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志铭 第5章 幸福如履薄冰

陆展明又开始混日子。白天在学校混日子，只学自己感兴趣的科目，晚上四处去玩。头发已经很长了，看上去像个不良少年。

那一天，他忘了带东西中途折回家，却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看见林姨在爸爸的书柜前找东西，很专心的样子。

“你……你在啊。”她神色慌张。

“是啊，回来取东西。”

陆展明拿了东西就出门了。

没多久，林桂菽就把蓝晴转到了城另一边的寄宿学校。

转学后，蓝晴一直过着规律的学习生活。

那一天她走回宿舍，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陆展明居然出现在她眼前。

“哥，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他走过来一下拉住蓝晴的手：“下课了吧？我在附近发现一家店，里面有你喜欢的那种画。我们去看看吧。”

蓝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陆展明感到远处有一束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回头一看——是淙光。

他冷眸瞪了淙光一眼。

“哥，我不能和你去。学校里还有事……”

“我知道了。”

他慢慢向后退，转身走了。无限落寞的身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狠狠地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头也不回地转弯走了。

蓝晴愣在原地。泪噙在眼眶。许久，她才跑过去从垃圾箱里捡出盒子，打开——是一条蓝色手链。和她曾经送给展明的一模一样，那条是黑色的。

从那以后，陆展明再没有去找过蓝晴。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想先把这件事放下。高考马上就到了，不想让她分心。

他在日记里写：我的爱，对你而言真的只是困扰吗？这么久以来我做了很多任性的事，只是一厢情愿地纠缠。对不起。

这一天是最后的同学聚会。

光奈和陆展明坐在一起。在班里只有他俩走得最近。

“何必呢？你条件又不差。忘了她吧。”光奈见他一脸郁色，开口说道。

“我对别人不感兴趣。”

“我回去了。”

“我骑车送你。”

“不必了。”

微醉的陆展明提着包往家走。

推开家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蓝晴站在眼前。

“不是说要后天才回来吗？”

“想回来，所以就提前了。”

“这半年过得还好吧？”

“还好。哥，你报了哪里的大学？”

“北方的。我知道你报的是这边的。这样我才不会继续纠缠你。”

陆展明有些重心不稳的走进客厅，碰倒了蓝晴的行李。一摞书散开，掉出几张照片。

“我不会看的。”

他迅速拾起放在书桌上。又看了一眼身着睡衣的蓝晴。

“早点睡吧。”

他帮她关了灯。

黑暗中，蓝晴的眼睛异常闪亮。

“怎么了？”

“哥，对不起。曾经很伤你的心。”

“没什么。我这种人，没人需要我，甚至害怕我。我没资格让你喜欢我。现在我只希望作为哥哥留在你身边，时常让我能看到你就好。男朋友在的时候就免了——我不能保证我不会揍他。”

“你不是不被需要的人。我知道你只是外表冷漠，其实心比谁都脆弱。”

陆展明愣了一下。

“全世界就只有你会这样说。”

“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也真的很幸福。”

黑暗中蓝晴眼里沁出了泪。

陆展明走到蓝晴面前。

“我说了什么令你伤心的话吗？”

“没有……离开家之后我才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你命令我、对我吼，总是强硬地逼我按你的想法做。可是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最终一定是为了我好。”

陆展明心里陡然一酸，禁不住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世上真的再没有你这样的傻瓜了。明明是过分地对待你，你却认为我是在对你好。”

他禁不住拥住了蓝晴。

蓝晴依偎在陆展明怀里，再没有拒绝。

他低头嗅着她的发香，抬起头看着她。蓝晴垂下眼，耳朵红了。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蓝晴只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重——其实陆展明已经撑不住了，他喝了很多酒。

“哥，你怎么了？”

“我有点头疼。可能喝太多了。”

他坐起来，去洗了脸。

冲洗完毕，围着浴巾打开门，蓝晴还在那里泡茶。

“你还没睡？我自己来就好。”

“哥，如果你能永远这么温柔就好了。”

“我有吗？我一直都很温柔啊——对你。”

“才怪。”

气氛有些尴尬。

陆展明故作镇静地走过去喝了两口茶。推她回房间时，蓝晴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那条她曾经为他选的黑色手链。

“你还戴着……”

两个人在黑暗中僵住了。

陆展明猛地抚过蓝晴的脸，温热的唇压上了她的唇。蓝晴睁大了眼。依旧笨拙。

许久，陆展明慢慢抬起头，看着她，伤感的嗓音响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从你告诉我你喜欢别人开始，这半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心痛。”

“我……”

“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爱你。”

陆展明猛地抱起蓝晴走向自己的房间。他跨跪在她面前，俯下身拥住了她。

蓝晴嗅到陆展明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

“哥，别这样——”

一只灼热的手扣住了她的腰。

渐渐地，陆展明抱着蓝晴，脸埋在她头发里，不动了。

睡着了。

蓝晴久久没有动，心跳得厉害。她看着陆展明近距离的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嘴唇上的胡茬。

她轻轻拉过毯子为他盖上。陆展明抱紧她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就像一场急雨将原本还在晴空下驻足的人浇灌淋漓。

陆展明那日看到神色慌张的林桂菽出现在书房，已经觉得蹊跷。他告诉了父亲。

但他不知道，林桂菽一直在想方设法窃取父亲的公司。父亲娶她，看中的是她的聪明能干；她嫁过来，图的是父亲的人脉和资源。这场婚姻从来都只是利益交换。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陆振宇和林桂菽之间也早有裂痕。两个人闹得很僵。

在平静的生活背后，潜流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