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欲还 第3章 梦里的人

四个月前

摄政王府，裴鹤刚在偏殿解下束腹，紧闭的房门发出沉重的闷响，裴鹤下意识用手挡住身前的凸起，目光盯着紧闭的房门，只见木门往后动了一下随即被门闩拌住又停下，门外本来要推门进来的墨染看着被绊住的房门，推门的动作一顿。

裴鹤在屋内一言不发，门外的人也没有说话，没有下人来通报，墨染已经外出一年之久，南屿那边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如果墨染回来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可是现在深更半夜，摄政王府内谁会没有通报就过来……

来不及细想，裴鹤拿起挂在云纹衣架上的白色绸缎系上腰腹，用力收紧，双手因为疼痛有点发抖。

门外的墨染觉得奇怪，他是直接自己骑马回来的，大部队两天后到，所以还没派人去宫里禀报，直接回府了，本来打算直接休息的，但是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了，门内并没有熄灯，墨染下意识就要推门进去，看着推不开的房门，墨染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微蹙。

裴鹤并没有杠门的习惯，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两人现在互不干涉，在众多指派的婚姻关系中他们两个算的上是相敬如宾，令人称赞的典范。

裴鹤这个人他很是看重，年纪轻轻就立下汗马功劳，一个人撑起整个裴家，现在就算是当今陛下都要忌惮他三分。

从边塞回来的时候，陛下赐给他封号赏赐，他什么也没要，只求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和他成婚。

他同样的年轻气盛，虽然一直深居京城，但是他父辈祖上哪一个不是立下过汗马功劳，陪着先皇南征北战，他那一支最后就剩下他这么一个独苗苗，太后不忍，早早把这个重孙儿接到京城里照顾。

要什么给什么，要是其他人陛下没准就直接答应了，这下牵扯到他真是骑虎难下。

朝堂上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大臣们一言不发，裴鹤像是没有感觉自己提了一件多么令人难以抉择的大事。

按理说摄政王早就到了及笄之年，婚姻大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可是没人做的了他的主，当今圣上也不行，太后那边他还需要商量。

墨染倒没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感情，他确实欣赏这人，但是成婚之事确实从未想过，墨染的眼睛在裴鹤身上停留了些许时间，却并未发话，欣赏归欣赏，这么优秀的人，可以结交，但绝不可能拿这些东西当讨赏的物件，虽然他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他做主。

朝堂上因为这插曲，气氛并不愉快，但很快他的请求就被糊弄过去，圣上按历封赏，裴鹤也没再说什么。

下朝后裴鹤先行离开，墨染一直望着那一抹暗红消失在视线中，上了马车也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场景跟往常一样到处都是灰蒙蒙的，火光冲天，身边都是躺着的人，在梦里看不清脸，烟雾更加浓烈，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动弹不得，继续躺着，但是这次好像不一样，他感觉到有人在拉扯他，他还没看清脸场景昼变不再是一直灰蒙蒙的一片，他坐在一处房子里四周空旷，有个人过来推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刚要回头，就都消失了。

然后就是无尽的动荡，幼儿的声音传来带着笃定的承诺：“以后我去了京城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不要忘了我。”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他一个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清，感觉四周有人叫他，在他周围走动或者跑动，快到他要透过迷雾看清的时候，那影子又消失了，他想追上去但是动不了。

一个很清楚稚嫩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很是生气“哼，臭阿染，你把我忘了。”

他想说什么，他想拽住他问问他是谁，身体扑过去，墨染被自己的动作带动醒过来，漆黑的双眸呆呆的盯着床幕，伸手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最近他一直做这个梦，梦里不再到处都是跑动的浑身是血的人，那是少有的平静……