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开进了郊外,暗鸦看着这个陌生的道路问道:“前辈,我们不回公寓吗?”
白鸽歪歪头坏笑着说:“不回公寓,准备把你卖了。”
暗鸦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白鸽看他这样有些疑惑的问:“嗯?你怎么没反应?我都要把你卖了。”
暗鸦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相信前辈。而且,就算前辈把我卖了,我也会回到你的身边。”
白鸽轻笑一声,解释道:“好吧,其实是我易感期要到了,我在这边有栋别墅,易感期都是在这边渡过的。”
暗鸦有点懵,不确定的问道:“易感期?”
白鸽嗯一声,看他呆呆的于是眯起眼睛问他:“你不想和我一起度过易感期?”
暗鸦连忙解释:“不是,我愿意的!”
白鸽看他这样,忍着没笑出来。谁能知道,平日里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暗鸦很容易被人逗的红了耳朵,还经常紧张到讲话结巴。
白鸽心情很好的想,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暗鸦不为人知另一面——一只很纯情的小狗。他只需要招招手不管多远他都会来到自己身边。
到了别墅,白鸽让暗鸦随便坐随便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给他,“你先参观一下,我去看看贮备粮够不够。”
等白鸽走后,暗鸦才回过神来打量这栋别墅,很典型的田园风只有基本的家具,看起来前辈不怎么住这边,也没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住过的痕迹。
暗鸦这才放心下来,一放松下来就会想到要和前辈度过易感期,暗鸦感觉自己做任务都没这么紧张。他一遍一遍在脑海里给自己洗脑:不紧张,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从厨房的冷藏室出来的白鸽就看到这样一幕——沙发上的人手臂撑着膝盖,双手又撑着额头一幅马桶上的沉思者的模样,而他身边的三只渡鸦叽叽喳喳的上蹿下跳,扑棱的羽毛也到处乱飞。
白鸽看到这副画面觉得有些好笑,他走过去往暗鸦身上一靠问他:“怎么了?把这三小只都给愁出来了。”
暗鸦在白鸽靠过来时,连忙换个姿势好让他靠的舒服。“没事,就是在想任务。”暗鸦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伽蓝又给你安排任务了?”
暗鸦点点头。
“又是什么任务?危不危险?算了,我直接去他办公室把他打一顿吧。”
说着,白鸽作势用手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暗鸦看他这样幼稚忍着笑意说:“很简单的任务,不用劳烦前辈去和老大打一架。”
白鸽大发慈悲的说:“那好吧,这次放过伽蓝。”
此刻,另一边还在办公室加班的伽蓝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说:“喵的,谁骂我?”坐在沙发上陪他的青泽皱着眉说:“让你休息,你非要加班,现在好了感冒了吧。”伽蓝缩成一团赔笑着,不敢反驳。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从最开始聊两人小时候,然后聊到白鸽什么时候开始捡孩子,暗鸦甚至还数了一下到底捡过多少孩子。
最后模模糊糊算出来大概捡了30多个孩子。白鸽本来还在逗玩大黑它们,一听30多个还有点懵。
“啊?我这几年捡了这么多孩子?”白鸽反思了一下,那几年接的任务多在贫民窟,那边本来被抛弃的孩子就多,所以他每次去那边做任务一个人去然后几个人回来。最后伽蓝受不了了,就不派他去那边做任务。
暗鸦声音酸酸的说:“对啊,怪不得他们要叫你神父。”
白鸽听到他声音里带点醋劲,连忙坐好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眸染上一层笑意,“你吃醋啦?”
暗鸦不去看他的眼睛,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白鸽还从没见过暗鸦这样,有些好奇,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到他眼中明晃晃的委屈他才收了笑脸,轻轻的在他眼边落下一吻。
“好啦,别吃醋了。我只和你好,好不好?”白鸽蹭蹭他的脸轻声说道。
暗鸦黑色眸子望着他,里面盛满了爱恋与一些其他情绪。白鸽还没看清那些隐藏的情绪就被暗鸦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白鸽颈窝轻声说道:“我只有你了,前辈。”
白鸽在听到这一句后久久没回过神,直到暗鸦呼出的气体越来越滚烫他才收回神。
白鸽跨坐在暗鸦身上,撩开自己的长发露出后颈最脆弱的地方,对暗鸦说道:“咬我。”
暗鸦有些呆愣的看着白鸽,白鸽趴下来将腺体送到他嘴边嗓音带着些勾人,“咬我,我想用你的信息素提前进入易感期,”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要感受到你,暗鸦。”
暗鸦回过神,低下头看着怀里人露出的那一节雪白的后颈。
他慢慢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硝烟味一点一点弥漫出来,白鸽在闻到硝烟味时双手紧紧搂住他。
暗鸦感受到怀里人有些紧张,他轻轻拍着白鸽的背并温柔的啄吻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最后在他侧颈停留了一下,然后露出尖牙咬向后颈那处凸起来的地方。
“唔···”
一瞬间,鸢尾花信息素从白鸽后颈那里溢出来。暗鸦稍稍用力,将有些呛人的硝烟注入他的腺体,白鸽感觉全身都沸腾起来了。
他有些难耐的用脑袋去蹭暗鸦,声音沙哑:“信息素太浓了。”
暗鸦温柔的安抚他,但嘴上却还是用着力咬他腺体,白鸽顿时感觉头晕眼花,意识也有点不清醒了。
白鸽昏昏沉沉的想:原来被Enigma用信息素引诱易感期是这种感觉,下次一定不会再让他用信息素引诱自己的易感期了。
空气中的鸢尾花味道越来越浓,身上的人也难耐的一直蹭他。暗鸦这才将最后一点高浓度信息素注入白鸽的腺体,然后松开口轻轻舔舐流出来的血液。
白鸽在意识涣散前断断续续说道:“二楼最里面那个···大房间,是我的卧室···”
当天空渐渐泛白时,房间里呛人的硝烟味带着柔软、细腻的鸢尾花充斥在空气中。黑白双色羽毛掉落一地,还有一些在空中相互交缠飞舞着。
暗鸦撑在白鸽上方,汗水沿着发尖滴落,他伸出手将身下人打湿的额发拨到一边。白鸽下意识用脸蹭蹭他的手心,然后缓慢开口声音很是沙哑:“现在,知道待在我身边是谁了吗?”
暗鸦盯着他看,背后的羽翼扑扇几下,“嗯,知道了。”说着他便又吻了下来。
别墅的门再次打开已经是三天后了。
白鸽走到花园里拉伸一下酸软的身体,暗鸦精神很好的跟在他身后,三小只也心情很好的盘旋在他身边。
白鸽将自己雪白的翅膀释放出来,用手细心打理着羽毛,似是抱怨的说:“每次易感期都要掉好多羽毛,烦死了。”
暗鸦在他身后拿出一把小梳子轻轻帮他整理他的羽翼,他知道前辈很在意自己的长发和羽翼所以随身会带两把梳子,一把帮他梳理头发,一把梳理羽毛。
白鸽把自己羽翼梳理好了,转身让暗鸦把他的翅膀放出来,他帮他梳理一下羽翼。
暗鸦乖巧的把翅膀放出来,让白鸽随便折腾。
两人回到组织,大厅玻璃墙后面一只只白色通灵蝶围绕着一颗参天大树盘旋飞舞着,其中一只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脱离队伍穿过玻璃飞到白鸽他们面前。
白鸽伸手接住它有些疑惑:“谁给我们留言了?”暗鸦摇摇头说不知道。
通灵蝶在白鸽手里抖抖翅膀,落下的点点鳞粉飘在空中汇聚成一段文字:
“你们回来了了就直接来我办公室——伽蓝。”
“伽蓝?我没去找他,他自己倒送上门了。”白鸽活动了下手腕说道:“好久没找到他打擂台了,今天高低得再拉他打一次。”
暗鸦在心里默默给伽蓝点上一盏蜡烛。
两人来到顶层办公室门口,白鸽连门都懒得敲直接将它打开,然后对着里面的人说道:“伽蓝小宝,我们好久没打擂台了,想和我一起去打一场擂台吗?”
坐在堆的比山还高的文件后的伽蓝,顶着两个黑眼圈,人还在延迟收信息,等脑子处理完信息一脸懵。他慢慢从文件后伸出个脑袋,手指着自己问道:“啊?我吗?”。
白鸽看到这像山的文件,叹为观止。
青泽站在伽蓝后面帮他揉肩膀,看到进来的两人向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太惨了吧,我都不忍心再让你和我去打擂台了。”白鸽嗓音淡淡的,丝毫听不出心疼他的意思。
他抱着手臂,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冷淡,“不是说好给我和暗鸦放一周假吗?为什么还给他安排任务?嗯?说话!”
伽蓝有些心虚,但是一看到堆成山的文件就瞬间挺直腰背,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没事给我找这么多事干!那我给你老相好找点事都不行?”
白鸽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文件多管我什么事?”
伽蓝气的掏出自己的“极速救心丸”一口干了!
“要不是你捡那么多孤儿回来,我们就不用开一家孤儿院也不用因为养不起孩子就去开投资公司。我就不会每天处理这么多事务。”
白鸽确实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小声反驳:“那,那我也不想嘛。看到他们被抛弃我有点不忍心。”
伽蓝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半长狼尾,青泽见状从一个黑色丝绒收纳盒里拿出一个银色发簪将他脑后的头发盘起来。
伽蓝轻声说了声谢谢,然后优雅的将一堆文件抛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文件稳稳的落在旁边的茶几上,他指着那堆文件缓缓开口:“批!”
白鸽认命的坐过去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开始批改文件,那模样熟练的让人心疼。
暗鸦看着他俩的互动觉得有些好笑,他往白鸽那边走去,“那我也来帮前辈批改。”
伽蓝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连忙拒绝:“别!我怕明天组织就破产了。”
暗鸦有些疑惑:“不至于吧,之前看过前辈批改,应该挺简单的。”
伽蓝眼中含着泪水,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变成穷光蛋。暗鸦看他这样有点想笑,但是憋住了。他缓慢往门口走去,“那我去给你们准备喝的。”
伽蓝这才收回眼泪,对着门口的暗鸦说:“记得给我带点我的极速救心丸!办公室里要没有了。”
“对了,你下去的时候顺带看看我们苍苍!好几天没去看苍苍了,不知道它状态怎么样。”
白鸽听到这里想一脚踹过去,“神经病吧!一颗树取什么苍苍,而且你办公室的落地窗也能看到它吧。”
伽蓝听他这样说也怼回去:“你别管!我就喜欢叫苍苍···”
关上门,隔绝了他俩互怼的声音。暗鸦以前一直觉得前辈应该是那种温柔又带着疏远的性格,而老大应该是那种严肃冷静的,但真的没想到两人真实的性格像小孩子一样。
他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了,毕竟在组织里的人都戴着一张“面具”,不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是每个人都默认的。
暗鸦去甜品店买了下午茶和点心,并去超市给伽蓝订购了几箱他要的奶,然后又去苍苍的温室看了看它的状态这才上楼。
到了办公室,白鸽已经批改完了一大部分,看到暗鸦进来问他:“这么去了这么久?”
“楼下甜品店排队的人太多了,就耽搁了一会儿。”
白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另一边伽蓝听到有甜品,一个闪现到他面前:“你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吃饭了。”暗鸦将袋子递给他有些惊讶:“一天没吃饭?”
伽蓝拿起一块甜点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对啊。”他拿出里面的桃花酥递给白鸽,“你爱吃的桃花酥。”白鸽接过来放在旁边。
青泽坐在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上处理文件,听到伽蓝说一天没吃饭,他抬眼看向伽蓝,嗓音冷淡:“一天没吃饭了?”
完了,忘记青泽哥还在了。伽蓝一脸赔笑着说:“那个,青泽哥,你听我解释。”
“晚上我再找你算账。”
暗鸦坐到白鸽旁边,白鸽顺势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一边嘲笑伽蓝一边嘟嚷着:“脖子都给我整累了。”
暗鸦有些心疼的问:“很累?要不别批改了,全给老大吧。”
伽蓝本来还在哄青泽,听到暗鸦说这话一脸不可置信。
“?人言否?”
暗鸦轻咳一声,说道:“抱歉,忘记您在旁边了。下次我一定小声点说。”
···
“白鸽!你管管他啊!”伽蓝破如防的嘶吼。
白鸽将暗鸦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帮自己捏捏酸痛的肩膀,然后撇了一眼破防的伽蓝,笑的很天真,“不要。”
这下更破防了。
“呵,我要这生命掷地有声!”
两个人,一个在认真捏肩膀一个在认真批改文件,鸟都不鸟他。
伽蓝哭唧唧的看向青泽想要寻求安慰,但是因为刚刚把他惹生气了,所以青泽头也不抬的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于是伽蓝只能抱着“极速救心丸”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等到白鸽批改完文件,已经下午五点过了。他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对暗鸦说:“走吧,我弄完了。”
暗鸦站起来说好。
“等等,暗鸦先别走,我和你讲一下任务要点。”
“行。”
白鸽抱着手臂问:“这还需要讲?之前组织培训都讲过啊。”
伽蓝看着他说:“这次有点特殊,需要单独讲一下。”说着他抬抬头示意白鸽先出去,白鸽轻哼一声就和青泽一起出去了。
“诶,他这坏脾气。”
暗鸦反驳道:“前辈脾气不坏的。”
伽蓝有些无奈,“就你受的了他这骄纵脾气。”
暗鸦在说到白鸽时,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表情也不自觉的温柔下来。
“行了,东西给你。”伽蓝从抽屉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他。
暗鸦接过问:“确定没有什么副作用?”
伽蓝点点头说:“当然了,只是让他睡的比较沉而已。不过至于给他下药吗?”
“嗯,怕他悄悄跟着我。之前有一次,他担心我悄悄跟过来被我发现了。”
“行吧,我不懂小情侣之前的情趣。”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忘记和你说,白鸽的敏锐力很强的,别让他发觉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伽蓝摆摆手说:“没事,我也挺想让他离开组织的。”
暗鸦开玩笑的问他:“这样就没人和您拌嘴了?”
“?滚滚滚。”伽蓝微笑着把他请出去了。
暗鸦出来时,白鸽正无聊的拔发财树的树叶,而青泽在他旁边数他拔了多少叶子。暗鸦吓的连忙过去拯救发财树于水火,然后拉着白鸽就往下跑,边跑边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
白鸽看他这样不经笑出声来,“慌什么呀,反正伽蓝又不能把我怎样。”
“万一呢?”
白鸽握紧他的手开玩笑的问:“这么担心我呀?”
暗鸦回头看他,重重点头:“嗯!”
白鸽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笑着说:“我感觉我腰不是很疼了。”
“嗯?”
白鸽停下来,漂亮的眼睛望向他,笑的像一只小狐狸。“我说,我腰不疼了,你想让它重新疼一下吗?”
暗鸦反应过来白鸽说的什么,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好。”
出了组织大厦,两人吃完饭就回公寓了。解决完一些问题已经很晚了,白鸽整个人累得动都不想动一下。
暗鸦收拾完床铺,把白鸽抱到浴室给他清洗一下,然后再把他放到床上。
白鸽沾到床就想睡,迷迷糊糊的被暗鸦抱起来哄着喝完水,然后才睡过去了。
周五郊外,一栋暗红色欧式城堡伫立在这空旷的地方。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走出别墅。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串血红的鞋印,而他身后的别墅在他离开后便被熊熊烈火吞噬,大火将他们一切罪恶全部都焚烧殆尽。
暗鸦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了一段距离,意识便开始涣散,精神力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大黑它们出来焦急的围着暗鸦鸣叫。
大黑想要飞去找人帮忙,但是它不能离开暗鸦太远,于是一直盘旋在高空鸣叫想要吸引过路人的注意。但是这里本就是郊外,何况这里是猩红组织盘踞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来。
暗鸦声音很嘶哑,他看着大黑说:“没用的,没人会来,而且就算来了也救不了我。”说着他咳出一滩黑血,再也撑不住直直的倒下去。
“可惜···最后也没能和他说我很爱他。”视线渐渐模糊,小灰和小白用头使劲拱他。暗鸦努力伸出手指抚摸它们俩的脑袋,“要连累你们和我一起走了···”
在他闭眼前,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大黑围着这人焦虑的鸣叫。人影拿出一把白色羽刃直直刺向他的心脏,大黑和小灰小白瞬间落在地上不再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