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缓缓升起。
阿尘和若透过观察窗,看着那颗星球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淡蓝色的光点,融进无尽的星空里。
若靠在阿尘肩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阿尘开口。
“若,你说,他们需要我们吗?”
若想了想。
“不需要。”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
“因为我们需要他们。”若说,“我们需要记住,宇宙不只有我们这一种活法。我们需要看到,爱可以有不同的样子。”
阿尘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星空,忽然想起梧问的那个问题:“那里也有生命吗?”
有。很多。有的像他们,有的不像。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正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体验着“存在”这件事。
阿尘忽然明白了什么。
人类学会了爱万物,学会了与自然共生,学会了用灵魂看见灵魂。但真正的觉醒,不是学会爱,而是学会被爱——被那些完全不同的生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爱着。
若握着他的手,轻轻说:“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知道。”
“下次,我们可以带一些地球的种子。种在这里,和他们的树一起长。”
阿尘笑了。
“然后他们的种子,也可以种在地球上。”
“你觉得会长吗?”
“不知道。”阿尘说,“但可以试试。”
“万一长出来,变成奇怪的树呢?”
“那就更好了。”阿尘说,“奇怪的树,配奇怪的我。”
若抬头看他:“你承认自己奇怪了?”
“跟你在一起,不奇怪才怪。”
若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窗外,星辰缓缓后退。那颗星球已经看不见了。但它存在过。他们见证过。
若忽然说:“阿尘。”
“嗯?”
“谢谢你带我来。”
阿尘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你让我看见这些。”她说,“谢你让我知道,宇宙这么大,我们还可以继续学习。”
阿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微笑着说:“也谢谢你陪着我。”
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无数星星在闪烁。有的很远,有的很近。有的有人,有的没有。有的像他们,有的不像。
但此刻,在这艘小小的飞船里,有两个生命,靠在一起,看着这一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