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安静平时受你照顾了,叔叔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阿姨也敬你一杯啊。”
“应该是我敬叔叔阿姨才是。”林栖举起杯中的饮料,向安父安母碰杯。
“听安静说,小林家里装修,房子应该挺大吧?得装修不短时间吧?只要你不嫌弃,想住多久都行,受委屈了,阿姨给你做主啊!”
“还好,平时一个人,住的小房子,最近在安静这边住的很好,还管饭呢,不会受委屈的。”
后来,谁也没再说话,两位长辈知道自己女儿话少,现在看林栖也是,也就没有硬拉着聊天的必要了。
饭后,安静父母坚持要看看安静的小屋,安静拗不过,只好带父母回出租屋,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打在地面上,把影子照得七倒八歪。
路程不长,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到出租屋门前了,四个人,不好坐,安静与林栖坐在床边,安静父母找来两个小凳子。
“房子收拾得蛮整齐嘛。”安母笑吟吟道,“平时没少打扫吧?”
“我和林栖一起打扫,屋子小,打扫的也快。”
“嗯,也好,小林家里几口人啊,怎么会想着借住安静这里啊?”安母仍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林栖懵了一下,然后显出窘迫的样子,安静赶紧带着几分急迫的语气打断:“妈妈,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家庭状况的。”
“哎呀,问一问嘛,也不算什么大事。”安母微微驳了驳安静,
“我家里……没有人了,就我一个。”林栖一只手在背后微微拉了拉安静的衣角,安母看着安静,安父的角度看不见林栖那只手。
安母愣了一下,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发现杯子是空的,又放下了。
“哎呀,对不起啊,小林,阿姨真的不知道……不然阿姨也不会问了,不容易啊,没事啊,今后让安静生活上多照顾照顾你,你工作上多帮帮安静,互帮互助嘛,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朋友多了,路才好走。”安母略带歉意的说,却也没有忘记叫林经理多关照关照安静。
“没事,阿姨,已经过了好久的事了。”林栖笑了笑,“而且有安静在,她平时帮了我很多事。”
“安静能帮上你的忙就好,两个女孩子在不熟悉的城市,能相互帮衬一下也是好的,还可以。”安母边点头边说,安父也跟着点头。
不一会儿,安父安母就起身告别了,安静和林栖送他们到楼下,安母轻轻掸了掸林栖肩头的灰,又拍了拍安静的肩,然后挥手道:“回去吧,我们自己能走,天气降温了,晚上外边冷,平时你们也多穿点。”说完,就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走了。
“安静。”
“嗯?”
“明天你表姐结婚,是吧?”
“嗯,怎么了?羡慕啦?”安静俏皮的问起。
“才没有。”
“嘴硬,到时候我给你办一场大婚礼,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我就给你办一场更大的婚礼。”
两人就在说笑间上了楼。
“我妈妈她不会轻易对别人好的,她今天还给你掸了掸林栖灰。”安静已经沉浸在未来生活的喜悦中,“她肯定喜欢你,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接受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就这样过上一辈子。”
“嗯,我也这样想,今天这么一见,我觉得阿姨和叔叔都很亲切,我们会幸福的,只要慢慢来。”
(赵总家)
“王涛!过来!”赵总几乎是压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啊,最近我都在家里,也没做什么啊?”
“非得要我提醒你?什么叫我管不住人?谁说的,啊——?你要真看不惯林栖,你直接和我说,我把你换个岗位,为什么非得这样?我要真连一个人都管不住,能把你放进公司?公司是我的,我的,未来也是你的,告诉我?为什么——?”说着,他把手中的书重重摔在桌上,又补了句:“真以为把我排除在外,我就一点都了解不到私底下谁说了什么了,是吧?”他的手抖了起来,如果王涛再年轻十来岁,这巴掌一定会落到他的身上。
“大哥,我也就是传传八卦,没有造成什么大影响啊。”王涛依旧搭着笑。
“八卦?如果你这所谓的八卦会影响到公司,影响到我管人,那算他妈的什么八卦,啊,我问你,你他们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把心眼放到家里人身上?说话!哑巴了!”
“好,既然大哥你叫我说话,那我也就直说了,家里人,你们眼里的家里人就是给我一点吃的,一点喝的,我就得一辈子都听你们的,爸妈走得早,我八岁就跟着你和姐姐一起,八岁!我对爸妈的记忆很少,印象里一直都是你和姐姐给我开家长会,小时候,你们打拼,公司也就几个人,我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说到这,他别过头,吞了一口唾沫,继续说。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心里就只有公司了,我高中的时候说没说过!我喜欢画画,画画,画画——你们叫我走文化,大学就好了,大学了,然后呢,叫我学工商管理,以后管理公司,一手抓钱,一手画画,慢慢来好了,见死鬼的慢慢来!你们就只会骗我,哪一次我画画的时候,你们不是唉声叹气?不是一直摇头,是!你们没说什么反对我的话,但你们做的事,比反对我恶心一百倍!”
他几乎是在怒吼,被称作大哥的人,一时愣了神,而王涛姐姐也被吸引过来,看见这幅景象,几乎没站稳。
“哎哟,怎么啦这是,别吵呀,咱们慢慢说,啊,慢慢说。”但王涛没搭理他,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
“我说我想走,你们不让,我留下了,你们又不让我管事,好!既然你说你知道公司的人怎么说,那他们私下都说我全靠你,就是个寄生虫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说的话指向你了,你难受了,知道发火了。那我呢?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谈恋爱,你们说门不当户不对,我说我自己找工作,你们又死活不肯,现在反倒全怪我?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养我这么大……又丝毫不给我喘息的的空间,不让我有自己的爱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你们……”
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就像鱼刺卡住了喉咙,即便不说话,也不会轻松哪怕一点。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王涛直接快步冲出房间,走廊,然后摔门而出。只留下房间内的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几分钟,只憋出三个字:“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