨着他坐下，汵涵和陈可凡坐在对面，四人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全然是来休闲的模样。服务员递上酒单，陈可凡随手翻了翻，兴致勃勃地推荐着新品，彧疆和林妍衿选了度数极低的蜜桃调酒，汵涵点了一杯蓝莓气泡酒，陈可凡则选了款微醺的柑橘调酒。

酒品很快上桌，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陈可凡端起酒杯，刚想和众人碰杯，就听见酒吧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声，瞬间打破了酒吧的平静。

“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嘈杂的声响瞬间蔓延开来，原本悠闲的客人们纷纷转头望去，原本舒缓的氛围瞬间被紧张取代。彧疆、林妍衿、陈可凡、汵涵四人几乎同时顿住了动作，眼神下意识朝着声响来源看去，脸上的闲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警觉。

他们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原位，目光透过人群缝隙，看向倒地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地面，四肢微微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慢慢溢出白色泡沫，还夹杂着丝丝暗红的血丝，身体僵硬地蜷缩着，状态极差，明显不是普通的晕倒。

周围的客人乱作一团，有人慌忙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人敢轻易上前。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深知，这种症状绝非意外，大概率是急性中毒，可此刻若是贸然上前，过于专业的反应很容易引起旁人怀疑，甚至可能惊动藏在人群中的凶手。于是他们默契地保持不动，依旧坐在桌前，端起酒杯轻轻抿着，装作普通围观的顾客，偶尔低声闲聊几句，目光却紧紧锁定现场，暗中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看着像是中毒，症状发作得很快，应该是烈性毒药，服下后没多久就会发作。”林妍衿用只有四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仔细打量着死者的面色、唇色，还有身体的抽搐状态，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汵涵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人群的神情，声音轻而稳：“注意看周围人的反应，有人慌乱，有人淡定，还有人刻意避开视线，重点留意死者周边的人，还有刚才接触过他的人。”她的视线缓缓掠过吧台、死者生前坐过的单人桌，还有在附近走动的服务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陈可凡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转动着，眼神却快速扫过现场的角落，压低声音补充：“我看了下，死者刚才一直独自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喝了没几口就倒了，期间有三个人靠近过他，吧台调酒师、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还有一个和他说过话的中年女人，这三个人嫌疑最大。”

彧疆没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全场，目光锐利如鹰，先是看向死者手边的酒杯，酒杯还剩大半杯酒，杯口留有唇印，旁边放着一个普通的玻璃杯，应该是用来喝水的；再看死者的双手，手指干净，没有残留药物痕迹，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基本排除外力伤害，确定是食入性中毒。他留意到，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在众人慌乱时，脚步悄悄往门口移动，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眼神躲闪，不敢看现场，神色十分可疑；而那个和死者交谈的中年女人，站在人群外围，双手紧紧攥着包，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紧张，却又强装镇定；调酒师则站在吧台后，动作僵硬地擦拭着酒杯，目光时不时瞟向死者，眼神慌乱。

四人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小口抿着杯中的酒，为了确保意识时刻清醒，一边假装闲聊，一边将现场线索一一梳理。彧疆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刚好能看清吧台的监控角度，低声提醒：“别一直盯着，自然点，聊点日常，分散别人注意力，凶手肯定还没走，大概率在观察现场情况。”

随后，四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日常琐事，彧疆和林妍衿聊起家里的琐事，陈可凡则和汵涵说着玩笑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完全是普通朋友小聚的模样。可暗地里，他们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死者独自前来，点酒之后没和其他人过多接触，毒药大概率是被放进了酒杯里；毒药发作速度极快，说明是烈性神经毒素，无色无味，不容易被察觉；凶手作案后没有立刻逃离，说明想确认死者是否死亡，同时观察现场情况，避免留下破绽。

林妍衿借着转头的间隙，再次观察死者的死状，发现死者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微弱，大概率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她轻轻摇头，示意众人情况不乐观。汵涵则重点观察那三个嫌疑人的微表情，黑色连帽衫男人频繁看门口，身体紧绷，是典型的想要逃离的应激反应；中年女人眼神飘忽，不敢看死者，内心充满愧疚与恐惧；调酒师则是紧张，像是害怕被牵连，或是知情不报。

陈可凡悄悄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动，看似刷手机，实则将现场的关键位置、嫌疑人的样貌、死者的状态都悄悄记录下来，同时留意酒吧内的监控位置，确认监控能覆盖到吧台区域，没有死角。彧疆则留意着现场的每一个动静，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从零星的话语中得知，死者是独自来酒吧喝酒，之前和那个中年女人大吵过一架，吵得很凶，周围人都听到了，没过多久，死者就倒地了。

短短十几分钟的观察，四人已经将案情梳理得七七八八：凶手因矛盾对死者起了杀心，提前准备好烈性毒药，趁死者不注意将毒药放入威士忌酒杯中，死者饮酒后毒素快速发作，导致死亡。而那个黑色连帽衫男人，全程行为诡异，吵架时他就站在不远处，死者倒地后又急于逃离，结合中年女人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这个黑色连帽衫男人，中年女人大概率是知情者，或是和死者有纠纷的亲属，而调酒师只是目睹了部分过程，心生恐惧。

此时，救护车和警方的声音由远及近，酒吧门口传来动静，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彧疆四人依旧坐在原位，没有上前，直到警方进入酒吧，封锁现场，开始勘察取证，他们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桌上的酒，四人都只是小口抿了几口，意识格外清醒，没有丝毫醉意，这场原本的放松小聚，变成了偶遇命案的暗中勘察，全程没有暴露丝毫异样，完美伪装成了普通顾客。

等到警方控制住想要逃离的黑色连帽衫男人，将其带回盘问，同时对现场进行取证，死者的尸体被妥善处理，现场渐渐恢复秩序，四人才起身准备离开。陈可凡看着桌上四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酒，觉得浪费，笑着说：“好不容易点的，不喝可惜了，我解决掉。”说完，便端起剩下的酒，慢慢喝了起来，他本就酒量不错，可接连喝了几杯，酒精慢慢上头，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带着淡淡的醉意。

四人走出酒吧，晚风一吹，陈可凡的酒意更浓了，脚步微微虚浮，下意识伸手拉住身边的汵涵，将她轻轻揽在身边。醉意裹挟着满心的欢喜，让他平日里藏在心底的爱意，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汵涵，眼神温柔又滚烫，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却格外深情。

“汵涵，你知道吗，每次跟你待在一起，我心里都特别踏实，不管是多烦多累的时候，只要看到你，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陈可凡轻轻捧着汵涵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安安静静的样子，喜欢跟你有关的一切，这辈子能遇到你，我真的太幸运了。”

“我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想一直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想站在你身边，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刚才在里面，看到你紧张的样子，我心里都揪着，就想赶紧把事情解决，不让你担惊受怕。”“汵涵，我好爱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满心满眼都是你，想跟你一直走下去，走很远很远的路。”

他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情话，全是发自心底的真情实感，醉意让他变得格外大胆，低头轻轻吻着汵涵的额头、眉眼、脸颊，温柔又缱绻，带着藏不住的爱意，一遍又一遍，舍不得松开。

汵涵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跳飞快，害羞得不敢抬头看他，小声说道：“可凡，你喝多了，别这样，还有彧疆哥和妍衿姐在呢。”

“我……我没喝多，我很清醒，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陈可凡轻轻捧起汵涵的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里依旧不停地说着情话，每一句都饱含深情。

话音落下，陈可凡低下头，又对着汵涵的脸颊、额头轻轻吻了下去，动作带着醉意的笨拙，却又满是宠溺，疯狂又热烈。

而站在一旁的彧疆和林妍衿直接看呆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深情又大胆的陈可凡，满脸惊讶。林妍衿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下次不能让可凡喝酒了。”彧疆则忍不住轻笑，调侃道：“这亲起来比我都会，平时看着挺阳光开朗的一男孩，喝了酒倒是敞亮。”

汵涵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手足无措地低着头，想推开他又舍不得，只能任由他抱着，听着耳边温柔的情话，低着头，害羞得不敢看彧疆和林妍衿，整个人都被甜蜜与羞涩包裹，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

而此时，朴苡院公寓1201室，林熠正和吴白澍，陈珩青，还有裴清妤待在一起。四人原本只是闲来无事聚在屋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林熠翻着杂志，吴白澍看着窗外，陈珩青摆弄着手机，裴清妤整理着桌上的小物件，说说笑笑，全然不知道楼下酒吧发生了命案，更不知道楼下正上演着这样一幕。

陈珩青觉得屋里闷，走到窗边透气，随意往楼下一看，刚好看到路边熟悉的身影，瞬间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失声喊了出来：“我靠，这他妈还是我哥吗？”

林熠、吴白澍和裴清妤立刻凑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当看到陈可凡抱着汵涵深情表白、不停亲吻的画面时，三人全都愣住了，满脸震惊。林熠小声说道：“可凡哥看来喝多了，平时都没这样过。”吴白澍看着一脸错愕的陈珩青，轻声问道：“你哥平常……是这样的？”裴清妤则捂着嘴，偷偷笑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四人趴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场景，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原本平淡的夜晚，突然多了几分热闹的趣味。

楼下的四人全然没察觉到楼上的目光，陈可凡依旧抱着汵涵，醉醺醺地说着绵绵情话，汵涵害羞地拉着他，慢慢往公寓楼走，彧疆和林妍衿跟在一旁，时不时相视一笑，气氛温柔又好笑。

一行人回到公寓，陈可凡醉得更厉害了，进门就拉着汵涵不放，依旧不停说着爱意满满的话，软乎乎的语气，满是依赖。陈珩青和裴清妤跟着回到901室，陈珩青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陈可凡啊，你今晚可真他妈行，楼下又是表白又是亲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平时的沉稳劲儿去哪了？”“平时没见你这么会说，喝了点酒倒是嘴甜得很，汵涵姐姐都被你羞得说不出话了。”

汵涵站在一旁，脸颊依旧通红，轻轻拍着陈可凡，让他别再说话，可陈可凡只是攥着她的手，眼神黏在她身上，情话一句接着一句，温柔得不像话。

另一边，彧疆和林妍衿回到1201室，林熠、吴白澍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问着楼下的情况，林妍衿笑着说起刚才在酒吧偶遇的命案，还有后续的小插曲，彧疆在一旁补充，几人低声聊着，语气轻松。

“本来就是想下去放松一下，没想到碰上这事，好在没出什么岔子，凶手也被控制住了。”林妍衿轻声说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解决事情后的释然。彧疆揽着她的肩，轻声安抚，连日的忙碌，在这一晚的小插曲后，也渐渐消散。

夜色渐深，朴苡院公寓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