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和拥抱,以前不是没做过这样的动作,但因为关系的变化也产生极大的差别,一旦意识到趴自己身上的人和自己是恋人关系。安宓就无法冷静,整个人坐的笔直。
叶长宁感受到安宓的紧张和僵直,只靠在人肩头,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小心翼翼又期待的提问:“可以接吻吗?”
呼吸暖暖的洒在锁骨,安宓觉得自己被放在火架上烘烤,大脑和思想都开始融化。她对叶长宁的抵抗力更弱了,现在有了身份,她竟然想毫不犹豫的同意她的话。
安宓咬了咬牙关把好字吞咽下去,紧急变更了说法开始装傻:“不是亲了吗?”
太快了,才交往没多久就要接吻,按照这个速度,那晚上不是要……那个啊?
安宓感觉耳朵有点痒,心跳声又乱作一团。
有了名分之后,叶长宁更加光明正大的贴贴蹭蹭,她用脸颊软肉轻轻蹭安宓的下颌,用精心调整的黏糊语气撒娇:“亲吻和接吻不一样嘛~我还没有接过吻呢。”
她知道安宓对自己的上目线抵抗力比较弱,特意俯着上半身,把眼睛放在她眼睛水平线之下,用上目线看她。
但安宓像是窗外正在举行升旗仪式一样,无比坚定的对窗外行注目礼。
她扁起一点嘴巴,可怜巴巴的叫她:“安宓?”
本来安宓就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很薄弱,她这么一贴一蹭一撒娇的,刚糊上的那层名叫决心的墙就开始掉皮——危险建筑,才盖好没几分钟就要坍塌了。
“我……”
安宓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叶长宁皱起一点眉头,很可怜的说:“你后悔了吗?”
如果叶长宁有小狗耳朵,那么这个时候一定已经耷拉下来了。
心里那面名叫决心的墙被叶长宁眼睛里的水意浸了个透,彻底坍塌,安宓都来不及去给它盖上危险建筑的红印章,就先把双手落在叶长宁背上轻轻拍了拍,轻声安慰道:“我没有后悔。”
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靠角度挡住自己的脸,嘴角偷偷抿了一下,憋住笑意,继续用委屈的声音说:“可是你都不理我。”
“我有点,害羞。”安宓闭了下眼。害羞这两个字说出来也很让人害羞。
“我也很害羞,”叶长宁轻轻说,“可我还有好多好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
她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和安宓共享体温。
安宓的心好像也跟着温暖起来,她手掌轻轻拍拍叶长宁的背脊,问:“哪些事?”
“一起买菜,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做题。”
“这些不都是做过的吗?”
“不一样的,”叶长宁的手指在她心口画圈,耳垂有点粉,掀起长长的眼睫毛看她,“和女朋友是不一样的。”
握住温热的手,安宓掖了一点嘴角:“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掌心相贴,叶长宁心里暖暖的,道:“而且也还有没做过的啊。”
想到那些画面,叶长宁的耳朵微微红起来,眼神却不想错过安宓脸上任何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比如,亲吻、接吻,还有……很多很多更亲密的事情。”
直白又带着点羞怯的注视里,安宓的脸又开始发烫,可她说:“好。”
叶长宁心里开心,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一个劲儿的贴着安宓,在她身上蹭,闻她身上的薰衣草香味,想把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变成和她一样的味道。
“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放进我的微信名吗?”叶长宁抬起眼看她,黑圆的眼珠闪亮亮,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宓。
有了名分之后,安宓也更加放得开,她轻轻揉一下她的发丝,问:“你现在的名字好像就已经有了。”
叶长宁又开始用手指在她肩膀上画圈圈,抿唇笑着说:“那个是机缘巧合。”是命运。
她那个微信名从小用到大,因为叶常乐给她取名的寓意就是想要她拥有长久的安宁。
“那你想改成什么?”
叶长宁还没说,自己先抿着嘴笑了,笑的很克制,所以情绪都从眼睛里跑出来。
像一只小猫。
小猫说:“An宁。”
是安宓的微信名和她的名字。
“好,”安宓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她头上,用发丝蹭一蹭彼此,嗓音像是被阳光浸泡过一样柔软,“我也把你的名字放进去。”
“真哒?”小猫的眼睛更亮了,在光照下像黑曜石一样。
安宓笑着贴了下她额头,轻轻点头:“嗯。”
有着黑曜石眼珠的小猫凑近了脸,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可爱?”
“对,”安宓点点头,说完这个还觉得不够,轻轻亲了她脸颊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很可爱。”
这还是安宓第一次主动亲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亲近她。
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柔,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叶长宁心脏跳得快受不了了,开心到她都有些难过了,以后要是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该怎么办啊?安宓不在她身边她还要怎么活啊?心脏还跳的起来吗?
她嘤咛一声,扑进她怀里,用脑袋在她怀里打滚。
“好喜欢你。”
“我也是。”安宓轻轻摸着怀里那个毛绒小栗子。
“你要改什么?”
“Aning。”
“啊?”叶长宁抬起头来,“会不会太明显啊?”
她很开心,这么明显的名字她很开心,但是她又很担心——安宓还没上岗呢,万一因为她丢了工作怎么办?
安宓手掌落在她的后脑,一下一下的轻轻抚过,手指偶尔插进发丝,道:“不会,这本来也是我的英文名。”
“你英文名叫这个啊?”叶长宁又憋不住笑了。
没在一起时英文名就是这个,那不就是命中注定吗?她的英文名里都有她的名字,这和命中注定有什么区别啊?根本就没有区别啊,哎呀她们俩个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嘛。
她憋笑憋得嘴巴撅起来,又有点歪,有点像一个歪嘴小鸡形象。
安宓掖着嘴角说:“嗯,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取的。”
“哦。”叶长宁又把脑袋埋回去,“那我可以改成安安宁宁吗?”听起来比较可爱,而且是安安和宁宁,感觉更幸福了。
“可以,”安宓笑了一下,声音清浅,“只要不是直白的改成安宓就可以。”
“哎呀你又逗我。”叶长宁坐起身。
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安宓都很温和,但是偶尔会有那么百分之一的时间,她会很爱逗人,就像视频通话的时候,像喝醉酒之后,像现在时不时突然说一句话逗她。
这也是因为喜欢她吗?会这样逗别人吗?好像会,她之前还揶揄过张衾,也是在逗人玩儿。
想起张衾,叶长宁又想起一件事,她小心翼翼,斟酌着问:“那个,张衾老师,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这个问题安宓从没想过,“不是,她喜欢的人你不认识。”具体的就还是不说了。
“你很在意那件裙子?”安宓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那件紫色的长裙。
“有一点点。”叶长宁怕她觉得自己斤斤计较,这才第一天呢,她得好好表现。
安宓仔细的给她解释:“那个是我们在外面吃饭,她路过看见了喜欢的裙子,店家办活动买一送一,她就让我也拿了一件紫色的,没有别的,她喜欢的人我也认识。”
又想起早上叶长宁问的还有桃花林的事情,安宓继续说:“桃花林就是她约我一起去假装偶遇她喜欢的人,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意,所以找我打掩护,偶遇结束我就写报告了。”
“啊?”原来是同道中人。
叶长宁哈哈笑了两声,坦白道:“其实,当初桃花林,我也是这样,林逸潼就是给我打掩护的那个。”
安宓笑了一下,没对她的小心机发表什么言论,只说:“你那天很漂亮。”遇见她的时候也很开心。
“嘿嘿。”不枉她特地回家换衣服了。
“张衾那天也是那么穿的。”
“啊?”什么意思。
呆住的叶长宁很可爱,安宓又拎了一点嘴角:“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和她很玩得来。”
“你和她关系很好吗?”叶长宁没见过安宓和其他人一起玩。
“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准确来说,张衾应该是安宓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哦,”叶长宁抱着安宓小声问:“你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
怕她拒绝,叶长宁赶紧找补,还特意用上目线看着她,撒娇说:“我什么都不做,我会很乖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很想做,但是为了安宓她可以忍一忍。
安宓抿了下唇:“你想做也可以。”
真的吗?!
叶长宁没说话,但是她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可以做吗?这么幸福?这么惯着她?
她又露出了那个歪嘴小鸡的表情,安宓忍不住笑了,摸摸她的头,再次给出肯定答案:“可以。”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做的,都成年了,负罪感早在答应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拒绝接吻是觉得进展太快,但如果叶长宁真的想要,那也不是不行。如果这就是叶长宁想要的速度,她可以配合。而且,既然交往了,迟早会做的。
安宓最重要的问题是,她不会。她活了二十五年连外面都没自我探索过,只有一些生理知识。
玩游戏的时候都是当过剧情就过去了,没仔细求知过那些知识,知道个大概,但不知道具体,想着想着,耳朵又有点发烫了。
“不好吧……”叶长宁还有些纠结,内心两个小人在掐架。
她确实很想做没错,但是她又怕安宓觉得她太色了,虽然她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会影响在安宓心中的形象的话,那她忍一忍也没关系。反正时间也还长。
“我们连吻都还……”
温暖的掌心托住叶长宁的脸颊,安宓吻住了她的嘴唇,很轻柔的触碰,连吮吸都算不上,柔软的唇瓣相贴,安宓轻轻的用嘴唇抿她的嘴唇。
气息有些沉重,安宓大脑发晕,又止不住的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电影里怎么演的?是要伸……
叶长宁自己想象的时候很美好,她主动也完全没问题,但是她一旦被动,就废了。
她慌慌张张的后退了一点,抿紧唇。
距离被拉开,两人沉重的呼吸都有了新的空间去处。
亲吻到一半被躲开,安宓也很慌张,她的声音有些恍惚:“不舒服吗?”
是她亲的太重了?还是哪里做的不好?她没有过任何经验,全部都是纸上谈兵,甚至也没怎么谈过兵,游戏里是静态的,她只能回忆一些看过的电影画面里的接吻。
叶长宁猛的摇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心里那个小人也在打战鼓,一边打鼓一边跳脚一边尖叫,手忙脚乱的。
“很舒服……”
是她受不了被动,更受不了主动的安宓。
刚刚安宓的气息全部都喷洒在她脸上,那几秒里面,她都不知道自己呼吸的是空气还是她呼出来的气息。
一想到她可能把安宓呼出来的气息吸进自己的肺里,她的肺好像也要跟着心脏一起怦怦跳了。
不不不,肺不能跳啊,她才刚和安宓交往,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安宓红着耳朵,迟疑问道:“那……”还继续吗?
叶长宁猛猛点头,比刚刚摇头的幅度还大。
她先一步托起安宓的脸,凑近她:“我,我来。”
“嗯。”安宓闭上眼,尽可能放松唇,以防自己因为过度紧张抿紧唇,而干扰了叶长宁的体验感。
闭上眼等待亲吻的安宓,杀伤力太大了。
趁着还没有靠得太近,叶长宁动作很轻的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张着唇靠近,轻轻的吮吸几下,开始更深入的接吻。
她主动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害羞,只是心脏依旧怦怦直跳,脑子里的教程已经消失不见,她凭借着本能的**,一步步靠近安宓。
被侵略的感受有些奇怪,安宓拧着眉心,尽可能配合叶长宁的动作,但叶长宁一直在往她这边压,她的上半身一直在往后退,为了稳住两个人的身形,她的手已经抓住了叶长宁的被子,手指狠狠攥紧,掌心覆盖的被子被她捏成一团。
耳朵好烫,大脑好晕,身体好软,尾椎有一点痒,气息像被烧开了一样,越来越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只近不远。明明是入秋的夜晚,但温度一直在上升,浑身都在发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宓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她动了动撑在床上的手,想要去轻轻推一下叶长宁示意暂停一下。
但手离开床铺的下一秒,她发软的身体就倒下了,距离被拉开,气息有了喘息的余地。
叶长宁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伸出了手,但是没来得及,安宓已经倒在床铺上了,太软的身体还被轻轻弹了一下。
两个人都在喘息。
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安宓抬手,用带着青筋的手背盖住了上半张脸。
于是叶长宁只能看见她下半张脸,那张被自己亲得殷红的唇在张合,喘息不断从里面飘出来,刚刚这些喘息都被自己吃掉了。
现在她的身体里有多少是安宓的气息?安宓的身体里呢,是不是也有很多她的气息?
‘我们交换了一部分生命的起伏。’
她们刚刚只有唇在接触,连手都没有碰到对方,只用唇瓣去感受。因此安宓身上的衬衫没有乱,还好好的扎在裤子里,黑灰勒出细腰,露出的小臂和脖颈显得更加白,呼吸时胸腔止不住的起伏,衬衫上的纽扣也跟着浮沉。
一同浮沉的,还有叶长宁的心。
‘想要,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