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未来城 第26章 例行

晨间简报。秦峰把晏茹发来的月度例行检查清单投到全息作战台上，十几个社区服务站均匀分布在宜居生活区的几个街区，每个站点都在地图上标注了编号和上次检查日期。这次抽查覆盖日常感冒用药、慢性病维持用药、外伤消毒耗材，附带一项上个月遗留的跟进任务——某服务站一台自助体征检测仪的数据存储模块曾出过间歇性故障，需要逐台复检。

“苏清禾配合晏茹做核心抽查。高磊带一台攻坚人形机协助搬运检测设备，许棠负责现场物证封存与文书归档。”秦峰把排班表划完，“林寻居中调度，同时留意那片感应器探头。陆猛和周凯留守车库继续装备保养，张弛和温瑶去负一层西区做常规设备巡检，确认感应器探头状态。”

出发前苏清禾把采样枪从充电座上取下来。她在工位前站了片刻，拆下枪口密封圈换了一副新的，又把光谱分析仪的基线重新校准了一遍。校准液瓶盖拧紧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音。她把采样枪装进便携背包最内层，拉上拉链。

晏茹在集合点等着，手里拿着纸质清单，边缘已经翻卷，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每个服务站的编号和重点抽查项目。她今天穿的不是生化防护隔离服，而是一件轻便的白色工作外套，左胸印着生化管控分局的标识，口袋里插着一支签字笔和一支便携式光谱分析仪的备用校准棒。她把清单翻到第一页，简要交代了今天的重点——上个月那台故障的体征检测仪在日志里留下了几段间歇性错误代码，当时做了临时修复，这次需要逐台确认存储模块的写入周期是否稳定。苏清禾点了下头，把便携式光谱分析仪从背包里取出来开机自检，指示灯依次从红色跳到绿色。

抽查从宜居生活区东侧开始。第一间社区服务站紧邻社区公园，大厅里飘着极淡的消毒水气味。便民医疗角设在服务站大厅一侧，几排货架上整齐排列着非处方药和基础医疗耗材，旁边配有一台自助式体征检测仪。苏清禾在货架前逐排扫描药品成分，光谱曲线在屏幕上平稳跳动。一瓶外用消毒喷雾的生产日期印在瓶底，是极小的凹印，她用手指摸了一圈才找到。日期清晰但字号太小，她提醒服务站工作人员下次进货时注意检查生产日期的清晰度，以免过期后无法准确核对。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连声应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便签纸把这条建议记下来贴在货架侧面。

晏茹在服务台核对近期的处方登记记录。她翻页的速度一如既往，每翻一页就能同时确认处方编号、药品名称、发放日期和发放人员的签名，不需要回头对照。抽查处方记录时，她注意到一盒标注“避光储存”的针剂被临时放在窗台上，窗外直射阳光正打在药盒侧面。她把药盒拿起来放进柜台后面的阴凉抽屉，提醒工作人员避光储存的药物即使在室内窗边也不安全，晴天直射光的热效应会让药液温度升高好几度。工作人员脸微微红了，连忙点头。

换下一家服务站时，高磊在人形机货架上把上午用过几支采样管替换成新的。他在货架边缘按顺序排列光谱分析仪、药品冷藏转运箱和备用采样管，每到转弯处就提前用手按住货架边缘。许棠在证物箱里追加了备用标签，把上午签完的文书按服务站编号归档，每一份都用文件夹夹好，文件夹脊背上标注了日期和站点编号。

某间服务站储物柜底层，苏清禾发现一盒积压的过期感冒药。她把药盒从柜子深处抽出来，包装盒边缘被反复翻动磨得起了毛边，盒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她把药盒翻过来看有效期——已经过了将近半年。工作人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药剂师，戴着老花镜，他把药盒接过去凑近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日期，然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这批是去年流感季进货太多，压在柜子最深处，每次盘点都漏了它。”他把药盒轻轻放在柜台上。

晏茹做了过期药品回收处理，把药盒装进防静电证物袋，在清单上登记了药品名称、批号和过期时间。她合上笔帽，建议他每次季度盘点时把柜子底层的存货也翻出来检查一遍，那里最容易积压过期药品。老药剂师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帕擦了擦老花镜，重新戴上，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贴在柜门上。

许棠把证物袋的封条贴好，在标签上写了服务站编号和回收时间。她做完这些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服务站大厅窗外——社区公园里几个小孩正在沙坑里挖沙子，旁边坐着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正低头看着腕带终端上的全息屏幕。

午后检查另一家服务站时，苏清禾在那台上个月报修过的自助体征检测仪前停住了。她用便携诊断终端接入设备的数据接口，调出错误日志逐条核对。屏幕上的存储芯片写入周期参数在几个特定时间段出现了间歇性延迟——不是彻底的故障，但写入速度偶尔会从标准值跌落，导致测量记录丢失最近几个数据点。她把错误日志截图存档，判断是存储模块的写入周期老化，写入电压在低温环境下不稳定。工作人员记下了模块型号，说会向设备供应商申请替换件，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贴在检测仪侧面。

晏茹在服务站另一侧检查一台新配发的自动体外除颤器。她拉开设备柜门，电极片有效期剩余充足，设备自检全部通过，内置电池电量满格。她在抽查清单上打了勾，说这批新配发的型号比旧款多了儿童模式切换功能，上个月刚完成社区服务站全覆盖。苏清禾从旁边走过来，把校准完的血压计放回架子，顺便看了一眼那台除颤器的型号——和装备库医疗模块里那台是同一批采购的，外壳上的资产编号前缀完全一致。

傍晚时分最后一家服务站检查完毕。晏茹站在服务站门口，把纸质清单上最后一个勾画完，将清单折好放进工作外套内袋。临走前对苏清禾说，快速反应小组的名额下个月开始接受内部申请——生化分局内部已经开始传阅岗位描述文件，光谱分析技术员的要求是熟悉现场采样、能独立校准设备、能在高温高湿或密闭空间等非实验室条件下保持采样精度。苏清禾说她知道这份文件，上周在生化分局的设备档案里看到了。晏茹说我知道你看到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朝街角走去。

苏清禾在走廊里和晏茹分走两个方向，晏茹回生化分局整理今天的抽查报告，苏清禾和林寻回西城分部。她把采样枪放在充电座上，枪口朝下，把校准过的光谱分析仪基线数据存档，标注了今天的日期。许棠将归档好的月度检查清单放在秦峰桌上，合上文件夹。林寻在巡逻日志上写完最后一行——所有服务站检查完毕，未发现违禁品，个别服务站数据存储模块老化已记录，除颤器设备状态正常。他把日志归档，从裤兜里掏出药瓶倒出两颗胶囊。

苏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今天的采样数据逐条整理完毕，屏幕上的光谱曲线一条条从红色重新校准为绿色。傍晚模拟天光洒在窗台上那盆多肉和玻璃瓶里的野花上，自动浇水滴头正往下渗出一小滴水珠。她把最后一份服务站的光谱分析报告加密发送给晏茹，抄送给秦峰，然后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