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安宁gl > 第66章 酸痛

安宁gl 第66章 酸痛

作者:甘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2 11:42:03 来源:文学城

“你不用这么想。”安宓不希望她如今又去原谅当初自己的做法,保护叶长宁是初衷没错,但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流的眼泪都是真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叶长宁皱眉撑起上半身,把她胳膊挪开,了解一些实情之后更加委屈,但不再赌气,用哭腔小声的说:“什么叫不用这么想?你回来之后说话怎么这么伤人?”

房间没开灯,只有半扇窗户透出的月光,安宓在黑夜里和她对视:“我回来不是想让你难受的,对不起。”

她就知道,了解真相的叶长宁一定会自责。

被隐瞒被丢下,安宓自己一个人处理,叶长宁依然有些生气,但想起腰上的疤痕、那些年被忽视的过去、被吞下的眼泪,最终说出口的话还是委屈和心疼占了多。

“你回来之后,一直在说不用、自己来,把我们的界限划得那么清晰,还老是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干嘛要一直道歉,是那个男人的错!他自己生活不幸福就来打扰我们,还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她越说越难受,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别哭别哭,没什么事的。”安宓急忙起身安慰她,又不敢随意碰她,毕竟现在还是前任关系,不太好。

“你为什么不抱我?”叶长宁难受又委屈,发现眼泪还有用,又开始用老招数,“你以前都会抱着哄我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当初是不是真的想分手才分的?”

说出自己想要的,再给予一点压力,以及持续委屈,哪怕不掉眼泪,只是红了眼眶,这一招对安宓百试百用。

“我没有,我不想分手的,”安宓双臂环抱住她,轻轻拍她的后背,鼻腔被酸涩入侵,“我不想分开的。”

她的心里在批判自己,这么说出实话叶长宁一定会原谅自己,应该继续瞒着才对,既然开始就要走到底才行。

可是心里的小人看见了,她的眼睛看见了那颗高悬的死寂已久的心脏,正在缓慢跳动——叶长宁还爱她,还会心疼她、为她哭泣,她不想要分开。

安宓的胸膛里有一颗被私欲和眼泪涨得酸痛的心脏。

她已经掌握住了把柄,可以保证那个危险源不再靠近她们。

就这一次,别的安宓都可以不要,就只有叶长宁,让她放纵自己。

“我不想分开……”她说的好小声。

她带着哭腔说不想分开,叶长宁的眼泪彻底忍不住,她抱住安宓哭,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一边哭一边说。

“我不要分手,我不想分手,我不要和你分开,你当初,你当初都不见我一面,连电话都只说了三句,三句里只叫了我一声,剩下两句都不是我想听的,回来之后也一直不说想我,你都问我过得好不好了,就不能说想我吗?骗我也好啊!”

“我很想你,不是骗你,我真的很想你,这四年里一直很想很想你。”安宓也忍不住抽了两下鼻子,没有落泪,她只是低下脸抱着叶长宁,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像是把这四年内的泪水都积攒到了现在,叶长宁越哭越大声:“你都不说爱我不说想我,不抱我也不牵我手,我们坐那么近你甚至都不给我夹菜!我都特意把我喜欢的菜推到你面前了,你都不给我夹!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难受,那个KTV一点都不好玩,我好想回头看你,但是我不敢,我怕看见你跟别人聊的很开心的样子,我眼睛好痛,那个破灯光一直晃我眼睛,你明明带了眼药水,竟然不给我滴!”

她耍无赖一样说了一大通,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眼泪都流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怕你看见我不开心。”安宓那天一直记着她说好久不见时含泪的眼,不敢靠近她,她过得那么好,她不希望自己的出现让叶长宁陷入舆论。

“我为什么不开心?我看见你我都开心哭了,特别不争气!我看见你背影的时候就怀疑了,结果你和我说了一句话就跑了,”叶长宁想起来又很委屈,“你跑得好快,我往你那边走又不好意思追,你都不停下来回头看看我。”

“对不起。”安宓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直道歉,和之前病理症状产生的没有落点、无限循环的对不起不同。

她现在是在对每一次忽略叶长宁的心情说对不起,每一句对不起都被叶长宁接住。

叶长宁吸着鼻子说:“我原谅你。”

“但是,复合要由你开口,你要重新和我表白。”叶长宁手落在她肩膀上,隔开两人的距离,好让她们的眼睛看见彼此。

“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安宓捏着大腿问她。

“?你又怀疑我?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叶长宁深呼吸,仰着脸又开始哭,“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怀疑我的道德,但是你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啊!你太过分了!我真的要生气了,你要哄我哄很久才可以好!!”

安宓用视线临摹她的每一寸,试图验证真实:“我不是怀疑你。”

委屈的潮水短暂退潮,叶长宁回潮的理智让她想起安宓的自卑,又开始列举事实,好让她相信自己是真的爱她。

“我一直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送我的钢笔我好好保存着,我买了薰衣草的香氛但是不敢用,看见和你相似的东西就想起你,还找了你的教授问你的事情。”

她说的有些混乱,着急忙慌的展露自己的心意,像是一个慌张的小孩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抖落出来,乱七八糟的散落,但是她真的什么都可以给。

“我还不敢上张衾的课,因为我看见她就想起你,我……”叶长宁突然停下了,她看见安宓在掐自己的大腿,她拿开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惊慌的喊,“你做什么?!”

睡裙底下那一块皮肤已经红了,像雪地里落了一地梅,红得刺眼。

手离开了大腿,安宓就开始掐指尖,想用痛觉来证明这是真实的:“我怕这是做梦。”

一只手轻轻揉安宓大腿上的红痕,叶长宁抽泣着问她:“为什么?你梦见过我吗?”

指腹上的温度印在疼痛发烫的皮肤上,叶长宁的体温比什么痛觉都有用。

四年里,叶长宁来过安宓梦里很多次。梦里安宓打开那扇门,叶长宁哭着抱住她生气,她哄好她之后又和往常一样撒娇;梦里叶长宁哭着说恨她,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要她去死;最严重的一次,梦里的叶长宁拿刀冲向她,刀尖就落在她当初没能下手的心脏。

刀尖刺穿心脏的时候,她竟然释然大于恐慌,而恐慌全部来自于——叶长宁要背上人命了。

从梦里惊醒后,她打开手机确认了时间,又看了日记,最后掐了自己好多下,用痛觉证明真实才放心。

病号服被冷汗沾湿在背脊,她当时看着窗外的圆月想,如果是真的,她一定要活着作证,让叶长宁无罪才行。

有时做完梦醒过来,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落差太大,吞下过量的褪黑素想让自己陷入睡眠;有时又怕进入梦境听见叶长宁说恨她,强撑着不睡觉保持清醒。

昼夜颠倒的那段时间,她感受不到生命力,也不痛苦,什么感觉都没有,有时感觉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一具行尸走肉。

指尖相触的温度把安宓从回忆旋涡里拽出来,失温的心脏有了一点感觉。

叶长宁勾勾她的手指:“你梦到我什么?”

她脸颊边有一些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安宓轻轻把它们拨到一边,指尖掠过她哭红的脸,触感温热,是叶长宁眼泪的温度,是真实的温度。

她无意识掖了一点嘴角:“梦见你说喜欢我。”

她选了一个温和而美好的梦说给她。

叶长宁没有丝毫犹疑地说:“我喜欢你,这不是梦。”

安宓的手指顿住,眼泪毫无预兆落下,滴答两下坠落,落在她发红的大腿上,落在叶长宁轻揉她大腿的手背上,她深呼吸两下,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哽咽的开不了口。

叶长宁抬手轻轻抹去她眼尾的泪花,捧着她的脸道:“你跟我表白。”

她现在很想亲一亲她,但是还没在一起呢,不太好。

“叶长宁,我喜欢你,”安宓的眼泪越掉越多,她眨眨眼把泪水挤出去,好让自己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叶长宁,看见真实。

她把喉咙里的哽咽吞下去,用自己现在能拿出的最好的声音说话:“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可以别不要我吗?’

“我很愿意,我最喜欢你。”叶长宁觉得普通的话已经不够表达她的感情了。

她要加上很,要加上最,要给自己的感情加上最浓烈的词汇,最永远的誓言。

叶长宁和安宓十指紧扣,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安宓笑了,露出酒窝,但她一直在落泪,哭的很小声。她好怕这是梦,好怕这是她四年里无数个梦的续章。

好似心灵相通,叶长宁贴上她的唇,用声音和唇瓣摩挲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安宓,我们在一起。”说着,她十指扣得更紧。

安宓轻轻回应她的亲吻,睁着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叶长宁,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这不是梦?”

“不是,这是现实,”叶长宁轻轻的吻落在眼尾,轻柔得像风,温暖得像光,“现实比梦境更好,安宓,回来吧。”

‘不要留在冰冷无机的梦境,回到现实,回到我的身边。’

回到她的怀中,她会用体温拥抱那颗疼痛失温的心脏,直至它再次鲜活跳动。

她们相拥着哭,又相拥着笑。

叶长宁一只手挂在安宓肩头,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整个人都往安宓身上贴,和四年前一样,又比四年前贴的更紧,她轻声说:“我想要知道真相,可以吗?”

她像四年前一样问出那个问句,于是安宓也像四年前一样,回答她:“可以。”

安宓声音很轻,在夜里像是微弱的呼吸:“他说,我妈妈没和他离婚,被他绑在了海城,我……”

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会放弃敲诈,只要亲属关系还在,安宓就拿他没办法。如果留在叶长宁身边处理,他一定会想办法接近叶长宁,安宓不希望他们见面,哪怕一点可能性她也不想。

他是个赌徒、是个疯子,安宓不理会他的骚扰他就敢拿着刀找她,还捅了安宓一刀,如果不是她及时躲开,她只会伤得更重。

那叶长宁呢?叶长宁家里很有钱,但凡被他知道,他会对叶长宁做什么?

安宓不敢想,她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一定要扼杀,彻彻底底的扼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叶长宁,让她带着这个危险源离开。

她怎么样都好,被追债的人骚扰堵门,被他勒索欺诈,被差点卖掉,都没关系,她都可以跑出来,那些东西她小时候就见过。

但叶长宁没有,她肯定没见过,她可能只是在电视里见到过,但她肯定没有在现实里看过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比恶魔还丑陋,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就是恶人的心脏——污秽泥泞,只要看过一次就无法忘记,只要回想起来就令人作呕。

“我不敢不信。”安宓把话说完。

叶长宁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臂膀,问:“你妈妈真的没和他离婚吗?”

安宓轻轻摇了一下头:“离了,他骗我的,他只是想把我带去海城。”

她抿一下嘴唇,停住了。

心里的不安探出脑袋,叶长宁皱起眉头:“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海城?你们不是江城人吗?”

“……”安宓沉默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安宓,过去我说,我可以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现在我觉得,那是错的,”叶长宁捧着她的脸,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我要知道,我想要知道你的全部,我不想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不想要你一个人去面对。”

之前她以为她可以不去了解安宓的过去,只要现在好就好,但是过去现在未来的关系,从来不只是单纯的过去就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存在,造成的伤害存在,过去的人也还在,只要还有现在,过去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想要知道你的过去,因为我想要爱全部的你,可以吗?”叶长宁语速很慢,她有些担心,她还是很担心安宓会因为提起过去的事情陷入应激反应。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那一次已经足够深刻。可如果不解决,只会有更多次,她以前做的不好,她现在一定会加倍对安宓好,把能做的全部做到,把她有的全部给她。

“可以。”安宓垂下眼,深呼吸一个来回,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让自己不要陷入回忆出不来,不要触发应激反应,不要吓到叶长宁。

叶长宁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用额头贴着她,把安宓喜欢对她做的抚慰方式做一遍,再说:“我在,我一直在。”

“嗯。”还没开始说,安宓就已经要因为叶长宁这一句话落泪。

她抑制住泪意,尽可能用平稳的声音,说出来却还是有点断续:“海城临海临境,不太安分,他,他打算,把我卖掉,因为他欠了很多钱,我给不起,也不想给,他就想把我卖出去,去哪里……我不知道,在还没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就跑了,他没有成功。”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因为叶长宁已经忍不住落泪,安宓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跟她重复:“他没有成功,我跑出来了,我在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叶长宁后怕得死死抱住她,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一分一秒,“还有呢?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就没什么了,只是有追债的人骚扰,还有勒索之类的,手段很重复,只有腰上那个是实质性伤害。”安宓又在习惯性逞强,模糊自己的心理伤害。

“可是你在吃药,你受了影响对吗?你住院了吗?”叶长宁有了解过一些精神病患者的情况。

因为陈悦扬时常做公益活动,大学四年里她开展过很多次公益相关讲座,其中一次就是精神病相关的科普讲座——让大家正视精神疾病,无差对待精神病患者。

她知道有些患者严重到需要物理干涉,甚至是电疗。

安宓就是耻于说出口那类患者,她说的有些急,像想要辩解什么一样:“住过,但是没有多久,只有半年,别的时候就只是吃药,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吃了,我真的没吃……”

就是因为没吃了才敢回来看叶长宁。

“吃药不是错,安宓,所有的病症都只是病,病了吃药,不是患者的错,”叶长宁宽慰她,手掌在她背后轻轻顺抚,“你也不会因为有人感冒吃药而歧视她对吗?”

“对。”安宓从来不歧视任何不伤害他人,努力生活的人。

“所以也不要歧视你自己,你只是生病了,是病就可以治疗,我们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叶长宁用额头轻轻蹭一蹭她,背后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

安宓眼眶又开始发酸,她轻轻用额头配合着蹭一下,慰藉自己:“谢谢。”

“不用谢,说爱我吧。”叶长宁亲一下她的唇,很轻很轻,是一个宽慰的吻,只希望她能开心的吻。

“我很爱你。”安宓也用上了很这个字去形容她对叶长宁的爱。

“嗯,我也很爱你。”

她们贴着额头轻轻抚慰彼此,靠彼此的体温缓解心头的酸凉。

等到两个人都平复一些,叶长宁才又问:“你为什么不起诉他?”

她今天听见她说了什么女儿,但她还是很气,凭什么放过那男人。

“他有个女儿,在编内工作好几年了,前途很好,如果父亲坐牢,她会受到影响。”

那个女人比安宓大两岁,是他前妻的孩子,她们有联系过几次,对方主动提出可以帮她收集资料解除父子关系,但是请求她尽量减少男人的罪行,以保住她的工作。

叶长宁不知道他什么女儿,她只知道她只有一个的宝贝安宓受了苦。她扁了点嘴,愤愤道:“那你的影响呢?你这四年过得这么差谁来负责?我都要心疼死了。”

安宓抓起她的手放在身后的木质床头,轻声说:“不要说这种话,摸摸木头。”

叶长宁更加委屈,嘤咛一声埋进她怀里,小霸王一样放肆的吸着她身上薰衣草的味道,柔声问她:“官司打的很艰难吗?”

“不算难,只是缺少证据,拖了点时间。”除此之外,为了不影响到女人体制内的工作,提供资料的时候她也斟酌了一些时间。

叶长宁靠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伤疤:“你这个伤到底怎么回事?”

“他找我要钱,我不愿意给,一怒之下拿刀冲向了我,不过我躲开了,所以只有很浅一点,没伤到内脏。”安宓简略着说得详细,她知道叶长宁大概想听这个。

叶长宁确实想听,尤其是没伤到内脏这句话,她又问:“多久才好的?”

她的指尖温度有点高,安宓动了下腰,说:“很快就好了,当场送了医院,不到一周就出院了。”

叶长宁扁嘴:“我好心疼,我感觉这个疤在我的心上。”

她用指腹轻轻的顺着疤痕描摹,接着往上,到肋骨,很轻柔的摸她的身体,不带**,只有越来越冲鼻的酸涩。

只有骨头,安宓的肋骨处连凹痕都很清晰,像个骨头架子一样,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怎么会这么瘦?瘦成这样,叶长宁严重怀疑安宓的身体各项功能都有衰减,这样的身体,感觉走路都会很累。

吸鼻子的声音浅浅传入耳廓,安宓伸手去摸叶长宁的脸,掌心接触到一片湿意。她像突然被雨淋透身子,心脏被泡在冰桶里,温暖的室内她却浑身发凉。

安宓支起上半身,捧起叶长宁的脸,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她,柔软的脸蛋被泪沾湿,圆眼睛被水雾盖上一层,像云雾中的月亮,看不清晰,长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将落不落的泪珠。

安宓慌张的抱住她,用指腹轻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贴近她温声细语问:“怎么了?”

眼泪还在往外溢,叶长宁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喉管只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她抱住安宓,边哭边用安抚的动作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条疤吓到你了?”安宓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心里有些害怕,或许她当初出院后应该买一罐祛疤膏药仔细擦的。

叶长宁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摇头的时候眼泪从睫毛上低落,滴答落在安宓肩膀上,泪水被睡衣吞没,却没有消失。

像是有一个不知名的小隧道,径直滴落安宓的心上,滴答滴答,砸得安宓心脏发疼。

叶长宁深吸好几口气,胸膛贴着安宓起伏,才能用被泪水浸透的嗓音说:“你怎么这么瘦?你身上都是骨头,一点肉都摸不到……不要这样对你,不要这样,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好像没有任何隔阂一样,她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坦诚的说爱,诚恳的落泪。

她哭的很伤心,安宓心里更加难受。

赤诚的人好像总是这样,无论时针怎么转动,四季如何更迭,那颗赤诚鲜活的心脏都永远不会变化。

轻而易举的原谅她,一如既往的心疼她。

叶长宁的爱意就好似一汪不会枯竭的泉水,只要开始涌泉,就再也不会干涸。

这些年经过风吹日晒、暴雨侵轧的,无人打理的已经称不上叫土地,该改名叫荒原的地方,被这汪象征着生命的泉水重新赋予生机。

背后的手掌一直在轻轻抚摸她,安抚的指尖从她脊柱上一遍遍走过,可手的主人在哭,眼泪一直落。

她一边哭还一边抚慰他人,自己心痛得无可奈何,却更心疼眼前的人。

或许四年前她也是这么哭的,只是当时安宓离的太远,看不见,也不敢去看。

“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对自己这么差,对自己好一点吧安宓,你很好的,不要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不要这样对我喜欢的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安宓,我很爱你,安宓,我心好痛。”

她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说爱她,又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说心痛,因为太爱了所以才太痛。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宓为再一次让叶长宁落泪而自责:“对不起。”

听着她道歉,叶长宁更加心疼:“你不要说对不起了……你为什么总是要道歉,你不要道歉,你多对我任性一点吧,一直都是你宠着我,我也可以宠着你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我以前不懂事,做的不好,我现在会很努力对你好,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都给你,我毕业了,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我会赚很多钱,我可以养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嗯……”安宓埋在她颈窝止不住落泪,为叶长宁,也为自己。

“你不要自责,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神明,说上帝,说恶人,你很好的,你特别好,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叶长宁把头靠在她的头上,轻轻动一动。

她狠狠吸了几下鼻子,把嗓音里别的东西都清理出去,用她能拿出的最好的声音,郑重地,一字一句的说:“安宓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会永远爱你。”

那个瘦削的肩头颤抖得更加厉害,肩膀上的睡衣被染上一片湿洇的深色,像一场小雨,淅淅沥沥滴落在心头。

叶长宁被浸湿、浸透,感觉心脏都可以被拧出水,肩膀上的人依旧没有停下哭泣。

不知道是积攒了几个春秋冬夏,才能获得一个可以哭泣的肩膀。

今夜没有落雨,室内的人却度过了一个潮湿的夜晚,就好像这四年来她们逃过了所有的雨季,尽数积攒在这一夜,瓢泼大雨以眼泪的形式落下,淹没两人。

她们陷入无尽的水波之中,把彼此当做唯一的浮木,依靠在彼此身上,在无边黑夜里静静等待潮水褪去的那一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