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光的约定 第12章 降临

“船长，前方有行星，适合登陆。”

“检测生命迹象。”

“……大量。智慧生命，初步判断处于前工业文明阶段。”

“武器水平？”

“冷兵器。最多弓箭。”

船舱里响起一阵笑声。

船舱里的人是当年逃离地球的人的后代派出的分队，这些人厌恶排斥光明，那时的地球早已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不过得益于整体的进化此时他们寿命都能达到二百岁，能量液体可以覆盖他们的日常能量消耗，使

得他们可以长时间待在飞船上。需要换班时他们会停靠在他们新发现的阿尔法星上，那里有很多建筑和基础设施。

船长叫卡尔。

“先生们，”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没有人会问我们做了什么，没有人会审判我们，没有人会用那些恶心的‘道德’来绑架我们。”

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那颗淡蓝色的星球。

“这里，我们是神。”

登陆艇降落在一片平原上。

他们穿着防护服，带着武器，走出舱门。若尘星的空气让他们惊讶——太清新了，带着一丝甜味。远处有森林，紫色的树冠在风中起伏。

“环境不错。”有人说，“可以建别墅。”

“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卡尔说，“资源，女人——或者不管他们叫什么都行——还有那些可以用来干活的东西。”

侦察兵很快回报：三公里外有一个村庄，大约两百个原住民。

“走。”

他们走进村庄的时候，那些蓝色的生命正在做自己的事——有的在编织，有的在做饭，有的在照顾孩子。看见这些陌生人，他们停下来，用好奇的眼睛打量。

梧也在那里。

他已经老了——按照若尘星的时间，距离阿尘和若离开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他的光晕依然沉稳，但边缘多了一圈金色，那是阿尘留给他的那缕灵魂的颜色。

“陌生人。”梧走上前，用若尘星的语言说，“你们从哪里来？”

没有人能听懂。

卡尔看着这个蓝色的、身上有银色纹路的生命，皱了皱眉。

“会说我们的语言吗？”

梧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灵魂光晕——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光晕。不是阿尘若的那种温暖明亮的颜色，而是一种灰暗的、混杂的颜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里面有贪婪、有警惕、有某种冰冷的、让

他不舒服的东西。

“我们不是朋友。”梧用若尘语对身后的村民说，“小心。”

卡尔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

“他说什么？”他问随行的翻译——一个雇佣的语言学家。

“听不懂，船长。是完全陌生的语言系统。”

卡尔笑了。

“没关系。”他说，“动物不需要听懂人话。只需要知道谁手里有鞭子。”

他抬起手。

枪声响起。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村民倒下了。蓝色的血从伤口流出来，渗进紫色的土地里。

村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梧没有跑。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倒下的族人，然后抬起头，看着卡尔。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卡尔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悲伤和愤怒混合在一起的光。

“有点意思。”卡尔说，“这个看起来像首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