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在温愿安的攻势之下,温佑安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
“感谢小温总给我几分薄面。”姚知乐软绵绵的对他拱手,而后示意谢泊宇把他扶起来。
温佑安转身。
“你们可以不去的。”他对温生安和温许安说道。
“没事老板!”温许安自信的拍拍胸脯。
“是啊,人多点安全。”温生安也这么说道。
……
姚知乐走向前台,一副大款的样子。
“开个包间,送一打啤酒。”他拿出vip卡,“要好酒。”
前台点头,领着他们走到了包间里面。
灯光和麦克风一开,场面就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
姚知乐这个神经病还非要在这里和温佑安谈生意。
“姚先生的想法呢?”温佑安十支交叠在一起,语气缓和,举止言谈皆是谦逊。
“我想法?”姚知乐刚刚又开了一罐啤酒,现在已经有些醉醉,“谢泊宇,合同呢?”
他扭头看向谢泊宇,似乎想从对方身上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想法。
“小叔,合同没带啊。”
小叔?
温愿安在心中把这个词翻来覆去的理解了一遍。
“啧……”姚知乐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抱歉啊小温总……这次是我的错……”
温佑安:“……”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没带合同让我过来和你谈空气吗?
然而他还是保持着微笑:“真遗憾呢。”
姚知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支使谢泊宇。
“别遗憾,打电话给我姐让她签了得了……”
“?”
“姚先生,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温佑安正襟危坐,在不断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姚知乐只是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草率个屁,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得出来,这人喝高了。
“我是姚知乐诶,谁管得了我?你说草率就草率?”姚知乐脾气上来了,一把夺过了谢泊宇的手机。
“姐。”他对着电话那边喊了一声,“温佑安那个合同签了吧。”
“行行,我回头说……”姚知乐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两指夹着烟又吸了一口,“我就签……”
“行,当然行……你自己说的啊……”
他不知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也不知道最终怎么解决的。反正姚知乐挂了电话,继续瘫倒在KTV的沙发上。
温佑安显然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扶着头,假意去点歌,好离开姚知乐的视线。
“点一首!我的成名作……”姚知乐见状,连忙说道,“要签名吗?”
“……”
胡言乱语。
坐在他身边的谢泊宇倒是很配合。
“我要。”
姚知乐听闻更加高兴,转过身便揪起身边人的衣领。
他一口烟吐在那人脸上,揽着对方的脖子便要吻上去。
“啊!”
温愿安听声音总觉得不对,等他略过闪瞎眼的灯光定睛一看,却发现被姚知乐抱着的人是温许安。
“?”
姚知乐被他这一声尖叫吓得醒了酒,看清他脸的那一刻猛的将人推开。
“我□□谁啊?谢泊宇呢?”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红色的眼睛仔细看着包间的每个地方。
“我操谢泊宇呢?”姚知乐又叫了一声。
然而温愿安等人没空搭理他,忙着哄起被吓傻的温许安。
“你傻啊,怎么不躲开?”
“灯太暗了……我以为是你……”温许安紧紧抓着温愿安的袖子。
温愿安:“?”
“你是傻子吗?”
他扶额。刚想叫温佑安时,却发现刚刚还在找人的姚知乐已经抱着谢泊宇拥吻在一起。只见姚知乐整个人跨坐在谢泊宇身上,双手扶着他的后脑,正和那人吻得难舍难分。
“……”
“……”
“……”
温愿安觉得自己不如瞎了好。
在点歌台前站了许久的温佑安没听到声音,于是疑惑的回头,刚好看到这样一副诡异的景色。
温愿安三人惊恐的抱成一团,姚知乐正在和谢泊宇吻得热火朝天。
五个人各有各的忙法,到时意外的和谐。
温佑安天塌了。
……
温愿安忘记他和温佑安怎么回的家,等他回神时,自己已经瘫倒在柔软的床上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3:56
温佑安一定没睡。
他想也不想便夺门而出,直奔观星台而去。
果不其然,温佑安正靠在操作台上抬头看着星空。
“温佑安……”
温佑安此时也注意到他,在恬静的夜色下勾勒出一道温柔的笑容。
“怎么又不睡觉。”
温愿安叹了一口气,和他并肩靠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如果当时听你的话……”
他垂下眸子,声音也愈发微弱。
“是我急于求成……”
温佑安闻言却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
“不怪你。”
“更何况,此行不但没有损失,还帮了我不少忙。”
温愿安捂住脸:“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
“所以你需要学习。”温佑安扶着他的手,指向漆黑的夜空。
“世间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学习。”温佑安轻声说着,“像那颗星星。”
“哥……”
温佑安阖着眼朝他笑了笑:“经济课就在今年寒假上吧。”
温愿安闻言也情不自禁的浅笑。
“好。”
次日一早,他正在和温佑安忙活做早饭,却听见智能大门显示有访客。
温愿安打着鸡蛋凑到门口一看,来人正是姚知乐。
“……”
“怎么办?”
温佑安扶额:“敌不动,我不动。”
“小温总,我这是今天登门道歉来了……”姚知乐对着麦克风说道,“麻烦开了门?”
“我这次真的带了合同。”
“……”
温愿安和温佑安对视一眼。
“姚先生,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地方谈呢?”温佑安说道,“有些私人吧?”
“私人吗?反正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温愿安闻言不禁蹙眉。
怎么谁都知道温佑安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
“你要不乐意算了,反正都要谈……”姚知乐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你什么时候回国?”
“今天。”
“行,我跟你一块不得了。”
“……”
温许安和温生安要留在法国,因此回程的飞机上只剩下温愿安二人,和一个姚知乐。
他不知道怎么买到的温愿安身边的机票,现在正托腮看着他。
“我昨晚真不是故意的。”姚知乐诚心实意的说道,“回去我就被骂了,你相信我啊。”
温愿安:“……”
对方情真意切的抓住自己的手。
“我懂你,我真的懂你,因为生性放荡爱自由,所以我爸妈从小把我塞进了一所非常严苛的全封闭高中。”
只能说姚知乐的爱好真不愧是演戏,情到深处居然开始抹起眼泪。
“所以,我步入社会后和那些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只有你哥,和你能理解我,能包容我,能让我找到归属感啊……”
温愿安:“……”
飞机能换座吗。
“姚知乐,你能不能消停点。”温佑安不耐烦的掐着鼻梁,一把捉住了温愿安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又转头和姚知乐说,“你烦不烦。”
“宿醉后这么一大早就上门吵人,你不睡觉吗?”
姚知乐摆摆手:“睡觉怎么比得上道歉重要呢,亲爱的Euan,你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
温佑安:“……”
温佑安想也不想和温愿安换了座位,带上眼罩休息了。温愿安紧随其后,就打算这样无视掉姚知乐的诚意。
虽然看不到姚知乐的脸,但温愿安觉得他的表情会相当精彩。
等飞机落地,姚知乐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无视得太狠,让他把美瞳都摘了下来。
“算了算了,我看出来你们俩一个脾气了。”姚知乐满脸委屈,“改日再议吧。”
温佑安闻言终于对他带上笑容:“自然。”
温愿安也跟着说道:“慢走不送。”
姚知乐:“……”
他走后,温佑安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哎……”
温愿安笑着打趣他:“怎么了,找到合作伙伴不高兴吗?”
温佑安听闻哭笑不得。
“我其实在怀疑另外一个原因。”温佑安捏着下巴,将他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那天我去定制饰品,排在我前面的人刚好是姚知乐,我当时没细想,加了钱让他们先做我的单子……”
“他该不会是因为这事记恨上我,故意来整我的吧……”
温愿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温佑安一边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一边跟着他一起笑。
“对了,那枚胸针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你戴?”
“放在行李里面了。”温愿安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那枚胸针我打算留到其他的正式场合佩戴。”
温佑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厉害了。
“其他场合会买新的,如果你喜欢,这枚胸针可以时时刻刻戴在任何衣服上。”
温愿安:“挥金如土。”
温佑安眨了下单边的眼睛:“毕竟我是有钱的良心资本家嘛。”
两周后,温愿安忙碌的生活刚刚回归正轨,就收到另一个噩耗。
“学校要考试了哦。”温佑安将手机举到他眼前,“期中考。”
温愿安想起自己每节课写过的试卷,情不自禁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不就是普通考试,又没有我平常做的卷子难,不去算了。”
温佑安笑着拒绝:“不行哦,你的进步我看在眼里,所以你的目标要往上提一个档次了。”
“?”
温佑安指了指窗外:“我希望,你可以考上市一中。”
“……”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温佑安的笑容依旧温和:“所以你要争取一个市一中推荐生的名额。”
“艺术奖项,和基本的成绩你都已经有了,所以现在更重要的就是在学校的成绩。”温佑安说道。
“行吧……”
想起自己之前半个月惨无人道的生活,温愿安觉得会学校装一个大的也不错。
说道学校,温愿安好像确实想起什么。
“对了,陆泽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温佑安笑眯眯的告诉他,“那三个人都转学了。”
“?”
看着温愿安惊讶的神色,温佑安没忍住摸了一把他蓬松的发顶。
“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
温愿安拍开他的手:“所以,你是怎么解决的?”
“这次我没出面。”
温佑安十指轻轻交叠,笑颜如花。
“王依册和温生安已经帮我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温愿安下意识追问。
难道是经典戏码天凉陆破?
“检举揭发,他进去了。”温佑安依旧笑眯眯的。
“?”
“啊?”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王依册这么怕温佑安了。
温佑安只是淡定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哎,毁掉一个家庭,我居然有些罪恶感呢。”
他虽然这么说,但表情中没有一丝歉意。
“不过呢,他的家庭,应该是他自己毁掉的吧。”温佑安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毕竟用那种手段发的家,应该知道早晚都有这一天。”
他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温愿安。
“怎么了?开始觉得我很恐怖了吗?”
温愿安抿着唇,略显激动的雨眼前之人对视。
“哥,你太帅了。”
“这种课程什么时候能学?”
“我保证好好听。”
温佑安表情僵了一下,随后浅笑出声:“等你语数外考到110,其他科目90,一千米三分半以内吧。”
温愿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回屋做题了。
温佑安忍笑忍得肚子痛,只好默默给他切了一盘水果递到了房间中。
“后天期中考,等考完后我带你去健身房。”温佑安站在温愿安身后,动作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发顶。
温愿安沉默几秒。
“好。”
“中午吃什么?”
“糖醋虾。”
初三考试,当天考完就能出分。
温愿安许久没有站在楼道上了,然而他正被一整个年纪的学生挤得动弹不得。
成绩单贴在墙上,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都有,这也是温愿安之前最讨厌的环节。因为成绩全部都是公开的,所以在温愿安看来,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把**贴在墙上,让人们观赏没有区别。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在人群最外层踮起脚尖,在告示栏最上面几行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他算是中等身高,因此就算踮起脚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温愿安实在无奈,就只能趁着上课前五分钟去办公室找了老师。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李晓峰。
这么说来,他好像真的忘记问李晓峰被温佑安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于是温愿安去问了成绩,记下之后就请假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