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泉跟着任榕去看了他找到那间公寓。
刚下车时,沈溪泉就疑惑着:“任榕,你确定是这吗?”
说是公寓,眼前的却是一栋独栋小洋楼?在喧闹繁华的首都里显得格格不入。还带着一处不小的庭院,看起来经常有人打理,叫的上名字的花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这儿都能看见,活像是把花店开在房子后了似的。
“是这。我助理推荐这儿的,走,上去看看。”
“开酒吧还有助理?”沈溪泉疑惑着。忽然想起,好像一直觉得任榕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是一开酒吧的。
任榕笑着揉了揉沈溪泉的脑袋:“你这小脑瓜都怎么长的?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只开酒吧?”
沈溪泉不满的撇撇嘴:“谁让我只见过你洗瓶子呢。”
任榕的笑意丝毫不减,直勾勾盯着沈溪泉:“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沈溪泉抿着嘴唇:“嗯?”
任榕回话:“不过嘛,我肯定都会告诉你的。”说着,他又拍了拍沈溪泉的后脑勺。“走啦,引你进去看看。”
沈溪泉跟在任榕身后,穿过一处花丛,低声着:“但愿如此吧。”
领着沈溪泉去了花园里边,穿过一处草丛,便见那白色双层独栋。沈溪泉一抬头,就能见头顶上那罗马风格显著的阳台,格外宽敞。
房东早就在那等着了,是一个看起来意外慈祥的老太太。她带着老花镜,坐在楼房门口钱,眯着眼,低着头,做着针线活,仔细一看,是在绣一条颜色秀蓝的围巾,针线细密。
听到动静后,她抬起头,惊喜道: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
任榕上前,同老太太握了握手,捎带歉意的道:“真不好意思啊,刚去接我男朋友了,让您老人家久等了。”
沈溪泉点了点头:“奶奶好……我是沈溪泉。”
“诶!你好你好。”老太太听到沈溪泉说话后,连忙起身,轻轻抚上沈溪泉的手,半是疼惜半是爱怜的喃喃自语:“你这娃,生的真正啊!你呢,竟然是那臭小子的男朋友,那就不要把我当什么外人房东了,叫我王奶奶就好。”
沈溪泉点点头,乖声叫到:“王奶奶。”
看来任榕还和这位王奶奶挺熟。
“啊,对了,带你们去看看房子吧。”
跟着王奶奶进入了这栋白色洋楼,入目便是宽敞的客厅,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最后的晚餐》。
沈溪泉没收住视线,多看了几眼。
任榕察觉到沈溪泉的视线,对着他说:“这当然是高仿来的。”
沈溪泉却好像是根本不在乎是不是高仿,他自然知道不可能是真品。
“我只是震惊,原来还会有人在家里挂着个。”
任榕意味深长的笑了:“怎么,就许你这个设计师玩艺术,不许我们普通人挂画?”
王奶奶慈祥的声音传来:“跟上,我带你们上二楼。”
原来任沈二人并不是全租下这整栋洋楼的,而是只租楼上二楼,包括沈溪泉之前看到的那出罗马式的大阳台。
二楼客厅零落的摆了一张灰蓝色沙发,还有成套配色的茶几、书柜等。穿过客厅就是厨房、卫浴,以及两间房间,房间里边除了床铺,便没有添置其余家具了。但无论是哪出,都打扫的一尘不染,沈溪泉很难想象一个老太太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忍不住感叹道:
“王奶奶,真是幸苦你了,打扫得这么干净。”
王奶奶慈祥的笑了笑:“好孩子,这算什么,我干净习惯了罢了。”
任榕大量了一会儿布局,侧身问过沈溪泉:“你看看这儿合你心意不?不合心意的话,咱们去别处看看也成。”
沈溪泉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阳台,那儿也野蛮生着这些绿植,他把视线收回:“不用了,就这儿了。”
很快便和王奶奶商定好了一些事宜,商讨完之后,任榕靠在门框边,查找些搬家公司,沈溪泉没由来得问道:“你好像和王奶奶很熟?”
任榕抬眼,嘴边生了笑意:“没有啊,我第一次见她。”
“那你怎么?……”
“我自来熟,顺口胡说八道了几句,聊着聊着就熟了。”
听任榕说,王奶奶的丈夫早早就撒手人世了,两个儿子早已成家立业,前往西部地区继续发展,反而让一个老人家留在闹市里。这间小洋楼,也是他们家自己出去盖的,本意是给家人住,没曾想却荒废了好久,这才让任沈二人住进去。
“你说,这种老人发呆时会想些什么呢?老公儿子,还是达芬奇?”任榕说着,目光在屏幕之间游离。
沈溪泉没回答,因为任榕又埋下头去,仔细比对不同的搬家公司。沈溪泉的目光又放回那宽敞的、明亮的、罗马式的阳台。
这时阳光正好,斜斜着照在那些野蛮生长的绿萝上,一片青绿之间,偶有一点淡白色的花尖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