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兰玉满目惊恐地望着眼前目露凶光的瞿利,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后背紧紧地贴在厢壁上。
他刚一被摔进车里,便立刻去拉另一侧的车门,可瞿利早有准备,车门不知如何被锁死了,他根本打不开。随着砰地一声巨响,车门被关上了,奇兰玉的心跟着猛地一颤。
他转过头,发现瞿利就在他身后不到半臂的距离。奇兰玉竭力往后躲,可车厢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瞿利缓缓拉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寒声道:“终于被我逮到了,你还想往哪儿跑?”
奇兰玉简直要被这人吓死了,可他向游忱逸承诺过这件事他会自己解决,所以此时就算害怕,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他虚张声势道:“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怕你!”
瞿利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阴森无比,简直比鬼哭还难听。奇兰玉只觉得这人疯了,偷偷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突破口。
“你从前一直很怕我的,玉玉。”
奇兰玉顿时愣住了,随即猛地转过头对上瞿利审视的目光。玉玉,这是他们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瞿利对他的称呼。
“怎么可能……”奇兰玉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瞪着瞿利。
“怎么?不敢相信我还记得?你雇人把我催眠,除掉我的记忆,让我认不出来你。”瞿利冷笑一声:“我承认,有段时间我的确一点儿都不记得任何关于你的事了。可自从那日在酒吧里再次与你重逢,我就像着了魔一般地爱上了你。可我是个直的,我他妈根本不喜欢男人。”
瞿利觉察出自己的不对劲,就找了个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帮他看。那人告诉瞿利他失去过一段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记忆,而奇兰玉便与这段记忆有关。后来,那人也不知道对瞿利做了什么,瞿利竟然渐渐地想起了奇兰玉,还有他们之间的种种过往。
“我都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想起你是个女人,想起我们在一起那三年的时光,还想起你为了一只长得跟□□一样的男人背叛我!”
“我没有!”奇兰玉眼里噙着愤怒与委屈的泪光,忍不住争辩道:“我没有背叛过你!我向你解释过了,可你根本不听!”
“你承认了!”瞿利激动地一把抓住奇兰玉的胳膊:“你承认你就是玉玉了!”
奇兰玉用力去掰瞿利的手,几乎尖叫起来:“你放开我!”
可瞿利根本不管奇兰玉的意愿,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俯身压上来,把奇兰玉牢牢锁在自己身下。猛烈的吻落了下来,掠夺着奇兰玉的呼吸。令人窒息的东西不由分说地钻进他的口腔,奇兰玉忍着恶心下口便咬。
疼痛瞬间逼走了对方,瞿利喘着粗气,痴迷地盯着奇兰玉沾了血的红唇。
“宝贝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都查清楚了,你跟那个男人之间没什么,他就是想把你抢走所以离间我们。”瞿利再次俯下身,声音中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我们从前那么相爱,日子过得那么快活,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到从前吗?”
奇兰玉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恨意,决绝道:“我不想!我不想跟你再有一点关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唔!”
他的话被瞿利堵住了。唇齿再次纠葛在一起,瞿利为了防止再被咬,腾出一只手钳住了奇兰玉的下颌,而另一只手则不老实地伸向了他牛仔裤的纽扣。
奇兰玉感知到对方的意图,绝望地挣扎起来。他术法不精,除了遁形之术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脱身,可不到关键时刻,他又绝不能在凡人面前使用遁形,因为那样会给他自己和食爱一族惹上麻烦。
“玉玉,你别挣扎了,我不会对你用强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是真的变成男人了,还是装的。”
“你这个混蛋!我现在就是男人!你放开我!”
瞿利舔了舔嘴唇,暧昧道:“没事,你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只要是你就行。”
说着,他又要动作,可他们头顶的车玻璃却传来了砰砰几声巨响。
瞿利抬起头,望向窗外,车边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一脸焦急愤怒,而男人则是皱着眉头,表情稍显冷淡。
于梦梦不停地拍打着玻璃,还探着头往车厢里看。瞿利认识这个女人,她是奇兰玉新交的朋友,两人关系十分密切。她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来找奇兰玉的。
瞿利咬牙切齿地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细缝,阴阳怪气道:“这位小姐,没看我们这儿正办事呢?你敲我车玻璃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于梦梦一愣,顿时涨红了脸,她怒瞪着瞿利,质问道:“兰玉是不是在你车里?!你把他怎么了?!”
瞿利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得意道:“他同意跟我好了,我俩正亲热呢,你还不快滚?”
“你!”于梦梦根本不会相信瞿利说的一个字,她知道奇兰玉很害怕这个男人,还被这个神经病跟踪,围堵,怎么可能会跟他好上。更何况,她都听到有人在车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明显是在跟她求救。
“你最好把嘴放干净点。”于梦梦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你让他出来,如果他亲口告诉我们他跟你好上了,也就罢了。但你要是说谎,你今天想离开这儿,只能坐着警车走。”
这时,奇兰玉挣动得愈发用力,瞿利一个慌神,他终于掰开了那人捂在他嘴上的手。
“梦梦!救我!”
于梦梦眼神一寒,一步跨到前座的位置,抬手一拳击向侧方玻璃,被她集中的地方瞬间开裂出一道道蛛网状的细纹。
“开门!我们报警了!现在就把门打开!”
紧接着,她又是精准的几拳砸在了同一个位置,蛛网越裂越宽,几乎要爬满整片玻璃。
瞿利暴跳如雷。他今天开的车价值不菲,更是他的爱车,这个女人先是坏了他的好事,又来砸他的车,简直是找死!
他暂时放开了奇兰玉,探身从副驾驶位上取来一捆绳子,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奇兰玉瞥见他手里的绳子,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这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惹不惹麻烦了,抬手用源力朝着瞿利面门一拍,把人直接拍晕了过去。
奇兰玉跌跌撞撞地爬到驾驶位,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狼狈不堪地滚了下去。与此同时,于梦梦和她的同伴已经跑到奇兰玉身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兰玉,你没事吧?”于梦梦看着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奇兰玉,心疼坏了,来回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奇兰玉摇了摇头,声音几不可闻地道了声没事。可事实上,他被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吓坏了,又是被绑架,又是被强吻,还得知了瞿利恢复记忆一事。不过最令奇兰玉担心的,还是他刚才的那一掌。
当时情况混乱,他又心急,不知道有没有控制好源力。要是他把人打死了,那他永远都别想在来凡间了。
想到这里,他蓄在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于梦梦最怕看见别人哭,人家一哭她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哭。
俩人正抱头痛哭,奇兰玉忽然感到背上传来一阵暖意。他回头望去,对上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害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啊呀,忘了给你们介绍了。”于梦梦见到眼前一幕破涕为笑:“兰玉,这位是我表哥,明砚川。”
明砚川朝奇兰玉微一点头,沉声道:“你衣服破了,先穿我的外套将就一下。”
奇兰玉低头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西装,抿了抿唇,轻声道谢。
明砚川的目光并未在奇兰玉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去看自己的表妹:“你手没事吧?刚刚那么用力砸玻璃。”
惊魂未定的奇兰玉这才想起来,于梦梦为了救自己,居然徒手去砸玻璃,还把玻璃砸出了裂痕。他赶忙去看于梦梦的手,可人家姑娘无所谓地甩了甩,自豪道:“本姑娘可是练过拳击的,一面车玻璃算什么。”说着,她把一只手举到两个男人面前,晃了晃,中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闪闪发光:“更何况我还带着这个秘密武器呢。这可是我专门定做的,遇到紧急情况能砸碎玻璃逃生,没想到今天居然还算派上用场了。”
“好了,别美了。一会儿去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伤到肌肉或是骨头。”明砚川的语气毋庸置疑,于梦梦最怕也最敬重他这位表哥,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也去检查一下。”明砚川转头对奇兰玉道,:“我等会儿送你们过去。”
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你哪儿也别想去!”
奇兰玉惊恐地回过头。瞿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车后座爬了出来,正摇摇晃晃地朝他们三人走来。
明砚川上前一步,把奇兰玉挡在身后,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瞿利,冷淡道:“这不是瞿总吗?”
瞿利脚步一顿,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之前贵公司承办活动,邀请我去参加过一次。”明砚川不紧不慢地说:“我不仅认识你,还认识你父亲。”
瞿利虽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极为厌恶,却不敢流露出一丝轻蔑之意。只一眼,他就看出这人身份不一般。可他还是心有不甘,只好压着火气,语气不耐地问道:“你谁啊?我跟我对象闹别扭,你们也要管?”
“谁是你对象?!”于梦梦气得恨不得飙脏话:“你要点脸行不行?!”
“梦梦。”明砚川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于梦梦不服不忿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明砚川,明氏集团的明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