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光的约定 第3章 接触

加入银河议会后的第三年，若和阿尘第一次执行跨星际任务。

目的地是一颗叫“艾瑞斯”的星球——那里的文明学会了利用恒星能源，议会判断他们“即将觉醒”，需要有人去观察和引导。

飞船跃出超空间的那一刻，若透过观察窗看见一颗淡紫色的星球悬浮在星空中。它的表面有流动的云层，有海洋的波光，有陆地的轮廓——和地球很像，又不太像。

“美吗？”阿尘问。

若点头。但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陌生，是熟悉。像在梦里见过。

他们降落在艾瑞斯星的南极地区，那里有一座科研站，住着十几个艾瑞斯人。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科学家，正在研究一种可以改变行星气候的技术。

阿尘和若以“交流学者”的身份进入科研站。他们的身体经过调整，看起来和艾瑞斯人一模一样——银色的皮肤，细长的四肢，没有头发，眼睛大而深邃。但他们的光晕藏不住。艾瑞斯人看不见光晕，却能感觉到某种东西。

“你们身上有一种……温暖。”一个叫“苏尔”的艾瑞斯科学家说，“像小时候坐在火堆旁的感觉。”

若笑了。这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描述。

他们在艾瑞斯星待了半年。

离开艾瑞斯星的前一天，苏尔来找若。

“我有一个问题。”她说，“从你们来的时候就想问。”

“什么？”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你们来自那么远的地方，和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连生存方式都不一样。为什么要花时间在这里，教我们怎么用能源、怎么保护生态、怎么避免走弯路？”

若看着她。

苏尔的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真诚的困惑。

若想了想，说：“你相信灵魂吗？”

苏尔愣了一下。

“在我们的文化里，”若说，“灵魂是一种存在。它不会死，不会灭，只是换一个身体，换一个星球，继续存在。物质宇宙其实是这个宏大意识体验自身的场所，我们每个生命包括人和万物都是充满爱的意识体的一

部分”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苏尔的眼睛睁大了，神情十分不可思议。

“我来这里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站在紫色的草原上，天空有两颗太阳。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但我知道，那是我的灵魂曾经待过的地方。”

“你们……是我们的人？”

若摇头。

“不是‘你们的人’。”她说，“是我们。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换了个样子，换了个地方，继续活。”

苏尔沉默了。

很久之后，她问：“那我……也会去别的地方吗？”

若笑了。

“也许。下一世，你甚至能变成一颗树，一条鱼，或者一个来自远方的生命。但你的光，会一直亮着。”

苏尔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银色的皮肤，忽然问：“那我现在……有光吗？”

若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心口。

“有。”她说，“你看不见，但它在那里。等你觉醒的那一天，你就会看见。”

苏尔没有哭。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