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张桂兰就把温知予喊起来,原因是温强昨晚回来钱已经花完了。现在还要用钱。她命令温知予今天再去找活干,温知予听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便早早出门找活了,她在街上转了一上午,询问了沿街大小铺子,全都不缺人手。她站在路边发呆,顿时感觉到束手无策。今天要是挣不到钱,回筒子楼肯定又是一顿数落。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在她面前。她认得,这是昨天在货运站见过的车。紧接着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位穿正装的年轻男人,客气有礼貌的说:“你好,我是傅先生的助理。”
温知予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先生在车里面,昨天见过你。观察到你一直在找活,特地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傅先生的院子做工。平时工作内容就是扫扫地、收拾杂物、打理花草,比较轻松的活。工钱当天就可以结算给你。”
话音刚落,后座车门缓缓推开,傅砚辞走了下来。他的身形挺拔身子非常板正宽厚,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休闲外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温知予想起来这个正是昨天在路上帮她托住货箱的那位先生。
“上车吧,先过去看看。”他的声音不低不高,语气淡淡的。
温知予迟疑了一阵,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车里。车内收拾得干净整洁,空间敞温知予迟疑了一阵,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车里。车内收拾得干净整洁,空间宽敞。椅面也保养的油亮油亮,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味。傅砚辞坐在一旁,一路上沉默着,只偶尔用余光目瞥她一眼。
“你一直靠打零工过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傅砚辞开口道。
“嗯。”温知予小声应答,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鞋面上。
“昨天搬货累成那样,怎么不休息一天?”傅砚辞想起昨日看到这女人身子单薄,显先箱子都拿不稳,为此非常不解。
“歇一天,就没有收入了。”她不愿多说家里的事,简单地回了一句。
傅砚辞没再追问。车子行驶片刻后,停在了一处独门小院门前。院子里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墙边还种着草木和一些花。
“以后你日常就负责院内清扫、整理物件,不用做重活。我一会还有事,傍晚回来给你结工钱你可愿意。”温知予听后只觉得这个活相比她以往所做的工作难度是最低最轻松的一个,她没有片刻犹豫点了点头,傅砚辞交代完工作,便带着助理离开了。温知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开始拿起墙角的扫帚,踏踏实实地干起活。她觉得今天算是她最幸运的一天了。
随着一天时间下来,她手脚非常麻利她完成了整个院子内外的打扫。傍晚时候傅砚辞果然准时回来了,清点当日工钱递给她,随后简单说了句“明天准时过来”,温知予点了点头拿着钱看着傅砚辞进屋后便转身离开了。
往后几日,温知予每天按时来到傅砚辞的住所打扫。她平时的话非常少,做事也很勤快,分内的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从不多管闲事,更不主动打探主人家的事。傅砚辞平日里事务繁忙,早出晚归,两人碰面的机会并不多,偶尔遇上,也只是几句关于工作的简单交谈。
日子久了,傅砚辞渐渐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观察到她的手上总是有各式各样的疤,衣服的袖口也总是破的,但好像整个人都透漏着一股淡淡的感觉,也从不参与其他员工的闲聊。哪怕别人背地里讨论她,她都不在意,傅砚辞觉得眼下这个女人跟他所认识的上流社会那些千金很不一样。想到这里,他随后拿起手机吩咐手下去调查起了温知予。
调查结果很快就送了过来。傅砚辞看完皱起了眉头,看到她这些年的处境以及温家人长达二十几年的刻薄刁难,并且一直把她当成赚钱的工具,不停的压榨着。更有意思的是,线索隐约显示,温知予并非温家亲生女儿,早年在产房被抱错,只是时隔太久,证据断联,暂时查不到完整的证据链。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林梦瑶,温家千金大小姐,自己的联姻对象,言行举止完全没有千金小姐风范身份反倒存着疑点。温夫人一直性子温和,待人客气,举止也非常稳重,认识她的人都夸她端庄得体。可她的女儿林梦瑶,性子完全不一样张扬跋扈,脾气暴躁。母女俩反差这么大很难想像她们是一家人,相反这个温知予到有几分性格像温夫人,傅砚辞心里越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于是他派手下继续调查。同时他也能察觉到温知予好像一直想要逃离这个家,特别是有时候跟她交谈时她总是刻意回避话题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再加上她从小的经历,正常人都会想要逃脱吧。至于为什么没离开想必也是有什么难处吧。想到这里傅砚辞脑子里也有了主意。
这天傍晚,温知予领了自己当天的工钱后,像往常一样正准备回去。傅砚辞突然叫住了她,“温知予,等一下,今天我送你回去”温知予回过头发现傅砚辞朝着自己走来,“谢谢你,傅总,我家离这不是很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您能给我一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等她说完,傅砚辞直接拽着她的手来到车旁,直接把她塞进了车里。见状温知予虽然感觉到疑惑但没再说话。
没多久,温家的院门口停了一辆豪车,温知予,傅砚辞从车上走了下来,温氏夫妇两和温强一家三口看见了的豪车围了过来。当他们看见温知予傅砚辞从车上走下来时顿感震惊。随后温强小声嘀咕道“爹,妈,这车可是豪车啊,我见过!这个人穿的衣服布料一看就是有钱人”,话音刚落,温氏夫妇立马堆起笑脸凑上前。傅砚辞则无视直接走进院内观察起来,整个院子里破烂不堪,院子里的墙皮也斑驳脱落,地砖还裂着一条一条的细缝。傅砚辞开门见山到:“我想让温知予长期留在我院中做事。你们开个价吧,从此她与温家再无任何关系。”
温家夫妇对视一眼,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在他们眼里,温知予本就是个廉价的劳动力,若有人愿意出钱接手,那就再好不过,省的日后还要给她吃饭,少一个人就少份口粮何乐不为。不过少了她,后期可是找不到人去使唤了。这时温强凑过来说道“妈,这温知予留在咱家也没用。后期也是要嫁人的。还不如现在换个好价钱,这人应该也会同意给钱吧”两人觉得儿子说的在理点了点头,商量了下很快报了价格,傅砚辞听后没有犹豫直接让助理当场付清钱款,随后又让人拟好协议,双方签字画押。温家夫妇拿着钱笑的合不拢嘴,再三保证绝不会再上门纠缠。
但是自始至终,没人询问温知予的意愿。她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感觉到可笑同样又觉得自己好像自由了,虽然自己就像一件货物,被明码标价转手。可一想到再也不用留在这个冰冷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傅砚辞给的生活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想到这里,她一下释然了。
就这样,温知予正式成了傅砚辞家的帮工,也被安排住进了宅院西侧的偏房。衣食住行从此都有了着落,不用再为温饱奔波,仿佛一切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