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欲还 第8章 小泥人的传言

“呕……”

裴鹤看着桌子上没动几筷子的饭菜，想着最近的胃口也太不好了，从南屿回来他就没有再回摄政王府了，消失的三个月被他掩饰过去，这一个月，还好是在将军府更悠闲一些，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过些日子他就回摄政王府，不然不好交代。

裴鹤默默盘算着日子，墨染那边问题不大，估计再过个小半年也该回来了。

裴鹤起身又是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胸口又开始犯酸，肚子也有些隐隐作痛，裴鹤缓了缓。

这些日子身体真是越发娇贵了，裴鹤不是一个很能闲的住的人，在外面习惯了，现在手上既无实权也无事务需要处理，裴鹤活动活动身子，再躺下去他就真成废人一个了，去他的兵器库转转。

“翁叔”

“哎，将军怎么了？”

“这库里有把绿色短刀，我放到哪里去了？”

“没在这库里，在阁楼上，西边后面的架子上。”

“哦，好，辛苦翁叔了。”

裴鹤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身出门去阁楼那里，今天在武器库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边外驻守时在一位商贩手中发现的宝刀。

刀身采用折钢锻造，刀刃锋利异常，通体翠绿，犹如上好的翡翠，刀柄由青金石琢作手感细腻柔软不同于一般的冷兵器，锻嵌金丝花卉纹，颇具异域波斯风格，实属罕见。

找出来送给墨染当防身武器也不错，就算不用摆起来也极具观赏价值，裴鹤这样想着心情颇为愉悦，他身量高，步伐快，走起来又稳，像风一般，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跳跃，像灵动的鱼儿，在阳光下畅游。

阁楼是很久没来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浮沉味，呛得他又有些想吐，皱了皱眉，西边的架子，裴鹤心里想着往里面走，目光被两块黑黄色的泥块吸引，往前又走了两步，两个小泥人都出自他手，安静的躺在一起，落了层浅灰色的尘土。

裴鹤拿在手里吹了吹，泥娃娃上的裂痕很深，还有掉落的碎片，当时他喊墨染做，墨染不愿意，他就顺带给墨染也做了一个，装在铁盒子里，埋在秘密基地的老槐树下，后来墨染走了，城镇被烧毁，连带那颗树也没了。

裴鹤再去的时候，那棵树已经完全碳化，裴鹤在树下站了很久，然后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盒子依然完好，裴鹤把它带回去，回京时也一同带过来。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唯一留下的东西也就这些了，府里什么都烧光了，阿爹阿娘物件什么都没能留下，裴鹤的情绪有些低落，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裴鹤深吸一口气，把小泥人的盖子合好。

街上的一位老人说，做了小泥人在里面许上愿，埋在地下，脚下的土地神会默认你是他的子民，就会保佑你，他带着墨染立马去试，他在里面许了愿，祝身边的人都要平安健康圆满。

墨染当时好像连笔都没动不知道写了什么，不过多半是白纸了，裴鹤也不想把它打碎去一探究竟，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愿望也不是很灵验，这个方法完全就是骗人的，等他老了他也要乱说。

裴鹤离开这处，往后面最深处走，四周盒子里他自己都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了，有时间需要重新收拾一下了，连翻了几个盒子都没找到，应该就在这附近啊？

裴鹤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最后在眼前找到了被丝锦包裹的匕首，他自己要给自己气笑了。

怎么放在这里面了，裴鹤打开后把匕首放在手心里，仔细检查了一下，虽然很多年没用过，刀刃依然锋利，完好无损，他再重新打磨一下，会更亮，在手里掂了掂，趁手的很。

……

“将军，您这些日子胃又不舒服了，不要再吃这些凉的吃食了。”

阿宽在一旁看着喝了两大碗冰镇酸梅汤的少将军，一脸无奈的劝阻。

“在自己府里多吃些，过两天回王府那边，你也吃不上了，来来来，这个真的很不错，尝尝？”

裴鹤这幅吊儿郎当的小孩模样真的实属罕见，在阿宽的记忆中，裴鹤一直沉稳可靠，从裴鹤刚升为将军没多久，阿宽就跟着他，他是将军首次镇边时从死人堆里带回来，那时的他几乎濒死又因为异族的身份备受欺辱，还是将军让他跟在他身边。

所以阿宽早早就知道了自己将军的那些事，虽然他们之间算不上朋友，但也令人没来由的心疼。

看着自己家将军今天这么高兴，他也不想扫兴索性不管了。

还以为自家将军成亲后会有人疼一些，不过就这样吧，自由一点也挺好的，也称得上相敬如宾自家将军喜欢就行。

“呕……”

今天这都第几回了，自从回了王府，裴鹤的胃口越发不好了，阿宽再也受不了裴鹤这副讳疾忌医的模样，“属下去喊太医院的人来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

“都吐了一个月了，之前哪有那么严重过，不看也要看。”

阿宽在他身体情况上总是要比他更强硬一些。

“好，好，好。”裴鹤拗不过他，也觉得是该看看了，最近胸口也闷痛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