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毛?罐头肉?指骨?”叶诗菡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的王建国。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已经麻木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脸上的皱纹和疲惫,却丝毫没有减轻他身上的诡异气息,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他在喂猫?用什么喂?”
“用……人肉。”汵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把男尸的肉切碎,混在罐头里,喂给小区里的流浪猫。这样一来,尸体的残骸就会被猫吃掉,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他还把猫的尸体藏在小区的草丛里,试图掩盖证据。那些指骨,可能是他在切割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混进去的,被猫吃进了肚子里。”
审讯室里,彧疆哥把那张照片推到王建国面前,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明媚,怀里的婴儿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王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疯狂,像是要把照片上的人生吞活剥一样。“这个女人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彧疆哥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审问一个罪犯。
王建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照片上的女人,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指蜷缩成了一团,像是在害怕什么。“她是我的妻子,苏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充满了痛苦和怨恨,“我们有一个女儿,叫栀栀。栀栀很乖,很听话,她是我的全部,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栀栀在哪里?”彧疆哥追问,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王建国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他的身体里揪出来。
王建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让人不寒而栗。“栀栀?她早就不在了……是那个男人,是他抢走了我的栀栀!”他猛地拍着桌子,桌子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里面的水洒了一地,“苏茵和他勾结在一起,骗走了我的钱,还想带走我的女儿!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不能失去我的栀栀!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你杀了他们?”彧疆哥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像是在宣判一个人的死刑。
“是他们逼我的!”王建国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恨意,“苏茵跟了那个男人,还把栀栀藏了起来!我找了她半年,终于在这个房子里找到了她!我把她杀了,藏在阁楼里,这样她就永远属于我了!她再也不能离开我了!我把她切成小块,泡在福尔马林里,每天都去看她,跟她说话,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那男尸呢?他是谁?”
“他是苏茵的姘头,叫赵刚。”王建国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像是要把赵刚生吞活剥一样,“他上周又来找苏茵,还想把栀栀带走!我不能让他带走我的女儿,所以我杀了他,把他的肉切碎,混在罐头里,喂给小区里的猫吃,这样一来,就没人能找到他了!没人能抢走我的栀栀了!”
“栀栀到底在哪里?”彧疆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要把王建国的灵魂从他的身体里揪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王建国突然安静下来,他看着彧疆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炫耀什么秘密,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疯狂,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她和苏茵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像是在宣布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审讯室外,林熠靠在吴白澍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吴白澍的衣服,吴白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低声安慰:“别难过,念念现在解脱了,她和妈妈在一起,再也不会受苦了,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让她安息。”
陈珩青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以前总觉得,变态离我们很远,没想到就在我们身边,还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东,这个人已经疯了,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面对现实,最终被自己的疯狂吞噬了。”
就在这时,陈可凡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彧疆哥,我们在小区的草丛里找到了三只流浪猫的尸体,它们的腹腔都被剖开了,里面塞满了人体组织,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一样,看起来恶心极了。而且……我们在其中一只猫的胃里,发现了一颗玻璃珠,是那种夹娃娃机里常见的玻璃珠,上面还沾着血迹。”
“玻璃珠?”汵涵的脸色变了,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是那种夹娃娃机里的玻璃珠吗?会不会和念念有关?”
陈可凡点点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的,而且我们在小区门口的娃娃机的爪子上,发现了一丝血迹,经过DNA比对,和苏茵的DNA吻合,另外,我们还在娃娃机的底部,发现了一些细小的毛发,经过鉴定,是人类的头发,和栀栀的DNA吻合,应该是栀栀留下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念念和娃娃机有关,彧疆猛地站起身,冲出审讯室,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去小区门口的娃娃机那里!快!一定要找到栀栀!”
小区门口的娃娃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又像是一个恐怖的怪物,玻璃门里的娃娃们笑得诡异,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无知,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恐怖的秘密,娃娃机的外壳上落满了灰尘,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只有爪子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彧疆走到娃娃机前,猛地拉开玻璃门,里面的娃娃掉了出来,其中一个布娃娃的眼睛,是用两颗玻璃珠做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和他们在猫胃里发现的玻璃珠一模一样。布娃娃的肚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缝线,像是被人缝过一样,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彧疆哥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缝线,里面掉出了一撮黑色的头发,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像天使一样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只流浪猫,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
而在娃娃机的底部,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被遗忘了很久,上面还刻着两个字:“茵栀”,和王建国日记封面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彧疆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铁盒。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那个笑得像天使一样的小女孩,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王建国的字迹,字迹很轻,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栀栀,爸爸把你藏在这里,这样就没人能抢走你了。你和妈妈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爸爸会每天来看你,给你带罐头,让那些小猫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夕阳西下,把梧桐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漫长而恐怖的故事,彧疆哥和林妍衿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陈可凡和汵涵把娃娃机抬走,心里充满了沉重和悲悯。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空气中的尸臭和腥气,却吹不散每个人心里的沉重,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熠靠在吴白澍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吴白澍的衣服。吴白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低声说:“别难过,栀栀现在解脱了,她和妈妈在一起,再也不会受苦了。我们会记住她的,让她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陈珩青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以前总觉得,真相是很简单的,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水落石出。现在才知道,有些真相,比谎言还要可怕,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彧疆哥接过陈可凡递来的冰可乐,拉开拉环,气泡涌了出来,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看着远处的夕阳,轻声说:“有些秘密,藏得越深,就越伤人,我们以为把它们藏起来,就能逃避现实,却不知道,它们会在黑暗里生根发芽,最终吞噬掉我们自己。”
林妍衿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她的头发上还沾着灰尘,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告诉所有人,他们一定会找到真相,守护正义。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草丛里,最后一只流浪猫的尸体被抬走了,而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秘密,终于在阳光下,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也终于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