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恕将做好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放到了俞浪面前,这是俞浪教他做的第一种蛋糕,他还是第一次全程自己动手,池恕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得到评价。
俞浪笑着将池恕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两腿之间,然后环着他吃了一口蛋糕。
“好吃吗?”
“好吃,你尝尝。”
池恕接过俞浪递给他的叉子,也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是不是有点太甜了?”
俞浪吻了吻他,将他尝了个遍,分开时池恕的呼吸还有些重,随后就听见俞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嗯,你比较甜。”
池恕感觉今天的俞浪比起之前,好像又解开了一层封印,只是与他对视,池恕都会面红耳赤:“别,别再亲了。”
从刚刚阳光房回来,俞浪总是没过一会儿就要凑到他身边亲他一口,池恕躲了几次,俞浪就抱着他不让他干活,开始耍无赖,问自己是不是不喜欢他。
池恕最见不得他可怜的样子,哪怕知道他是装的,也于心不忍,只能任由他亲,但池恕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就真离擦枪走火不远了。
可俞浪不在意,行为愈发放肆。
“你今晚留下来吗?”
池恕摇摇头,想起了临走前徐熠堂叮嘱他的话,俞浪见他眼神躲闪,心里了然,却还是要故意问道:“为什么?池哥,你在想什么?”
池恕抓住俞浪又想往自己衣服里钻的左手,不过没怎么用力,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心阻止,还是欲擒故纵:“别……我明天上午有早八。”
俞浪反过来抓住了池恕的手,然后带着他的手继续自己刚刚想做的事情。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池恕却感觉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挣脱了一下却没成功。
“我们家离你学校近,我可以送你过去。”
只听俞浪的声音,完全猜不到他现在正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池恕好不容易挣脱,倏地一下站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我,我去下洗手间。”
俞浪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端起那碟小蛋糕,认真地品尝起来。
好一会儿,俞浪都把蛋糕吃完了,池恕才从卫生间出来,俞浪向他招手,池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俞浪只好保证道:“我不弄你了。”
池恕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在俞浪再三保证下,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但说什么都不肯和俞浪坐得太近,两人总隔着一本汉语言词典的距离。俞浪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逗这么狠了,不然还可以把人抱在怀里。
池恕本想着俞浪在学校待了这么多天,想过生日这天带他出去玩的,但俞浪不愿意,说就只想和他两个人单独待着,俞浪手腕上是池恕亲手给他戴上的手表。
俞浪最先开始看到这个礼物的时候,十分惊讶,因为定制至少要提前八到十周,也就是说,池恕几乎是刚知道他的生日,就去给他定制了这款手表。
俞浪问他:“那时候我们俩才刚认识没多久吧?你就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
池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俞浪抱进了怀里,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我没怎么送过别人礼物,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只能挑自己觉得最好的了。
俞浪听懂了,手上抱人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天色渐晚,窝在俞浪怀里太舒服,让池恕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睡意,俞浪亲亲他:“去房间睡会儿吧。”
池恕想拒绝,本来是过来陪别人过生日的,自己去睡觉算是怎么回事,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俞浪又道:“我陪你一起。”
在俞浪把池恕拉到自己床上时,池恕清醒了片刻,俞浪动作迅速地拉上窗帘,打开空调,然后上床搂着池恕,将被子一盖。看见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池恕现在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俞浪轻拍他的背:“我不会做什么的,乖乖睡觉。”
大概是方才亲密太久,池恕都有些习惯了,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说了今天的第二遍:“生日快乐,成年也快乐。”
“听见了。”俞浪亲亲他,“我今天很快乐。”
两人再次醒来是被关门声吵醒的,池恕拿开俞浪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就看见刚刚被猛地关上的房间门又被外面的人打开,是俞溯回来了。
他看见池恕醒来了,一脸不可思议道:“卧槽,池哥你真还没走啊,我还以为我刚刚看错了。你们这是睡到了现在?!”
池恕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正想解释,结果又被俞浪拉着躺下:“十点了,你还要走吗?”
“嗯,不然你早上起得太早了,你明天还有一天的课呢。”
俞浪刚想说他没关系,结果门口的俞溯开始催他们:“你们快起来吧,我妈回来了。”
池恕心一慌,立刻下了床,俞浪只好也跟着坐起来,斜睨着门口看戏的俞溯,俞溯感受到他哥的杀气,只好压抑住好奇心,退了出去,关上门时,还不忘提醒一句:“你们记得销毁证据。”
俞溯站在门口感慨自己真是个好弟弟,留池恕在房间里疑惑,他看向俞浪问道:“什么证据?”
俞浪也跟着下了床:“他神经病,你别理他。”
池恕洗了个脸,被凉水一冲,脑袋也跟着清醒了不少,突然就想明白了俞溯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耳朵又红了,俞浪正好这时从后面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垂:“你真的要走吗?”
池恕有些痒,偏了偏头,说话声音都软了不少:“等你放假我再来找你。”
“那都得等到高考后了。”俞浪可怜兮兮地开口。
本来以为池恕会心软,结果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嗯,你好好复习,也别太放松了。”
俞浪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高考考好了有什么奖励吗?”
“你有想要的吗?”
俞浪凑到他耳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然后问道:“可以吗?”
池恕点点头,然后红着脸逃离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下楼后发现客厅只有俞溯一个人,他问道:“阿姨呢?”
“刚刚瑞瑞一下车就跑到后院去了,我妈去追它了。”
正说着,傅夏清就牵着瑞瑞进来了,瑞瑞现在已经算是一条大狗了,虽然腿上有伤,但这并不妨碍它捣乱,也幸好俞浪家够大,能让它活动得开。
瑞瑞许久没看见池恕,但是还记得他,瑞瑞一进来就跑到他跟前,前爪往他膝盖上一搭,就开始用脑袋蹭他。傅夏清看见他也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表示什么,笑了笑问道:“今天玩得怎么样?”
池恕回想了一下今天都干了些什么,然后就发现他和俞浪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亲昵,池恕也没想到这个生日会过成这样。面对俞浪的妈妈,他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努力冷静道:“挺好的。”
俞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怕瑞瑞了,看见瑞瑞跑过来没有躲开,还撸了撸它的脑袋,听见池恕的回答,揶揄地看着他,傅夏清一走,他就凑到池恕耳边,故意问道:“你和我哥今天玩了什么?”
恰好这时俞浪下来了,将池恕拽到了自己旁边:“和你无关的事情少问。”然后又转头和池恕说:“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俞浪语气转变得过于明显,池恕都有些不好意思,和俞浪走到门口,才想起拒绝:“真不用送了,我这么大个人还不能自己回去吗?”
“你能和我想又不冲突,你总不能刚从我床上下来,就翻脸不认人,连送都不让我送吧?”
池恕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出来这两件事之间的逻辑关系:“你,我……”
俞浪不让他说,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走吧。”
池恕回来的时候,徐熠堂还在下面搞编程,看到他一脸惊讶:“你竟然回来了?俞浪竟然没让你留下来?”
“我拒绝了。”
宿舍开着空调,凉快得像秋天,池恕刚从外面进来还有些不适应。
听到回答的徐熠堂更震惊了:“你竟然会拒绝了,进步这么大?”
池恕并不觉得徐熠堂实在夸自己赠送给他了一个白眼:“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总是打扰他。”
池恕经过他,走到自己座位上,结果徐熠堂突然冲到他面前,凑得很近。
“你做什么?”
徐熠堂站直,半眯着眼睛:“你脖子上是什么?”
池恕一脸迷茫地凑到一旁的落地镜前观察,等看清楚是什么之后,迅速抬手遮住,此地无银三百两道:“什么也没有。”
五月底,俞浪学校又给他们放了半天假,说是让他们高考前好好放松一下,池恕那天下午正好没课,就跑到附中去找他了。
到教室时,不少学生还坐在教室里继续争分夺秒,都没打算把这半天当成假期,他们不欲打扰,就一块儿去了操场。
两人找了个石凳并排坐下,俞浪牵过池恕的手把玩着,看上去情绪有些不大对。
“怎么了?”池恕勾了下俞浪的手指,有些担忧。
俞浪抬头看着池恕,什么也没说只是伸长胳膊抱住了他。
池恕的心被狠狠吊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从来没见过俞浪这个样子。
“出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池恕就感觉俞浪话少了很多,他本来以为是他上了一天的课累了,还让他早点休息,但俞浪不让他挂。今天见面才感觉另有隐情。
“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